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雀惊慌失措地在天上飞,三寸教授骑在上面,向远处望着,他已经望到了科学院的大楼,他想等麻雀一落在地上,他就赶快跳下来,跑回自己的实验室,使自己的身体恢复原状。然而不幸的是,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向他们扑来,是一只老鹰,瞪着凶恶的眼睛。小麻雀吓坏了,竟然一头撞在树枝上。三寸教授再也坐不稳,从小麻雀背上跌落下来。
他重重地落在土地上,眼冒金星地晕了过去。他醒来时,发现这是一个小院子,一只黑狗正带着四只小狗崽儿在草地上玩。狗崽儿都很小很小,浑身满是毛茸茸的黑毛。
三寸教授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想溜出院子。
“过来!孩子”大黑狗却拦住了他,用狗语说,“我讲过多次,你不要乱跑。”
三寸教授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小小狗的形状,这位狗妈妈把他错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是您的崽儿。”三寸教授用狗语说,“您的四个孩儿在那儿呢。”它扬起前爪朝小狗崽玩的地方一指。
“不对!我有三个孩子。”狗妈妈说。
三寸教授很奇怪:“可那明明是四个呀!”
“孩子,我可以给你数一数。”狗妈妈温和地说,接着掰起前爪数了起来:“一、二、四、五、三。”闹了半天,这狗妈妈不识数,她把三寸教授也算上,才数成三个。教授简直哭笑不得。
“去!我的孩子,跟你哥哥们排上队。”狗妈妈抓起三寸教授,扔到那一群正在戏耍的小狗崽堆里,叫它们排好队,三寸教授个儿最小,自然是排在最后一个。狗妈妈带着它们开始走向大房子前的小木狗屋。
三寸教授故意走得很慢,他想趁它们不注意,从队伍里溜出去。可狗妈妈却盯得很紧。而且他还闻到一股喷香喷香的味儿,是从狗妈妈肚子上的一排鼓鼓的奶头里发出来的,奶味真是馋人。
进了狗屋,狗妈妈往松软的干草上一躺,几只小狗崽儿立刻快活地叫着,蜂拥上去。三寸教授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上拥。他的嘴巴已挨到了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奶头。三寸教授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要是吃了狗奶不也就变成了狗孩儿吗?森林里有的狼孩儿就是因为吃了狼奶的。
幸而另几只贪吃的小狗崽儿把他挤到了一边去了。三寸教授退到屋角,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不许这样,你们怎么这样对待弟弟?没有一点谦让精神!”狗妈妈突然朝那几只小狗崽儿生气地大叫,用爪子把它们全推到一边,然后心疼地把三寸教授拉过来,把一排奶头全给他,“吃吧!我的小崽儿,使劲往饱了吃吧!”
瞧!狗妈妈多公正呀!可三十教授却受了罪,他满身满脸全是香喷喷的狗奶水。
小狗崽儿们都吃饱了,狗妈妈也疲倦了。它们亲热地依偎在一起,睡着了,睡得很香很香。三寸教授悄悄从一堆蜷缩的小狗崽儿中爬起来,溜出了狗房子。他没跑出多远,突然听到狗妈妈悲伤的叫喊:“我的孩子,你跑到哪儿去了。”在寂静的夜色中,她的声音十分忧伤和凄凉。
三寸教授听了,心里不由得一颤。他是个心肠很好的小人儿。特别是一位心理咨询专家,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狗妈妈失掉儿子的痛苦呢?
“我还是先回去暂时充当一下她的孩子。”三寸教授心软地自语,“等到她一觉醒来,也许就会忘记我的。因为她不会数数。”
三寸教授从树后跑出来,有点害羞地说:“妈妈,我在这儿呢。”一位高级教授,叫狗妈妈,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虽然他现在外表是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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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妈妈激动地扑上来,紧紧抱住小小狗。三寸教授跟着狗妈妈重新回到狗屋子里躺下。这回他真有点儿困了,正迷迷糊糊地要合上眼睛,紧挨着他的两只小狗崽儿却不声不响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三寸教授很奇怪,便悄悄地跟在它们后面。这两只小狗是老大和老二,所以叫大黑和二黑。他们跑到后面的大房子里,地板上散着好多烟头,是这里的主人,一位作家丢下的。作家白天整天伏在桌案上写小说,一边写一边不停地抽烟,不停地往地上丢烟头。这会儿作家在卧室的床上睡得正香。大黑二黑这两个小狗崽儿便不停地在地上捡烟屁股。原来这两个小坏蛋也想学抽烟。两只小狗崽儿捡了许多烟屁股,把它们拆开,把里面的烟丝放在一张白纸上,卷成一个长长的大烟炮。
大黑说:“抽烟要用火来点燃。”
二黑说:“用气体
打火机,一下就可以点着。”它还挺内行。它们知道作家的打火机就在抽屉里,两个小狗崽便爬上了桌子,把打火机拿出来。“嚓”的一下,点燃了大烟炮。“我抽一口尝尝。”二黑急不可待地抱起烟炮,往嘴里一吸,啊!又苦又辣,它龇牙咧嘴地猛咳嗽。
“咱们来吹烟圈吧。”大黑愣愣地猛一吹烟炮,不好,一串
火星冒了出来,飞溅到桌子上,将桌子上的纸点着了。躲在屋角偷看的小小狗急忙爬上桌子,使劲用爪子去扑火,大黑二黑也跟着扑。可是火苗却越来越大。
大黑说:“快跑吧!”
