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学基本理论定位的四大支点。自觉地实践活动着的女人,是女性学的元问题。按照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原则,逐次展开对女性本质、特征、存在状态、观念、运动与未来发展等层面的探讨,构成女性学有机的理论范畴。
我国高校女性学在新的世纪里应如何建设与发展,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亟待解答的课题。我们认为,女性学学科建设要增强理论的原创意识,走“综合创新’’之路;要求得科学的学科定位,建立有中国特色的学科体系;要进行课程体系建设,推进理论深入发展。增强学科理论的原创意识
20世纪后20年,我国高校女性学科建设走过了艰难起步与有所发展的时期。从1987年我国高校第一个女性学研究中心——郑州大学妇女学研究中心问世以来,全国已有40余所大学先后成立了女性学研究中心,开设有关女性研究课程的高校则更多。毋庸置疑,近十几年来,高校女性学研究在新的时代环境和学术条件下,取得了很大进展。理论视野更加开阔,理论创造的自觉性增强,研究方法趋于多样,理论观念在相当程度上有所更新,产生了不少颇有见地的著述,涌现出一批有一定影响的学者。但也不可否认,高校女性学研究,乃至中国女性学研究,在形形色色、五花八门、多元共生的西方女性学说的冲击和挑战面前,缺乏有力的回应能力与整合的消化能力。同时,面对我国社会转型期出现的新异的、复杂的女性生存与发展的困惑现象,缺乏提炼、提升、概括到理论高度的能力。究其实质,是缺乏系统的一以贯之又比较彻底的哲学思想和方法论的支撑,缺乏自己的理论建构。
因此,在充盈而杂乱、深厚而沉重的中国妇女理论遗产和西方女性主义面前,我们的研究缺乏超越和原创的功力。我们的女性学理论往往变成了他人理论概念的“元件组装”,或是“照着说”:复述他人的理论建构;或是“别人说”:引证他人的观点见解;或是“说别人”:评价他人的成果方法。从而造成了中国的女性学研究在相当范围内,在相当程度上的陈旧、重复、老套和学舌。
如果说,在20世纪中国女性学学科刚刚起步时,复述、引证、评价他人的理论是必不可少的话;如果说,在各既有学科中女性研究分支学科学习借鉴他人的方法是不可或缺的话;那么,走向成熟的独立的中国女性学学科必须有所超越、有所原创:超越国外女性学学说既有的发展尺度,创建出对中国乃至世界各种女性问题都有阐释和解说能力的知识系统和理论体系。
而要建立这样的知识系统与理论体系,进行“综合创新”则是必由之路。
“综合”,就是要在国外各种女性主义和各既有学科中的女性分支学科的理论资源中,提炼和抽取出具有元价值的、有再生能力的、切合女性本体的因子,使之成为永恒的鲜活的理论元素,有机地溶解在一个新的理论框架和形态之中;“创新”,则是从当代的实际问题出发,采用透彻的融贯一致的哲学思想与方法论,创立出新的概念和理论范畴,形成自己的符合实际的理论系统。这个系统建构是开放的,又是完整的;是整合的,又是独立的;是承继的,又是新鲜的;是理论生产的结晶,又是理论再生产的源泉。它既具有解释女性问题的理论穿透力,又具有辐射相关社会现象的理论张力。由此,我们就可以变“照着说”为“接着说”,变“别人说”为“自己说”,变“说别人”为“说自己”。
当然,中国特色的女性学理论建构,在不同高校、不同科研院所、不同研究者之间既可能是同一的,也可能是差异的。在中国女性学理论构建中,应倡导学派意识,各学派在相互竞争、探讨与碰撞中,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学术氛围中,完全可以把中国的声音放大,并在全球产生影响。
求得科学的学科定位
围绕着女性学的知识系统与理论体系,国内外学术界一直见仁见智。应该承认,女性学的基本概念、具体内涵、应用前景及其新形态的展示,还远未被发掘出来,一个很大的必然王国还摆在我们面前。但是,学术界经过十多年的探索,已经在把它的雏形认真地描绘出来。
女性学是一门综合性很强的科学。这不仅因为它具有特殊的研究对象和客体——作为整体的女性,而且因其通过调查、统计、分析、归纳和推理,通过严密的抽象与提升,可以探求到有秩序的合乎逻辑又合乎实际的理论框架系统。独特的研究对象,系统的研究方法,科学的理论体系,使女性学具有了作为一门独立学科存在的依据。
女性学理论体系自身相对的自足性、独立性与有机性,是其作为一门学科的最大立足点。女性学理论体系如何设定呢?我认为,它可以概括为“女性是什么”、“女性什么样”、“女性怎样存在”、“女性如何发展”四个方面。对这四个基本问题的解答,则构成女性学理论框架的基础。
