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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面人和海魔(上)(2)

2022-07-28
来源:求医网

二小游船上的神秘乘客

所有的人听到这种可怕的声音都吃惊得张大了嘴。

“船长,快点开!离开这可怕的声音!”哈克紧张地说。

“不!先把船停住,让我再仔细听听!”大鼻鼠紧蹙着眉头。突然,他脸色骤然一变,“有人在呼救!我们快去!”

哈克遗憾地望望满桌丰盛的食物,随手抓起两个面包,三块火腿肉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跟在大鼻鼠后面,向左侧船舷跑去。茫茫的暮色中,他们隐隐约约地看见一艘小游船陷在重重的海藻中,船的一头插入水下,另一头却高高地翘起,指向天空,弯弯的月牙从云隙中洒下的光泽,把船的影子歪斜地印在海草面上,投出一个神秘古怪的影子。那种低沉可怕的声音像是从小船上或是船后传来的。哈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从口袋里揪下两块小面包团,塞到自己的耳朵里。听不到那种声音,他的胆大多啦!

大游船上缓缓坠下一只小舢舨。哈克和大鼻鼠坐在小舢舨里,他们费力地用桨拨开船头的水草,一点一点向那神秘古怪的船影飘去。冰凉的海风迎面吹来,风中那令人恐怖的声音渐渐变小了,等他们划到船边上,那吓人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像是消失在夜空中,又像是隐藏在船上某个可怕的角落里。大鼻鼠和哈克顺着船边垂下的一条缆绳爬上这陌生的小游船,甲板上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在船上躬着腰一点点摸索着前进。哈克的脚先是踩到一块柔软的东西上,站立不稳,滑倒在甲板上,他想爬起来时,手摸到一个带棱角的盒子,被狠狠地夹了一下。哈克几乎吓昏了,他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妈呀!妖怪!”回头就想跑。

“镇静!”大鼻鼠忙拦住他,压低声音嘲弄地说,“妖怪还没出来呢,刚才你只不过是踩了块香蕉皮,手又摸到了一只爬到甲板上的海蠏背,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哈克定神一看,果真一个黑呼呼的小东西正慌乱而笨拙地向船边爬去。他松了口气,嘴里嘟嚷着。忽然感到屁股有点疼,随手一摸,他紧张得又一咧嘴,但这次没出声。他的手正抓到一只小海蠏的硬壳上哈克一使劲,把海蠏抓起来,然后悄悄地往大鼻鼠身后一丢。刚才被大鼻鼠嘲笑,哈克很狼狈,这回也让他的战友出出丑,夹尾巴可比夹屁股带劲多了。哈克畅快地想着,眼看着小海蠏正悄悄地向大鼻鼠的尾巴爬去。但小海蠏还没来得及靠近,那尾巴已灵巧地一甩,像条鞭子似地把小海蠏抽翻了个儿。

“别来这一套!”大鼻鼠低声笑着说,“别忘了,我们老鼠从来都是在夜间工作,看东西比白天还清楚。”说着,他轻巧地向前跳跃了几步,打开通往船舱的小门。

哈克也急忙一个跨步跟了上去。船舱过道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尽头的一间小屋门半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亮光。哈克和大鼻鼠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从门缝向里张望,发现屋中间的一张小桌上,即将燃尽的蜡烛摇曳着昏黄的火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一张转椅上,背对着门,无法看清他的脸。

“不许动!”哈克举枪冲了进去,那人身体笔直,耸着双肩,一动不动,被烛光映在墙上的昏暗影子挺像一只垂着翅膀的大鸟。莫非这人死了,哈克惊异地想着,一面警惕地用枪紧紧对准他,一面用另一只手去推转椅。“吱扭扭”转椅发出刺耳的声音,旋转过来,哈克看见了那个人的脸,他惊愕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圈。他看见了一张像银子一般的雪白的脸,紧闭双眼,带着一种十分痛苦的表情。

“这个人死了!”哈克颤着声说。

大鼻鼠跳上桌子,眯缝起眼睛,吸了吸鼻子,说:“不!没有死,他只是晕过去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你看他的脖颈。”

真的,哈克发现那银面人的喉结上有一个黄豆大的梅花状血痕。“啊,是个吸血的怪物咬的!”哈克自言自语,顿时感到一阵恐惧。说不定这个怪物就在这屋子里呢,他这么想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桌子上的蜡烛已经完全燃尽了,跳跃了一个亮亮的火花,随即熄灭了。屋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突然有一只毛茸茸的手从背后搭在哈克的肩膀上。刹那间,哈克的心都停止了跳动,黑暗中,他听大鼻鼠厉声叫喊:“不许动!”巨大的黑影一闪,哈克被推得撞在墙上,眼冒金星,接着“砰”的一声,桌子被那个大家伙一掌击得粉碎,大鼻鼠随碎木片一起跌到桌子底下。

“黑星,不得……不得无理!”坐在椅子上的银面人嘴里费力地发出低沉的声音。黑色的大家伙嘶嘶叫着,但总算安静下来了。

“黑星,点上一支新蜡烛!”银面人又费力地说。

小屋里重新亮了起来。哈克看清楚了,这个黑色的大家伙是只大猩猩,但比他见过的所有黑猩猩都高大。

“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银面人抱歉地翕动着嘴唇,“其实,黑星的心肠是满好的,它不知道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

