据悉,5月31日,重庆有一个14岁的男孩儿在父母离婚时自愿跟父亲过,因为“爸爸在外包二奶,生活方式现代跟得上形势”。感叹的声音还没有落地,6月14日,北京又出现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儿,在父母离婚时自愿为母亲写了一份证明父亲“非法同居”的证词,以求母亲能多得赔偿。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各色?他们的感情是丰富了还是麻木了?记者采访了这位名叫同同的少女以及她周围的人。
■母亲: 我一进门,发现张晓在床上躺着,许刚在她旁边靠着,我的孩子在沙发上坐着,孩子一见我就哭了
章玲与许刚都是北京海淀某乡人,两人于1987年结婚,第二年女儿同同降生人世,那时许刚挺知道心疼人,两口子关系很好,一家三口度过了几年融融洽洽的幸福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不久,许刚搞个体运输成为乡里先富起来的人,开始夜不归家,从1998年开始,几乎每天晚饭吃罢便出门,早晨天亮了才回来。章玲与同同独自在家,夜里经常有男男女女打来的骚扰电话。
“有人告诉我说,许刚在外面有人了,我还不相信,直到我亲眼看见他跟一个开餐厅的小姐张晓在一起。”章玲说,“为这事我没少和他吵闹,有时候还带着孩子去张晓那儿找他。有一次我生病了,许刚说他带孩子去吃饭,却把孩子带到张晓那里去了,我一进门,发现张晓在床上躺着,许刚在她旁边靠着,我的孩子在沙发上坐着,孩子一见我就哭了。”
“自从他外面有了女人开始,我就得了肾结石,常常疼得睡不着觉,夜里呼他,他才回来带我去看病,那时,他还恋着点家。可自从去年5月他与另一个女人陈春好了以后,就再没有回过家,也不管我了,一年多我和同同找不到他,要生活费我就让同同给他打电话。”同同从来不像别的小女孩那样对爸爸撒个娇什么的,她叫都不叫“爸爸”,有一回许刚来电话,是同同接的,通完话章玲问是谁,同同说:“是畜类。”
■父母离婚大战,同同挺身而出: 知道我爸住的地方之后,我和我妈天天去那里找我爸,那个女人也天天在
吵吵闹闹之中,心力交瘁的章玲于今年二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后来财产分割没达成协议,她又撤诉了,而曾因不愿离婚而说“甭想从我嘴里听到离婚二字”的许刚,反而于5月以“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要求离婚。
在法庭需要证实许刚是否有“非法同居”的行为时,同同自愿为章玲写了一份证词。6月14日,为了确保同同的证词不是出于胁迫或诱导,法官约见了同同,十三岁的同同小大人一样,平静地叙述了她眼中的父母纠葛:
“我爸从1998年起,就是晚上六七点出门,到第二天早上五六点才回家,后来我妈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我爸还带我去过那女人住的地方,那女人叫张晓。过了一段时间,那女人怀孕了,她想把小孩生下来,可是我妈老和我爸闹,我爸怕我妈闹得太厉害了,就让张晓到医院打胎了,那时已经怀孕九个月了。我爸向我妈说等那个女人打了胎,就和她分手,跟我妈好好过日子。后来我爸真的和那个女人分手了,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又跟现在这个叫陈春的女人好上了,我妈是去年5月知道的,从那时到现在,我爸就一直没有回家,每月在我要钱的情况下,我爸给我六百或七百生活费,根本不管也不问我妈,更不给我妈生活费,尤其是在2月我妈起诉之后,我爸就根本不理我妈了。”
“今年五月中旬,我妈带我上我姑奶奶家玩,我姑奶奶看我和我妈太可怜了,没人管,气不公,就带我妈和我找我爸去了,因为我姑奶奶认识我爸和这个女人住的地方,我妈已经一年多找不到我爸了。我和我妈还有我姑奶奶找到我爸的时候,那个叫陈春的女人也在。知道我爸住的地方之后,我和我妈天天去那里找我爸,那个女人也天天在。”
“有一天我向我爸要钱,交学校的饭费和供我零用,我爸不给,我妈急了,骂了那女人一顿,摔了一个玻璃杯,我爸拿烟灰缸砸我妈,还马上给我奶奶打了个电话,说要起诉我妈,要和我妈离婚,还说是我姑奶奶带着我妈来找他的,我妈砸了我爸屋里什么东西,他就砸我姑奶奶家什么东西。”
■同同: 他们都说我可怜,我不觉得我可怜。我在学校挺快乐的,我喜欢在学校待着
同同是个很沉默的孩子,你问什么,她答什么,回答不出问题的时候,她就严肃地玩弄手中的一杆长铅笔,而“是”、“不是”、“不知道”是她在接受采访的一个多小时里说得最多的三个词。她不时地看桌上的表,后来我才知道,她惦记着上午十一点的一个同学生日聚会。
我问她:“为什么写这份证词?”
