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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飞起来吧!”

2022-07-28
来源:求医网

“衣服,飞起来吧!”

我吃完最后一口早点,听到一阵吸溜鼻子的声音,墙壁上又伸出了绿老鼠的脑袋。

“喂,你该上学哩!”绿老鼠大声叫着,在学圆桶婆婆的腔调。

“我知道!”我有点不耐烦。

“可别忘了佩戴校徽!”墙上的绿老鼠嘻笑着。

我问:“在哪儿?”

“在抽屉里!”

我打开抽屉,本子上面有个亮晶晶的红色牌子,可比普通的校徽大多了,像自行车牌那么大,上面写着:“请勿喂零食。”

“快戴上呀!”绿老鼠耸着尖尖的鼻子,腔调里带几分讥笑。

难道这是我的校徽?简直是开玩笑。不光是禁止别人给我零食,而且用的是“喂”字。“勿喂”就好像我不是人,而是个什么动物,去一边吧!我一掀本子,把这红牌子翻到下面。突然,“扑楞楞”,红牌子像蚂蚱一样,一下子蹦到我左胸前,端端正正地贴在我的衣服上。我把它揪下来,塞到抽屉里,关上。

“扑楞,扑楞!”红牌子又像鸟似的在里面乱飞,发出挺大的撞击声。

“咔嗒!”我飞快地把抽屉锁上。哈哈,这回它可出不来了。我舒心地一摸胸脯,咦?怎么红牌子又贴在胸前了?它是怎么出来的?

“白费劲,不信,你扔一百回试试!”绿老鼠幸灾乐祸地说。

这家伙太讨厌,我悄悄地把手伸向床边,抓起一块橡皮,猛地向它砍去。“扑!”正堵在绿老鼠嘴里,绿老鼠“噌”的一下缩进墙壁,只剩一块橡皮嵌在那儿。

我背着书包走下楼梯,脑子里思索着我醒来后发生的事。到现在为止,还弄不清楚我爸爸妈妈去哪儿了,我怎么会是魔法大学校长,但总算理出了一些头绪。第一,我是个小孩。第二,我又是校长,而且还会魔法。还有,好像我脑子有点特异功能,只要想什么,似乎马上就能实现。比如,让大袋鼠的袋子破个洞,让袜子飞到圆桶婆婆的头顶上。这可不错,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现在是不是可以试试呢?

我走出楼门,院子里空气新鲜,太阳暖洋洋的,两只小鸟在绿树上唱着歌。我想试什么呢?让天上出两个太阳?或者让大楼飞起来?不!最好先别这么试,要是大楼飞起来后砸在我身上可受不了。前面甬道边上有个中年妇女在晾衣服,铁丝上已经挂了花花绿绿的一串,她低下头来,从盆里继续往外拿。可以想象,要是让这些衣服像彩蝶一样满天空飘,那妇女张皇失措地仰着脖子追,那情景一定很好玩。

“衣服飞起来吧!”我嘴里小声说。立刻,我发现头顶上飘着一件衣服,怎么这样眼熟?而且感到身上凉飑飕的,低头一看,我上身光光的,露着小肚皮。妈呀!是我的衣服飞起来了!五楼窗口探出两张小女孩的脸,她们嘻嘻笑着,真叫人脸红。

我急忙捂着肚皮叫:“衣服快回来!”蓝白条背心飘,飘悠悠地落到了我身上。

我急匆匆地跑出了院门。我有点胆战心惊地想,幸亏没叫裤子飞起来。看来,这魔法还挺灵的,只不过我刚才下的命令不准确,只说是“衣服飞起来”,也没说飞谁的,当然可以乱飞。这会儿,我望着胸前挺显眼的红牌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巧点子:“我何不让这讨厌的牌子飞走呢?”

“飞走吧!我的红牌子!”我冲着红牌子喊。

真灵,“日——”红牌子打着旋儿飞了出去。然而,我还来不及高兴,它又像“飞去来”一样,打着旋儿熟门熟路地转回来了,轻轻地贴在我胸前。没办法,看来,它对我就像狗身上的跳蚤,摔都摔不开了。

有人拍我的肩膀,一边拍,一边还胡噜我的后脑勺,嘻嘻哈哈地叫:“校长!”我回头一看,是个大头细脖的男孩,头发也乱蓬蓬的,长着两只斗鸡眼,我想这大概是我的同学,便笑嘻嘻地问:“你叫什么来着?”

“别装蒜了!”他搂住我的脖子,大脑袋使劲晃着,沉甸甸的,十分显眼。

我灵机一动说:“那我就叫你‘大头’好了!”

“我的外号本来就叫大头嘛!”他不以为然地咧咧嘴。

这么说,“校长”也是我的绰号吧?对的,一定是的,哪个孩子没外号呢?我这个外号可不错。

“你这是怎么了?”大头忽然用惊奇的眼光望着我,我以为他看见了我胸前那红色的牌子。

“没想到校长变规矩了!”大头望着我又眨眨眼睛。我明白了,于是,我照他的样,从后背摘下书包挎在脖子上,把头上的黄帽子也转了弯,让帽檐朝后。“这就对了!”大头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才是我上学时的模样,而且不瞒你们说,我觉得这样舒服多了。

我们俩搂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往前走,一路上又遇见了许多同学。他们有的老远就叫大头,有的就叫他何大壮,这是他的名字。我记得有一种农药也叫(禾)何大壮,和“敌杀死”“速灭杀丁”是一类的玩意儿。电视台上还经常作广告,好像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胖胖的大力士,还伴着

歌词。那个禾大壮胖胖的,可和这个细脖的大头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不知道他爸爸妈妈为什么给他起这个名字。

对于我,不论男生、女生,则都叫校长,还有一个戴着“三道杠”的大队长臂章的女孩也这样叫。我有点奇怪,怎么都只叫我外号呢?我忍不住歪过脖子小声问何大壮:“喂,快告诉我,除去外号,我真名叫什么。”

“什么外号?”大壮翻着眼望着我,“你的名字就叫校长嘛!”