大鼻鼠从桌子的碎片中爬出来,抖掉身上的木屑,咧嘴笑着说:“没什么,小事一桩!您的伤不重吧,好像您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是吗?”银面人脸上顿时显出惊恐,慌乱地叫,“太可怕了,请赶快把我的手脚捆住,也许我马上就会发疯跳到海里去的,有几个人已经这样跳进海里。”

“不会的!请放心,您要是真的疯了,有黑星在,也会帮我们一同阻止您跳海的,对吗?”大鼻鼠说着对大猩猩微笑地瞥了一眼,大猩猩目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

哈克揉着被撞痛的肩膀,对银面人说:“在上我们的大游船之前,您是否用链子把这位黑星锁起来,免得它惹是生非。”

“绝对不会的,其实黑星是很友善的,和它相处的时间长了,也许您会喜欢它呢!”银面人沉吟着,“只是这几天我们遇到的恐怖事件太多了,黑星失去了理智……”接着,他又转过脸温和地对大猩猩说,“背上我,跟着这些人走!”

大猩猩顺从地把银面人背起来,又从屋角里拖出一个封闭的铁箱子,用手提着。

“我来帮你拿吧!”哈克好心地说。

大猩猩凶狠地瞪着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威吓声。哈克心想,这家伙一点也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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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来自海底的恐怖叫声

他们艰难地回到大游船上,发现游船前边的金色云朵和后面跟踪的章鱼都消失了。游船已到了“绿色草原”的边缘,前方不远的地方,可以看见月光映照下的平静海面。这会儿,甲板上冷清清的,人们都已经休息了,只有船长和几个船员还在等待他们。起初,这黑乎乎的大猩猩也把他们吓了一跳,但哈克和大鼻鼠很快使他们平静下来。

银面人被安置在一间空闲的客舱里。一进房间,大猩猩把银面人平放在软床上,然后提着铁箱子无声无息地躲进墙内的大壁橱里。船长找来了医生,经过检查,发现银面人的身体状况还好,只是由于过度疲劳和失血,显得有些虚弱。

哈克在床边俯下身来说:“您能讲讲您在海上遇难的经过吗?”

床头传来轻微的鼾声,银面人已经睡熟了。哈克和大鼻鼠从房间里悄悄退了出来。

“你觉得那大猩猩怎么样?”大鼻鼠笑着问。

“有时候很凶,有时候又很温顺,叫人捉摸不透。”

大鼻鼠皱着眉咕囔着:“也许它根本不是猩猩,我的鼻子不会出现错误,它身上可没有一点真正猩猩的味道。”

哈克有点吃惊:“那,它是什么呢?”

“现在还不清楚,但如果船上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吃惊了。”大鼻鼠沉思着自言自语。

这一夜,哈克睡得很香,他做了一个挺不错的梦:梦见自己在啃一只烤鸡。他正香喷喷地啃着,那烤鸡突然活了,伸着长长的脖颈,硬嘴一下子夹住了哈克的鼻头。哈克拼命一挣扎,他醒了,发现是大鼻鼠正使劲捏自己的鼻子。

“快醒醒!天都大亮了。”大鼻鼠压低了声音朝他耳朵喊。

哈克一面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面嘟囔:“看样子真得找只猫来,否则跟一只老鼠在一起,连觉都睡不安稳。”

“你听!”大鼻鼠耸着耳朵向他示意。

哈克也竖起耳朵,顿时睡意全无,他又听到了那种阴森、可怕、凄凉的叫声,一阵一阵,仿佛就发生在附近,接着,便又无声无息了。

“快!”大鼻鼠冲了出去。

哈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提起手枪,也跟了出去。到了门口,他又退了回来,他忘了穿裤子。大鼻鼠虽然也没有穿,但他是只老鼠,有没有裤子都无所谓,人则不行,何况船上还有那么多女士。哈克觉得,在这方面老鼠比人自由多了。等哈克穿好衣服,跑到甲板上时,已经出来了不少人,大家都往驾驶室跑。

虽已是清晨,但游船驾驶舱里的情景仍然令人恐怖。和哈克昨天在遇险小游船上看到的情况一样,两个海员背对着舱门,站在驾驶台前,耸着双肩,一动不动。他们的表情呆滞,脸色惨白,脖颈上也都各有一个细小的梅花状的血痕。

“把他们放倒!”大鼻鼠站在驾驶台上指挥,大家七手八脚,把两个海员放倒。他们躺在地上,渐渐地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终于像从幻梦中醒来一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们怎么啦?”哈克关切地问,“说一说,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一个海员迷迷沉沉地讲:“真是奇怪,我正往前方望着,突然感觉浑身凉极了,就像掉在冰洞里一样,接着眼前飘起一团雾,我看见一架灰色的飞机,从空中风驰电掣地向我们船冲来,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另一个海员说:“我见到的情况和他不一样,我好像看见整个驾驶舱从地板到四壁都燃起了火,我想躲开,可浑身软软的,一动不能动,后来,我就失去了知觉。”

“奇怪,两人在一个地方,看到的情景怎么会不一样呢?”哈克疑惑不解地皱起眉头。

“这完全有可能!”大鼻鼠却笑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