她轻轻说:“因为这都是事实。”
“怕不怕爸爸因此生气?”
“不怕。我没觉得有什么。他当面问我,我也这样说,因为我说得都是事实。”
“你考虑过写证词的后果吗?”
“没考虑过后果,也不后悔写,不写他们不是也要离婚吗?我想爸爸多给妈妈钱。爸爸有钱,妈妈没钱,写了为妈妈好,为了妈妈多得钱。好像我写了那个证词后他不喜欢我了。前几天我向他要钱,他说,‘过几天!’我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喜欢我。”
“爸妈离婚,你难过吗?”
“不难过,离就离了,无所谓,现在不是跟离婚一样,爸爸又不回家。”
“愿意跟妈妈还是爸爸?”
“跟妈妈。我妈妈挺好的,老是她带我。”
“你恨不恨爸爸?”
“有时候恨,有时候不恨。跟别的女人的时候就恨,回家时就不恨。”
“恨那些女人吗?”
“恨。”
“爸爸是个好爸爸吗?”
“以前是个好爸爸,我有病,他就带我去看病,我要什么都给我,不管花多少钱。现在他不是好爸爸,因为他不回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管我。”
“你常跟爸爸联系吗?”
“打电话就要钱,没别的事。平时他也不给我打,他不跟家联系,他早不把这儿当家了。”
“你跟爸爸很亲热吗?”
“不。是爸爸的原因。他不回家,我老看不见他,看见他了,就不习惯跟他亲热。”
“你害怕爸爸吗?”
“不怕。”
“爸爸打过你吗?”
“打过一次。那时候我上四年级,爸爸还天天回家,有个特别痞的男生来找我,我跟他出去玩,爸爸很生气,把我叫回来了。”
“想不想让爸爸管你?”
“想。想让他跟我和妈妈一块生活,我有了错打我也没关系。”
“你觉得妈妈快乐吗?”
“有时候快乐吧,和阿姨们玩的时候。我气她的时候她不快乐,我觉得她气我呢。妈妈跟爸爸生气的时候很可怜,爸爸不可怜。”
“你觉得你快乐吗?”
“还行。他们都说我可怜,我不觉得我可怜。我在学校挺快乐的,我喜欢在学校待着,最快乐的是和同学玩,跳橡皮筋什么的。”
“你觉得你是个感情丰富的孩子吗?”
“是。”
■班主任: 像得了慢性病一样,同同已经适应不幸家庭的生活了
章玲说,许刚对孩子的态度是“要不要两可”,他起诉时提出要同同,那是奶奶的意见,奶奶怕以后见不着同同了。从小许刚就没有带过孩子,3月份,他领孩子出去,孩子的腿被狗咬了,之后他一直没有问过。
章玲还说,同同跟自己最亲,一天看不见,就到处问“妈妈呢”;许刚用烟灰缸砸她,孩子就在她前面挡着护着,还冲许刚喊。
章玲对记者说虽然她实在不放心让许刚带孩子,但她真不想要同同了,一方面她自己都没有生活来源,另一方面,她说:“这孩子心硬,跟了她爸了。昨天她跟我吵架,我骂她什么,她骂我什么,我打了她一下,她也打了我一下,气得我哭了半天。”这时同同在妈妈身边蹭来蹭去的,不让妈妈说不要她的话。
记者发现,同同自始至终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家里所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在她那里都显得很轻很轻,与郁郁寡欢的章玲形成鲜明对比。当听见自己可以去参加生日聚会了的时候,她立即欢天喜地地说了一声“byebye”,便立即不见了踪影。
记者电话采访了许刚,许刚说同同所写的东西他都不承认,“我要她去法庭上当着我的面作证。我觉得我是个合格的爸爸,她长这么大,都是我拿钱养她的,我还能做什么?如果我不对她好,我干吗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