女性——自觉地实践活动着的女人,是女性学的元问题,是女性学学科体系的逻辑起点,是生发这门学科的胚胎或内核。这个“原点”,同一般的女性研究是有区别的。众所周知,女性在社会结构中是分层的。女性学虽然从现实的具体的女性出发,但它论及的却是一般的女性或女性的一般,而不是某一个女性或某一群女性。如何看待一般的女性或女性的一般,这是问题的核心。的确,女性分布在社会各个层面,不存在一致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地位。但是,由于女性具有共同的生理特征,在人类社会中扮演着相同或相似的社会性别角色,又面临着共同或相近的生存与发展问题,因此,从这一视角看,女性是具有特殊需求和特殊利益的群体,女性学完全可以提升出女性的共同本质与特征,抽象出一般的女性或女性的一般。而在论述中,又要努力从一般走向个别,从抽象走向丰富的具体。现实中的女性是多重身份多重角色的,在做具体研究时,在对女性作个案分析时,应当也必须把性别与种族、阶级和文化等视角聚焦在一起,任何“单打一”的方式都可能得出偏颇的结论。
女性学正是从这一“元问题”出发,按照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原则,逐次展开对女性的本质、女性的特征、女性的存在状态、女性观念、女性问题与妇女运动、女性的未来与发展等层面的探讨,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同心圆,由此构成女性学有机的理论范畴。这是女性学理论形态的共时态展示。
作为人类的一半,女性与人类的发展演变是同步进行的,也就是说,无论是女性的本质与特征,还是它的存在形态和发展趋势,都是随着人类社会进步而不断演化的。因此,女性及任何女性现象、女性问题都不是静止的、凝固的,而是具有明显的历时态性。如果说女性学是以“女性”这一细胞核孕育出的一棵树的话,那么,它的基本理论则是树的主干——一个不断向上和向外生长的圆柱体。倘按年代截取,则仍可得到一个又一个同心圆。所以,从历时态分析看,女性学理论系统则是共时与历时结合的同心圆柱。
女性学的研究视角是一种科学的人文视角,它不仅是从女性的角度对女性的再认识,更是从人的角度对女性的重新诠释。它既注重性别分析与论证,又试图通过全方位地补写女性文化,来重新审视人类文明。这是一种科学的思考方式,也是一种科学的研究方法。比如,传统的社会性别结构与传统的社会伦理既压迫了女性,也伤害着男性,痛苦的女性与不幸的男性是同一根性别文化链条捆绑的奴隶,女性的解放与发展和男性的解放与发展是同一场革命,仅从女性视角解析,恐怕是难以最终解决问题,得到科学答案的。
女性学研究要从“人”切人,以“男性”作参照,以“女性”作焦点。因为女性是作为人的女性,女性的存在与发展,是人的存在与发展的一种形态。而人是由具体的男人和女人构成的。男女两性既相互依存,又互相制约。然而,承认女性存在是人的存在,并受到男性的制约,这并不意味着否定女性存在的特殊性,因而,要在考察人的存在与发展的基本构成与完整历程,考察女性与男性存在的同一性,并始终把男性作为参照系统加以观照的同时,着力探寻女性存在与发展的特殊性,发现并揭示女性作为一个独特存在的生成过程及其发展规律,这是女性学研究的根本与宗旨。
女性学研究,还要注重把握“自律”与“他律”的辩证统一。女性学既要注重对女性本体内在因素的探讨:从生理、心理到意识、情感,再到存在与发展;同时,又要把这些因素同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种族、地域、男性等因素结合起来论证。女性的生存进步有其自身发展规律,同时又受到人类社会演变规律的制约,这两个规律在本质上是互为表里的。
女性学归根结蒂是一门历史科学,因为它所涉及的是历史性的经常变化的材料。它的概念、范畴、体系同它所表现的关系一样,不是永恒的,而是历史的暂时的产物。任何时代的女性学,从根本上说都只能是它所在的那个时代女性存在与发展面貌的反映。这就决定了任何时代的女性学所达到的客观真理性与知识的全面性都是相对的,它只能随着社会和女性的发展逐步丰富和完善,切不可把动态的、相对的、局部的女性现象证明成静态的、绝对的、全部的女性问题,切不可把女性学基本理论变成一堆恒定的“知识”和“概念”。
建设课程体系 推进理论发展
建构起女性学知识系统与理论体系之后,形成女性学教材与课程系列,便成为高校女性学学科建设的中心。
我们认为女性学课程体系主要应包括四个方面:基本理论系统统; 对象与学说发展史系统;现状研究系统;方法系统。
在女性学学科建设中,有几个问题引起我们的关注。
一是高校女性学学科建设和教学的宗旨。这就是要把性别研究的视角引入既有知识领域,对人类自身及人类社会的历史与现实进行认识与再认识,从而为女性解放与发展,乃至人类的解放与发展提供理论依据。这当中,关注现实是女性学学科的有机成分。
二是处理好女性学学科与其他学科女性研究之间的关系。我认为,两者既是“自治”的,又是“整合”的。首先,两者分别为独立的学科,同时,各分支学科中女性研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