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诺伍德说:除非我们有自爱,能接受自己。没有这些情感,我们就不会相信自己值得别人爱。如果相反的话,我们只会为了得到爱而给予别人爱,只会怀揣着关怀和耐心,只会忍受痛苦和牺牲,只会委身于别人,只会成为各式美味佳肴。
在还没爱上谁时,她已经爱上了“爱情”。因为她是个寂寞的女人,她的名字叫“痴心”。
“危机告急”信箋石沉大海
她是骑着摩托来的,风风火火地撞进门,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泪水却似乎已盈在了眼眶中,马上就要滴出来。这是一个春日的夜晚,已是咨询中心下班的时刻,可是因为她的情况紧急,我仍然留下来,倾听她焦虑的倾诉。
“哇,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卷入婚外恋的漩涡。原先我一直是个守旧的人,看不惯别人追逐时尚。可自从我从‘中邪’的那一刻起,心就没有一分钟的安宁。既然我自己选择了‘地狱’,我也无话可说,只能受此煎熬。但是,最近我却感觉自己像一包过时的旧衣物,正被他无情地丢弃……
“已经整整4天了,他收到了我的警示信,却装作若无其事,我心痛啊,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也恨不得他也去死……”
愤怒的她脸上泛起了少妇玫瑰色的潮红。此刻我知道,自己只需静静地听,倾听她尽情的宣泄,便是对她的理解与支持。在她进门的那一瞬间,我便已隐约地猜到她的心事,她们总是在“爱情”发生危机之时,便匆匆忙忙地求助。不到万不得已,她们就像一个小孩子,咀嚼着爱情糖果,不舍得吞咽,更不会吐掉。
她曾是一名运动员,嫁给做生意的老公之后,便告别了体坛,转业到学校当了一名体育教师。丰裕的物质生活与悠闲的职业,使她无所事事,出落成一个滋润的少妇。然而,她的心却因为丈夫常年外出而空泛落寞惆怅。处在她这样的情感饥渴的年龄,不安分的心伸出了诱惑的触角,本能地搜索着心目中理想的爱之目标。在她的期待中,他出现了。他其实是个极其普通的人,40左右的年龄,看上去矜持、自律,沉默寡言而不露声色。他是她教研室的主任,也曾是一个球队的教练。正是他的这种男人的漠然与沉默,却如电石火花,引爆厂她心中积蓄已久的“爱情原子”,一发而不可收拾。
面对着他的身影,她的灵魂颤抖了,身体战怵了。情魔像法海手中的镇妖石,使她目迷五色,不能自己。种种掩饰不住的情态,都明白地传递着她心中难以抑制的秘密,被老于世故的他一览而无遗。不用花费什么心机,他只是继续地保持距离,偶尔流露一些情意,便令她如遭火焚一般。如火如荼的她,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中。那一份窃来的激情,使她兴奋得日夜回昧。
“啊,他是多么的温柔,胜过于连(《红与黑》的主角)10倍。他有多么钟情,简直胜过查太莱夫人的情人100倍。”
当偶尔的内疚涌上心头时,她也责备自己:“我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但是,顷刻之间,她又重新回到狂恋的心境中。她不考虑家庭、孩子、丈夫。她己失去了理性,只沉浸在爱的幻境中,为他的爱而感激不尽,为自己的献身感动万分。然而,矜持的他却已经被她溢于言表的热情惊吓得屡屡退却,在旁敲侧击,甚至是郑重声明要她注意形象别泄漏天机,而她却无法控制之后,他终于不得已而与她保持了更远的距离。他开始目不斜视,忽视她的存在,并不再与她约会,拒绝回她的电话。这突然冷却的恋情,使她如遭雷电,大受打击,幻觉失去了依存的基础,事实真相使她痛不欲生。她发现了:他并不爱她。在极度的焦灼忧虑之中,她给他写了一张预示着心理危机的告急纸条,作为最后的通牒,塞人他的抽屉中。
整整4天了,可他无动于衷。她因此深陷危机中。
“你记得纸条的内容吗?”我问她。
“字字血泪呀,我怎么会不记得!”她非常熟练地说给我听:
知足常乐是一句名言,但我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品尝爱情犹如品茶”之论虽然潇洒,却令人心寒。我知道,自己只是大转盘中的一碟调味的菜看,但是我无怨无悔。我也知道“不求地久天长,只求曾经拥有”是你给我的劝退词,然而我心已乱,君将何如。你声称对老婆负罪,可又怎样对我解释。明知落花虽有意,流水已无情,可我却难以割舍。也许,死是最好的解脱。
一个依然爱你的傻女人
恋爱中的傻女人用幻想掩盖恋人的缺点,无故地提高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她以为“死”的黄牌警示足以使他回心转意、痛哭流涕,以求她的原谅。然而,4天过去了,他依然沉默。于是她真的绝望了,她觉得自己被欺骗、被愚弄、被抛弃。她愤怒了。女人爱的幻觉又一次误导了她,她变得愤怒而绝望。
这个被她视为“完美无缺”的男子,他是谁呢?