“我怎么起这样的名字呢?”我也翻着眼。

“你别装蒜了!”大壮又不客气地拍了我后脑勺一下,“叫你别的名字,你全听不见,学校专门带你检查过,用现代化的医疗设备检验,真绝,除了叫校长,叫别的,你的耳膜全不颤动,医生说这种怪病全世界恐怕就你一个,他们已经给‘吉尼斯世界大全编委会’寄信了,听说要把你收到世界大全里面去呢。”

“真的?”我有点不相信。

“我大头什么时候骗过你?”大壮有点火了,他使劲动了两下嘴,然后说,“你看,我叫你别的名字,你根本听不见吧?”

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想偷偷笑。我想,如果我小的时候,妈妈、爸爸也这么叫,“校长吃奶”,“校长尿床了,真该打屁屁!”那可挺好玩的。

“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名字!”大壮的嘴巴咂咂响,“在学校里哪个老师都不愿意提问你,而且犯了错误也没法在大会上点名批评,甚至留了级,都得悄悄地告诉你。”

“什么?我是留级生?”我的脑瓜有点发木。

“假如要留的话,我想一定是这样!”原来他在吓唬我。我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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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放学,刚走出教室,正好看到王一寸老师的脸,她正在门口等着呢。何大壮、田小薇、张泉泉立刻排好了队,跟在老师后面。看见她一拐一跛地在前面走,我也赶忙站到了队伍里,走进一寸老师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只有一个书柜,一张办公桌,还有几套学生用的小课桌椅。大壮、小过、田小薇、张泉泉都熟门熟路,各自坐在一张小椅子上,只剩下一套了,自然是我的,我也忙坐到上面。大家一声不响地摊开了作业本子。一寸老师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张长长的纸条,上面写着“X年X月X日X时封”,然后她走出办公室,“叭”的一声把门锁上,再“啪”地贴上封条,咯噔咯噔的皮鞋声渐渐远去。

唉,做吧,我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抄了。忽然,旁边好像有什么亮东西晃了一下,我侧脸一看,田小薇正在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她的指甲盖亮晶晶的,如同一面小镜子,不!比镜子还亮。田小薇对着这面小镜子,美滋滋地端详着自己的眉毛。她的眉毛已经够细的了,她还在不厌其烦地用一根小软笔把眉毛描得更细更黑。这小姑娘真臭美,可她的小镜子指甲是从哪儿来的呢?真神!

“你看!”我忍不住捅了捅大壮。

“看什么?那还不是你给变的!”大壮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什么?我给变的?这简直叫我大吃一惊。我顶讨厌女生臭美了,尤其是讨厌她们穷打扮,我怎么能给她变这个呢?我怀疑大壮在瞎说。再一看大壮,更让我奇怪了。他的拇指也在动,不过那上面可没有小镜子,但他整个拇指都成了天蓝色,而且似乎很软,大壮的另一只手正像捏橡皮泥一样把自己的蓝拇指捏来捏去,一会儿捏成一只耗子,一会儿又捏出两个大耳朵。再一看张泉泉和李小过,也都在捏自己的拇指,他们的拇指也都软极了,只不过颜色不同,一个是巧克力色,一个是玫瑰紫。他们也都玩得津津有味,这也是我失去记忆前给他们变的吗?我疑疑惑惑地乱猜。看他们一个个那高高兴兴的样子,一定是经常被老师留下来的,习以为常了,一点压力也没有。

“那一百道题怎么办呢?”我发愁地问。

“别逗了!你不是每次都让它替咱们抄吗!”大壮笑嘻嘻地往那边一努嘴。

他们几个人的算术本都横排在办公桌上,就像一块块小麦田,一个火柴盒大的绿色塑料拖拉机在上面慢慢地行驶着,不是耕地,而是拖着一排排小笔在纸上曲里拐弯地划道道。我跑到桌边,只见小拖拉机驶过的地方,一道道算术题抄得整整齐齐,每个本子的字体都和作业本主人的一模一样。“耕”满了一页,还会自动地翻过去,开始下一页,这小玩意儿太棒了。我一看,他们都抄了好多了,便急忙把自己的作业本也排在后面。

“嗒嗒嗒嗒!”小拖拉机驶过来,齐刷刷地在我的本子上画起来,慢悠悠地转着弯儿,在一排本子上“耕”来“耕”去。“突突突”小拖拉机冒出一股绿烟,然后“吧嗒”一声停在原地不动了。

“题抄完了吧?”田小薇一边看着拇指镜子,一边轻松地站起来问。

“你们的抄完了,可我的还差一多半呢!”我说着把小拖拉机放在我的本子上面。小拖拉机一动不动。

“它不走了,大概没油了。”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