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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的品尝师

2022-07-28
来源:求医网

小歪听到敲门声,浑身猛烈地哆嗦起来,它一把抓住三寸教授的胳膊说:“快!你快躲起来。”

小歪说着一推墙边的书柜,书柜立刻滑向一边,后面露出一个暗壁橱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三寸教授有点儿不明白。

“砰砰砰”!外面的敲门声更加急促。小歪急忙把三寸教授推进暗橱,又叮嘱他说:“快躲进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出来。”

里面一片漆黑,但三寸教授从书柜的缝隙还可以瞧见外面。

小屋的木门被咚的一下踹开了,进来两只又肥又大的老鼠,他们穿着黄色的马甲,睛珠瞪得溜溜圆。一只老鼠左边有一撇胡须,另一只老鼠右边有一撇胡须。

左撇胡冷笑着对小歪说:“走吧!品尝师,又轮到你去吃大肉了。”

小歪颤抖地说:“能不能让我下次去,我还有一本数学书没读完。”

右撇胡一挤眼说:“你可以把书带着,边吃边读,会更有滋味呀!”

两只大老鼠不由分说,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细铁链,往小歪脖子上套,将它拉走了。

三寸教授很是奇怪,叫小歪吃肉为什么还要用铁链子拉住呢?他忍不住推开书柜,从后面溜出来,悄悄地跟在它们后面。洞里的路很黑,但三寸教授还能跟得上他们。因为两只老鼠在醉熏熏地哼着小调儿。

走着走着,前面的道路突然变宽了,也亮了一些,它们来到了一个大厅。

大厅的四周坐满了老鼠。肥大的老鼠王坐在一个高台上,它头上顶个红红的尖辣椒王冠,身上披着黄香蕉皮做的袍子,嘴里还叼着半截捡来的烟屁股,装模作样地吞云吐雾。它的两边各有八个戴着核桃皮头盔的武士,它们威风凛凛,手里握着光闪闪的钢钎子,是从卖羊肉串小贩那里偷来的。

中间大厅放着一大块油汪汪的,散发着浓烈香味的熏肉。

小歪被两撇胡押到了熏肉旁边。已经有一只弯腰弓背的老老鼠先等在那里了,它戴着一副瓶底厚的眼镜,显然也是个知识分子。

小歪和老老鼠互相悲哀地望着,都不作声。

坐在高台上的鼠王大大咧咧地叫:“开吃!”

“吃!”旁边的鼠卫士们也跟着一通乱吼,声势十分吓人。

小歪望着老老鼠说:“我先尝吧!”

老老鼠说:“不!我先尝吧!你还年轻,应该活着。”

看到这情景,躲在大厅角落里的三寸教授突然想起,他曾看过一本书,里面讲到,狡猾的老鼠偷来鱼肉时,总是先强迫一些老弱病残的老鼠尝尝是否有毒。现在小歪和老老鼠干的正是这件工作。

小歪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老老鼠已跑到熏肉边上,咬下一块,慢吞吞地嚼着。突然,它呻吟了一声,全身抖动,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熏肉有毒,所有的老鼠都大惊失色。

小歪感激地看了躺在地上的老老鼠一眼,它是替自己去死的,小歪想去把老老鼠埋掉。

“等一等”。坐在高台上的鼠王狡猾地转着眼珠突然命令小歪:“你再尝尝那一边,看有没有毒。”贪心的鼠王舍不得丢掉这块熏肉。

“快尝!”所有的老鼠一齐喊,它们都是些十分冷酷的家伙。

小歪眼里淌出了泪水,它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了,它回到熏肉边上,刚要去尝,突然一个黑影子一下子飞到它面前。

这是三寸教授,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身手变得这么敏捷灵巧,竟从老鼠头顶上飞跃而过,像一个大侠客一样,落到了大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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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教授落到了大厅中央,吓了老鼠们一大跳。

“不许你们欺侮小歪!”三寸教授对老鼠们喊。三寸教授一说话,就不像大侠了,而又有点像教授学者了,他侃侃而谈,就像给学生讲话一样,对老鼠们说:“要知道,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一种卑鄙的行为。你们应该感到羞愧,凡是还有一点人性,都应该对此感到羞愧。”

三寸教授忘了,现在他的听课对象不是人而是老鼠。老鼠只有鼠性,而没有人性。它们只怕大侠,不怕教授。

而现在它们看清了,在熏肉旁边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侠,而是一只小猴子(三寸教授此刻还是猴子模样)。老鼠们顿时又神气起来了。

左撇胡说:“哟!一只小猴子,和我们一样大。”

右撇胡说:“听说猴子肉好吃之极,尤其是烤熟了吃。”