他是一个现实生活中非常普通的先生,有着一般人所具有的欲望与虚荣心。当他接收到她的求爱信息时,便不动声色地把她占有。他是一个健康的男子,一般是不会拒绝一个女人投怀送抱的。何况她出身官家,嫁与富商,本人又单纯得像一段洗净的莲藕一样自净透亮。单凭这些,就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使他陶醉在胜利的喜悦当中。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腕力的男子,因而充满自信,这种自信使他忘却了谨慎的处世原则,挺而走险,一脚踏人“是非圈”。而在她的眼中,他浑身是胆,勇敢坚定,在“杜丘式”的冷漠中,却蕴藏着丰厚的爱。这种意外的获得使她欣喜若狂,如获至宝,以至失去了理性,栽倒在爱与情的欲海中。在办公室里,在校园中,在餐厅里,她火辣辣的一双眼睛从不曾放松过他,使他心惊肉跳如芒刺在背。对于一个成熟的男子,比起家庭、孩子与事业,这种爱情游戏是微不足道的。如果偶尔娱乐也未尝不可,若要付出太多代价就实在麻烦,也实在不值。他天生聪明,能明白女人的冲动过后是怎样的一副情景,因而他浅尝辄止,更愿意保持现有的平安与稳定。正是藉着这种“聪明”,在她快陷入疯狂境地、欲仙欲死之际,他及时地向她提出了制约条件:不许在人前有些许流露,无要事不许往家中打电话。他认为,他们可以是情人关系,却不能危及家庭稳定。
他是一个天生的“伪君子”,能把这些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即使是这样的爱,她也能接受,她的心灵已被爱魔侵占,一份痴心无法回收。但是,要压抑激情装成漠然实在痛苦,她受不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应召”式的爱情,她因此深感痛苦。
在那一年的春季,教研室有出差任务。作为教研室的主任,为避嫌,他公开地否定了她的出差请求,却又让她暗中找人说情,由第三人找他商议才算勉强答应。一行4人上路,每人一个房间,夜深人静之际,服务小姐安息了,她便应召前往。脸红耳热之际,心跳还未减速,他却已叫她归去。她的情因此而大为受挫,忧伤而哀痛。她是一个任性的女人,并不如他想要的那样乖,她捂着发烫的脸面背靠着门,请求他再送上一个深深的吻。他走过来了,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下,便坚持要地快些离去。门开了,她夺门而去,扑倒在自己的床铺上,心中充满了恨意却不知该去怨谁。但是,她却仍然放不下他,她只能写上一封信,似哀求又似威胁,道出一番伤感,表示几丝缠绵,并留下一些警示,以解脱自己的痛苦。
她是欲进则退,欲擒放纵,却不料他毫无反应。于是,她的世界混乱了。她这才发现,她对这场情恋的发展估计失误了,他并不爱她,她因此而恐慌。
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他们似乎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而对于爱情,因婚姻态度与观念的不同,更使他们难以彻底相融。他无大错,她亦可以理解,而她的痛苦与他的无奈,却是由于他们既不了解自己又不理解对方所致。除此以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之间并无爱情,那臆想出来的“爱情”,纯粹是她的虚构。
痴心是一种心病
我只知道她出身于军人家庭,有一个金色的童年,从小并未经受过难以忘怀的挫折。然而从她的言谈之中,我知道了她婚姻的缺陷。忙于生意的丈夫,虽然挺能挣钱,却完全将她搁浅。她并不讨厌自己的丈夫,那是理智使然、但是她的情感却如荒漠中的旅人,干桔又寂寞。她甚至在丈夫的身边跟他通电话,她的丈夫毫无察觉。睡时鼾声如雷的丈夫,给她安全感,但那绝对不是爱情。她是寂寞的,空虚的,甚至是愤怒的。但她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他忽视了她的心。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她们使用对吸引她的男人的迷恋,去避免痛苦、空虚、恐惧和愤怒。她们把这种交往当兴奋剂使用,以避免保持平静时会产生的那些不良感觉。常常出现的情况是,那些与之交往的男子的反应越痛苦,带给她们的快感就越强烈。这种糟糕的关系对她们所起的作用就如同毒品一样,如果没有了男子的“爱”,就如同停止服用毒品一样,身上会出现随之而来的身心症状:恶心,颤抖,坐立不安,强迫思维,意志消沉,失眠和忧虑。有时候,为了消除这些症状,有人又会走回头路,不惜尊严,去寻找过去的伙伴,或者再去寻找新的替代品。
这就是爱得过分的女人。美国人说:痴心是一种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