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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面人和海魔(上)(3)

2022-07-28
来源:求医网

三来自海底的恐怖叫声

他们艰难地回到大游船上,发现游船前边的金色云朵和后面跟踪的章鱼都消失了。游船已到了“绿色草原”的边缘,前方不远的地方,可以看见月光映照下的平静海面。这会儿,甲板上冷清清的,人们都已经休息了,只有船长和几个船员还在等待他们。起初,这黑乎乎的大猩猩也把他们吓了一跳,但哈克和大鼻鼠很快使他们平静下来。

银面人被安置在一间空闲的客舱里。一进房间,大猩猩把银面人平放在软床上,然后提着铁箱子无声无息地躲进墙内的大壁橱里。船长找来了医生,经过检查,发现银面人的身体状况还好,只是由于过度疲劳和失血,显得有些虚弱。

哈克在床边俯下身来说:“您能讲讲您在海上遇难的经过吗?”

床头传来轻微的鼾声,银面人已经睡熟了。哈克和大鼻鼠从房间里悄悄退了出来。

“你觉得那大猩猩怎么样?”大鼻鼠笑着问。

“有时候很凶,有时候又很温顺,叫人捉摸不透。”

大鼻鼠皱着眉咕囔着:“也许它根本不是猩猩,我的鼻子不会出现错误,它身上可没有一点真正猩猩的味道。”

哈克有点吃惊:“那,它是什么呢?”

“现在还不清楚,但如果船上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吃惊了。”大鼻鼠沉思着自言自语。

这一夜,哈克睡得很香,他做了一个挺不错的梦:梦见自己在啃一只烤鸡。他正香喷喷地啃着,那烤鸡突然活了,伸着长长的脖颈,硬嘴一下子夹住了哈克的鼻头。哈克拼命一挣扎,他醒了,发现是大鼻鼠正使劲捏自己的鼻子。

“快醒醒!天都大亮了。”大鼻鼠压低了声音朝他耳朵喊。

哈克一面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面嘟囔:“看样子真得找只猫来,否则跟一只老鼠在一起,连觉都睡不安稳。”

“你听!”大鼻鼠耸着耳朵向他示意。

哈克也竖起耳朵,顿时睡意全无,他又听到了那种阴森、可怕、凄凉的叫声,一阵一阵,仿佛就发生在附近,接着,便又无声无息了。

“快!”大鼻鼠冲了出去。

哈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提起手枪,也跟了出去。到了门口,他又退了回来,他忘了穿裤子。大鼻鼠虽然也没有穿,但他是只老鼠,有没有裤子都无所谓,人则不行,何况船上还有那么多女士。哈克觉得,在这方面老鼠比人自由多了。等哈克穿好衣服,跑到甲板上时,已经出来了不少人,大家都往驾驶室跑。

虽已是清晨,但游船驾驶舱里的情景仍然令人恐怖。和哈克昨天在遇险小游船上看到的情况一样,两个海员背对着舱门,站在驾驶台前,耸着双肩,一动不动。他们的表情呆滞,脸色惨白,脖颈上也都各有一个细小的梅花状的血痕。

“把他们放倒!”大鼻鼠站在驾驶台上指挥,大家七手八脚,把两个海员放倒。他们躺在地上,渐渐地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终于像从幻梦中醒来一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们怎么啦?”哈克关切地问,“说一说,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一个海员迷迷沉沉地讲:“真是奇怪,我正往前方望着,突然感觉浑身凉极了,就像掉在冰洞里一样,接着眼前飘起一团雾,我看见一架灰色的飞机,从空中风驰电掣地向我们船冲来,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另一个海员说:“我见到的情况和他不一样,我好像看见整个驾驶舱从地板到四壁都燃起了火,我想躲开,可浑身软软的,一动不能动,后来,我就失去了知觉。”

“奇怪,两人在一个地方,看到的情景怎么会不一样呢?”哈克疑惑不解地皱起眉头。

“这完全有可能!”大鼻鼠却笑嘻嘻地说。

“您说的对极了!”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是银面人,他望着海员的脸说,“我很同情你们,因为我的遭遇也和你们有相似的地方。在那条小游船上,我在昏迷之前,看到云雾中飘来的是一只黑篷的古船,在我之前,还有一些人看过,不过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去哪儿了?”旁边的人问。

银面人说:“消失了。”

“消失了?”两个海员吓得牙齿打颤。

“是的,以后几天夜里,海里突然响起一种奇怪的响声,那仿佛是在召唤他们,于是,他们一个个都去了。”

“去哪儿了?”海员惊恐地问。

银面人目无表情地说:“不知道,但愿我们别遇到他们那样的命运。”说完,他分开人群,低垂着头,步履沉重地向自己的住舱走去。

“天呀!我们怎么办呀?”

