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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成了当狗的使命

2022-07-28
来源:求医网

我突然想起了“异想天开”潜望镜。圆桶婆婆已经把它修好了,我何不利用潜望镜把考试卷从邮筒里拿出来呢?

这个主意倒不错。我悄悄溜回住所,用头一拱,门开了,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用爪子一拉灯绳,圆桶婆婆不在。

我爬到凳子上。桌子上却摆着一盘香喷喷的小肉包子,一盆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我的肚子立刻咕咕乱叫起来,浑身湿漉漉的,狗毛都粘成一绺一绺的。我想,我已经当了二十四小时的狗,受了那么多罪,现在应该先恢复原状,洗个澡,吃顿饱饭再说。可是恢复原状的魔语我还不会背。

“喂!肉墩儿!肉墩儿!”我使劲晃着耳朵叫。

“呼——噜,呼——噜”肉墩儿的鼾声打得正起劲。

我只好采取措施了。于是,从抽屉里胡乱找了一根牙签,然后,歪着脑袋,用牙签小心地把肉墩儿从我耳朵里拨拉出来。

肉墩儿躺在桌子上,圆圆的小肚皮一起一伏,还在做梦。我用一只爪尖摇肉墩儿的脑门,他惊叫一声,总算醒了。

“我问你,恢复原状的魔法在第几页?”我对肉墩儿说。

“也在一千二百一十六页!”

“可那上面写的是变狗的魔法呀!”

“您倒过来念就行了!”肉墩儿睡眼矇咙,诧异地问,“校长,难道您连这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想考考你!”我打断他的话。

我马上跑到墙边,两只前爪着地,后腿用力一蹬,在墙边支起了倒立,一面口中念念有词,背了一遍魔语,身体一点没变化。我猜想可能有些词句念错了,又念了一遍,还是没有变化。狗翻倒立的时间不能太长,加上我本身又是一只胖狗,倒立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一屁蹲坐到了墙根上。

我生气地问:“肉墩儿,怎么我倒立着背诵这么半天,还没变回去?你一定是在瞎说八道!”

“我没瞎说!”肉墩儿望着我解释,“是从后边往前边背!”

“你怎么不早说!”我冒火了。

“您说您知道!”肉墩儿委屈地辩解。

我无话可说了,皱着眉开始背。我发现倒着背诵很难,比如说“我去吃饭吧,”倒着背就成了“吧饭吃去我”,跟绕口令似的。不过总算别别扭扭地背诵完了,我果真恢复了原状。从对面柜子上的穿衣镜里清楚地看见,一个浑身泥水的胖学生坐在墙根,皱皱巴巴的衣服贴在身上。

我狼吞虎咽地吃肉包子,吃到最后一个,才看见肉墩儿站在桌边上,舔着小嘴唇,眼巴巴地望着我。哟!把他给忘了。

“给!”我从包子里挤出一团瘦肉馅。

“谢谢校长!”肉墩儿立即抱着小肉团往嘴边一送,“咕噜”,奇怪,那团肉馅比他的脑袋还大,怎么一下子就吞下去了?吃完了,他又盯着我手里的包子皮,我急忙把包子皮也塞给了他。“咕噜”,又没看清包子皮是怎么进去的。反正他的肚子圆得像个球了,肚皮薄薄的,都快透明了,几乎能看清里面的情形,我真担心会爆炸。

“还喝汤吗?”我出于礼貌,客气地问。

“不……不……啦!”肉墩儿难受地哼唧着,“我……闹……闹肚子,喝稀的……消化……不……了,再给我点

西红柿和鸡蛋就行了。”

“不行!你什么也不能再吃了!”我断然地说。

我在写字台下面找到了那台“异想天开”潜望镜,把它架在桌子上。眼睛往镜筒里一望,里面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怎么搞的?圆桶婆婆不是把它修好了吗?

我从厨房里找来一把勺子,学着圆桶婆婆的样子,敲着潜望镜的筒壁。突然,我看见潜望镜里的一片漆黑中,隐约出现一个小红点,接着响起了“日——日——”的声音,一辆白色的小救护车从远处的黑暗中直朝我的眼睛开来。我连忙躲到一边。

“吱——”异想天开”潜望镜里传出汽车刹闸的声音。接着从里面蹦出一个小人,落到桌子上,又蹦出两个,是伶俐鬼和小豁牙儿。

“你们从哪儿来?”我惊愕地问。

伶俐鬼顾不得回答,只顾朝镜筒里喊:“快出来!快!”

筒口一下涨大,蹦出来一只小黑狗,正是大壮那只黑绒球。它的前腿戴着一个小红十字臂章,背上还背着个小药箱。

“这是什么?”我指着小药箱问。

伶俐鬼连连对我使眼色,装出万分焦急的表情问:“大壮的病现在怎么样?高烧退了没有?小黑狗一听它的好朋友病了,连饭都顾不得吃,赶快来送药了!”

我明白了,伶俐鬼是把小狗骗来的呀!这个小滑头!

“汪汪汪!”小黑狗对我一通猛叫。可惜我现在不是狗了,听不懂它的话。不过,我也能猜出,它一定在问大壮的病情。

我含含糊糊地说:“大壮太想你了,今天夜里,他可能一直在外面找呢!”