肥胖的鼠王也淌着口水说:“用辣椒就猴子肉可能更好吃!”说着它从自己头顶上摘下红辣椒帽咬了一口吃,又重新戴上。鼠王是南方来的,爱吃辣子。

老鼠们个个龇着牙齿,从四面八方向三寸教授及小歪包围过来,一点点儿逼近。

“你快跑!”小歪焦急地说。

“不!我不能把你丢下。”三寸教授喊。

不知为什么,他看见四周都是龇着白晃晃的牙齿,脚就发软,再也当不成大侠了。

他已经感到老鼠们嘴里喷出的热气,听到它们吓人的喘息声。

一只大老鼠扑过来了,三寸教授一拳打出去,嘴里胡乱大喊:“x+y。”他不会武功,不会喊什么“鹰爪拳”,“铁沙掌”之类的武术名词,只好用数学名词来代替,还真把那厉害的大老鼠吓了一跳,心想:“这多半是什么新式武功,我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大老鼠竟被吓得退了半步。

三寸教授想,“我喊x+y,这才是初等数学,它们就害怕了,要是变成高等数学,它们会更害怕吧。”

三寸教授还在那儿书呆子气地瞎想,不防一只尖嘴老鼠从后面偷袭过来,伸出尖尖的嘴儿一下子咬住了三寸教授的猴尾巴。

三寸教授大叫一声,他疼坏了。尖嘴儿老鼠一看,咬得更狠,这样一来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因为三寸教授的尾巴上安着“紧急自救”装置。一触动装置,三寸教授就会翻跟头变化。

尖嘴儿老鼠咬一下,三寸教授折一个跟头,变成一只小兔子。尖嘴儿老鼠又咬一下,三寸教授变成一棵大白菜。咬得太厉害,三寸教授不光变动物,连植物也会变了。

尖嘴儿老鼠第三下咬得更狠,三寸教授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昏沉沉地翻了一个大跟斗,这下变成了一个方匣子。

三寸教授迷迷糊糊地想:“要是老这么摔跟斗,非摔出脑震荡不可,不行,我得吓吓它们。”于是他乱喊一气:“我是炸弹,是地雷,轰轰,崩崩,马上要爆炸了。”

“不好,炸弹这玩意儿能炸死人!”鼠王惊慌地叫着,从宝座上蹦下来,它曾在战壕里呆过一段,知道这东西厉害。

眨眼间,所有的老鼠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小歪和“方匣子”。

三寸教授问小歪:“那些坏老鼠们都跑了?”

小歪欣喜地说:“你一装成炸弹,它们都吓坏了。”

三寸教授说:“可我现在变成匣子的模样,动也动不了。你最好咬咬我的尾巴。”

小歪仔细一看,果然方匣的一角伸出个软乎乎的尾巴。

小歪把尾巴含在嘴里,它怕三寸教授疼痛,用小牙儿最温柔,最轻轻地咬着。三寸教授只觉尾巴尖儿痒痒的,他的身体慢慢地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哈!三寸教授又变成了自己原来的模样,一个温文尔雅的小人儿,一个二寸九的小小教授,只是屁股上还带着条柔软的尾巴,还卷着小弯似的动着。

“我这个部位好像多了个东西。”三寸教授好奇地把手伸到屁股后面捏着。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

“快跑!老鼠们又来了!”小歪拉起三寸教授就跑。

他们在鼠洞里穿行,似乎哪个路口都有老鼠把守。

“抓住小歪,抓住那小人儿!”到处是威胁的喊声。

喊声越来越近,他们简直无路可走了。就在这时,小歪突然拉开洞边上一面破旧的小木门,将三寸教授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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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小歪将三寸教授拉进了一扇破旧的小门,赶紧把门关上。他俩都紧闭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

外面踏踏的脚步乱响,追捕的老鼠们吵吵嚷嚷,从门口经过,声音渐渐远去。

三寸教授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他惊奇地发现小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仪器、试管,还有一台火柴盒大的电脑。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进了科学院的实验室。

三寸教授忍不住问:“这是谁的房间?”

小歪说:“就是刚才被毒熏肉毒死的老眼镜的。”

三寸教授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靠着墙边的小机器。什么自动洗碗机,智能开发机,超级108生发水,全自动立体遥控电话……看着看着,三寸教授激动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三寸教授问:“这都是老眼镜发明的?”

小歪说:“别的老鼠去偷鸡蛋,找花生米时,老眼镜却从工厂的垃圾堆里找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零件,用大口袋背回来,然后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装装卸卸,做出了这些东西。”

“天才!天才!”三寸教授忍不住大叫。

“可别的老鼠全管老眼镜叫傻帽,还叫他去尝有毒的肉。”小歪愤愤不平地讲。

三寸教授一脸庄严:“让我们一起为这伟大的鼠科学家之死默哀。”

三寸教授身体笔直,低着头足足静默了六分钟。他觉得一只老鼠能有这样高的智能太不容易了,简直是千万分之一,却被那些无知的蠢才杀害了。三寸教授决心为老眼镜复仇。

三寸教授对小歪说:“我们一起把这些机器零件全拆开。”

小歪奇怪地问:“拆开了做什么?”

三寸教授说:“我要重新设计组装,把它们全改装成最厉害的武器。”

三寸教授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有一整套微型小工具,这是老眼镜留下的。

三寸教授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