“决救救我们!”两个海员可怜地大叫起来。

“不要怕,有我哈克在,我来保护你们,绝不会让妖怪拖走你们,我们可以二十四小时守卫在你们身边!”哈克见义勇为地说。

大鼻鼠望着银面人消失的背影,转着眼珠,大声说:“你说的真是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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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空中的黑影

两个受伤的海员搬到了哈克和大鼻鼠的房间。哈克让他们睡席梦思软床,自己和大鼻鼠睡在地板上。虽然天气有点热,可哈克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即使这样,他还有点不放心,又从皮箱里拿出一挺小机关枪对准门口架好。

“海怪只要敢进来,我要用机关枪把它打得浑身洞眼!”哈克神气地说。

“可是,”大鼻鼠轱辘着眼珠说,“那个银面人并没有讲海怪上来,而是说一种可怕的叫声把海员召唤到海中去。”

“是吗?”哈克有点泄气了,他搔着脑门,“但是……我总不能把机关枪对着海员吧!”

大鼻鼠出主意:“你可以用手铐把他们锁在床栏上,这样他们就走不了啦!”

哈克乐了,他觉得这主意不错。他把两位海员的一只手分别铐在两边的床栏上。

这回大鼻鼠乐了,他笑嘻嘻地说:“正好!”

“正好什么?”哈克摸不着头脑。

大鼻鼠说:“海魔一召唤他们时,两个海员正好可以抬起床来走。”

哈克这才明白自己干得有点蠢。他哼叽着:“你懂什么?我还没弄完呢,我还要把他们两人的脚锁在一块!”顿时,哈克觉得自己脑瓜里突然冒出的这个主意妙极了,这样一来,他们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他望着两位海员手连床,脚又连在一起的难受样,抱歉地安慰他们,“没办法,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保护方法,”

夜幕降临了,游船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静静的海风和高悬在暗蓝天空中的月亮。正缩在墙角打瞌睡的大鼻鼠一下子站立起来,警觉地睁大了眼睛说:“听!”

“听什么?”哈克虽然始终没敢合眼,可他什么也没听见

“那种令人恐怖的叫声!”大鼻鼠耸着耳朵说。

“它来了?”两位海员立刻显出惊恐的神情。

啊!哈克也听到了,那是一种低沉恐怖的吼声,刺激着人的耳鼓,使人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惊恐。哈克浑身的汗毛孔都收缩起来,他太紧张了,“腾”地一下子从地板跳到席梦思床上。

“您……您不保护我们啦?”两位海员牙齿打颤。

“当……当然……要保……保护!”哈克牙齿也打着颤,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胡乱解释着,“我坐在……床上,你们要被……海魔拉走,也会连床同我……一块抬去,我好……好和海魔搏斗!”刹那间,哈克被自己生动的联想吓坏了,显然床上是最不安全的,他想下去,可又实在找不出借口,再说两位海员也紧紧拉住他的手唠叨着:“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瞧,他们对哈克多信任啊。

那恐怖的叫声更响了,而且变得尖细,凄厉起来,还夹杂着一种“沙啦、沙啦”的微响,像是用爪子刮金属的声音。大鼻鼠从墙边跳到了门口,他的耳朵紧贴在墙壁上,使劲吸溜圆鼓鼓的肉鼻头。

“唔!这是一种饥饿暴怒的叫声。”大鼻鼠自言自语,“好像是噬肉吸血前的狂躁。”

两个海员吓得浑身哆嗦地叫“它要吃我们的肉和骨头吧”“它要吸干我们的血吧”。他们颤抖的身体使整个席梦思床都随之抖动,在地板上发出“扑咚扑咚”的声音。

大鼻鼠有点奇怪,这两位海员瘦瘦的身体也不至于让床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呀!他仔细一看,原来哈克抖得更厉害,是他胖胖的身体把整张床带动起来的。

“不要哆嗦,床发出的响声都干扰我的听觉了!”大鼻鼠说。

“不……不要哆嗦!”哈克也哆嗦着对两位海员说,“没……没什么……可怕的!”

“我说你呢!”大鼻鼠指着哈克颤抖的肚皮。

“我……哆嗦了吗?”哈克低头一看,真是有点丢脸,两腿“扑楞扑楞”抖得正来劲呢。“我让你抖!”哈克狠狠地在自己腿上拧了一把,奇怪,这一拧还真不抖了。

“奇怪!”大鼻鼠脸上显出一种诧异古怪的神色,吃惊地说,“恐怖的叫声不是从海里,而是从船上发出来的!”

“从船上,难道海魔已经到了船上?”哈克吃惊地问。

“快!我们出去看看!”大鼻鼠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微型电子枪,悄悄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哈克也赶紧跳下床去拿枪。

“你们走了,我们叫海魔拖走怎么办?”两个海员一齐叫。

哈克愣了一下,随即胡乱答道:“不用怕,反正海魔在船上了,它怎么召唤,你们也下不了海了,顶多从这个船舱被召到那个船舱。”说着,不等海员回答,他忙跟在大鼻鼠身后跑了出去。

每个房间的小门都紧闭着,船上的乘客都躲在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通道里连个人影都不见,大鼻鼠吸溜着鼻手,轻轻地跳跃着,闪过一个又一个小门,然后跳上甲板。夜色朦胧,大海变得极其神秘,清冷的海风和厚重的涛声衬托着那种凄厉的怪叫,使人的心都不禁收缩起来。哈克打了个寒噤。

“隐蔽!”大鼻鼠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