没等我说完,小黑狗汪汪叫着跑出门去。

“校长,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伶俐鬼和小豁牙儿一齐笑着问,“还有事吗?没事我们走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词也没说出来。校长偷考卷,这怎么能让学生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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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连早饭也顾不得吃,便急匆匆地下了楼,我要尽快赶到邮筒那儿,趁邮递员取信的机会,把考卷弄回来。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洒水车刚刚驶过,两旁的树叶被洗得翠绿翠绿的,小鸟在树枝间欢快地蹦来蹦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除了我,也有人起得挺早。我的前面,便有一位梳小辫的大姐姐,穿着白底蓝点儿的连衣裙、白皮凉鞋,背着个细带的小挎包,嘴里哼着歌子,轻快地走着。她身材不高,显得小巧玲珑。她的背影很美,声音也很好听,肩上的小白挎包一晃一晃的。

突然,挎包被顶开了,从里面钻出一只老鼠。咦?是绿老鼠!这么多日子不见它了,它怎么跑到人家小挎包里去了?我心里十分奇怪。绿老鼠站在挎包上,东张西望,不时地用小爪搔搔耳朵。它看见我了,一挤眼珠,然后伸着脖子,冲着绿树后面露出的半个通红的太阳,“咕——咕——咯儿——”,绿老鼠竟像公鸡一样地打起鸣儿来,接着发出嘻嘻的像是老头一样的笑声。

见那小辫姐姐回过头来,我忙闪到一棵树后,把身体隐蔽得严严的。她长得很好看,大眼睛,两个圆圆的酒窝,嘴巴微微向上翘着,现出一股调皮样。她摆动着小辫,左看右看地问“没有人吧?”

“没有人!附近一个人也没有!”绿老鼠嘻皮笑脸,用老头的声音说。

绿老鼠在撒谎,它明明看见了我,为什么要撒谎呢?

小辫姐姐笑着说:“那好极了,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地放松一下了!”说着,她一下子把鞋子脱下来,拎在手上。

你们猜怎么样,她的两只脚离开地面一寸多,身体悬空,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一条腿轻轻地、慢慢地抬起,身体及另一条腿也轻轻地跟上。就这样,缓缓地向前飘,像是在半空中走路。绿老鼠从她的左肩蹦到右肩,又从她的右肩蹦到左肩。他们的动作都是那么慢,奇怪的是,不一会儿,就把我甩下了50米远。

眼看就要拐过街角了,我连忙从树后闪出来,追上去。拐了弯,两位清洁工人正在清扫路面,我看见小辫姐姐又穿着鞋子,像普通人一样走路,绿老鼠也不见了。

前面就是昨天我塞试卷的邮筒了。附近的地面湿漉漉的,还有一段树枝拖着绿叶横在地上,那是昨天我“打雷”给劈的。小辫姐姐在邮筒前面停了下来,歪着头左看右看,然后直起腰来,笑眯眯地用手拍着邮筒唱:“小羊儿乖乖,把门儿开开……”

两个清洁工人就在附近,可他们像没听见一样,还是依旧低着头扫地,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在她手掌的拍击下,绿邮筒像个矮胖的老头似的,一颤一颤地抖着,慢慢地从投信口里吐出一张白色的纸来。考卷!是我塞在里面的那张考卷。小辫姐姐笑眯眯地把考卷塞进自己的小挎包,然后哼着歌子轻松地走了。我惊慌失措地跟上去,很担心挎包里的绿老鼠把考卷撕碎。

我心里奇怪极了,她要这张考卷干什么?我远远地跟着她,一直走进了大光明小学,顿时感到有点不妙。天呀!她竟把考卷送到我们老师那里去了。这个怪人,既然知道考卷在邮筒,自然也会知道谁放进去的,再进一步,当然也会知道考卷怎么到我手里的……我要倒霉了,我感觉到头发胀,晕晕乎乎地跑进教室,整个早自习,我都像丢了魂似的。

上课铃响了,我看见班主任王一寸老师朝教室走来,后面还跟着那位穿

连衣裙的小辫姐姐。我紧张得气都喘不过来了,糟透了,他们找上门来了。我看李小过也紧张得要命,嘴唇哆嗦着。

“李小过,你不要紧张!”王老师神色十分不安,“很对不起,关于考卷的问题,是我冤枉你了,考卷不是你拿的!”

“老师!我……”李小过激动得眼里闪着泪花。

我紧张得几乎要昏过去了,“咚、咚、咚、咚”我的心跳那么响,整个教室都听见了。大家都莫名其妙地东张西望,以为哪儿在敲鼓。

“徐莹莹,你到楼下教室,告诉他们不要乱敲了!”王一寸老师对徐莹莹说,接着又对全班同学说,“考卷是锁在办公室的柜子里,今天我打开了柜子才发现的。”

我愣住了,偷偷地瞄了那“小辫”一眼。

王一寸正拉着她的手说:“我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地理老师,姓丁,叫……”王老师迟疑了一下。

“叫丁点儿!”新老师笑吟吟地接碴儿,“就是不大的意思!”

“嘻嘻嘻,”大家都笑了,我也感到一阵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