二黑说:“不跑就该烧着咱们屁股了。”
小小狗严厉地说:“你们两个小傻瓜,快跟着我一块叫。”他拼命叫“汪汪汪!”
大黑和二黑觉得挺好玩,也一块拼命叫:“汪汪汪!”
作家被吵醒了,跑到书房里来,先是看见了火,又看见了小狗。作家急忙端来一盆水,把火浇灭了。
“这些小狗居然向我报了火警,真是神透了。幸亏有了它们,不然我的书稿连同房子一起被烧掉了。”作家惊奇地自言自语。他很感激这些小狗。第二天买了一堆香喷喷的肉骨头。几只小狗嘴唇吃得油汪汪的。
大黑对二黑说:“以后再想吃骨头,咱们就还去放火。”
对于这两个小蠢家伙,三寸教授费了许多唇舌,才使它们明白了自己的错误。看来,对狗的心理咨询,比人可难多了。
作家不像狗妈妈那样糊涂。他一下就看出了家里的小狗多了一只,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狗崽儿,而是一只奇特的微型狗。他把小小狗放到写字台上,仔细地看着,惊奇地说:“这狗多小巧啊!小眼睛多神气呀,一看那眼神就能判断出,这绝不是一只傻狗,而是一只聪明的狗。它的小尾巴也挺好玩的。”作家自言自语着,不由自主地用指尖去捏小小狗的尾巴。他捏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那实际上是放在尾巴上的“紧急自救器”。作家一捏,小“自救器”又开动起来。小小狗又翻起跟头开始变化。不过并没有变成三寸教授的模样,而是胡乱变成了一只小猴子,身高仍然只有三寸。
“哟!怎么小狗变成了小猴子?”作家吃惊地睁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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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教授由小小狗变成了小猴子,这情景作家全看到了,但作家并没有太吃惊。因为这位作家碰巧是位童话作家,专门喜欢编奇奇怪怪的幻想故事,比如蜘蛛在网上织出了几行字,一棵枣树上结出了五只小松鼠,或者从核桃里发现了一只海盗船……这回看见了一只三寸高的小猴子,作家又有了编故事的材料啦。他眼睛放光地自言自语说:“这只小猴子呀,准是中了女妖的魔法,这女妖一定十分可怕:红鼻子,绿眼睛,长头发上结了许多小酸枣,她饿的时候就吃小酸枣,吃一个就吐一下舌头……”作家一边讲着,一边兴高采烈地扮怪相吐舌头。
三寸教授注意地看着,听着,心想,写童话的多半都是“半疯”吧,不过这作家倒是挺会编的。明明他是在胡说八道,可三寸教授还挺爱听的。
三寸教授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屋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在偷听作家讲童话呢。
三寸教授如果仰起脸来,他就会发现,在屋顶的天窗上,还趴着一个人,这是个小偷。他本来是偷东西的,听到作家讲的童活,便以为都是真的。他早就想把那会织字的蜘蛛,装着海盗船的小核桃偷走,可一直不知道作家把它们藏在什么地方。这回桌上的小猴子他可看得清清楚楚的了。趁作家出去上厕所的工夫,小偷便从房顶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小猴子,往怀里一塞,溜出了屋子。
三寸教授落到小偷手里,可他并不很紧张。相反,他想从心理学的角度,劝告小偷改邪归正。三寸教授的外表虽然成了小猴子,还能说话,可他抓笔写字可方便多了。到了小偷家里,小偷刚把他放到桌子上,三寸教授便抓起桌边的一截铅笔头在纸上写着:“小偷,你听着。最好把你偷来的东西全交到警察局去自首。”
小偷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猴子会写字,还知道他是小偷。他眨了眨眼睛狡猾地说:“我什么也没偷哇!不信你翻我口袋。
小猴子灵巧地在小偷身上钻来钻去,从他口袋里掏出了许多钱,放在桌子上。小偷先是满脸尴尬,突然又笑了,高兴地说:“你再掏一遍,也许还有呢,都是我过去偷的。”
小偷不知捣了什么鬼,反正他的两只手,在床上、桌子里东一抓,西一抓,东西都跑到口袋里去了。小猴子只好一次又一次地爬上爬下地掏口袋,累得他满头大汗,不过他也越掏越快了。
小偷狡猾地朝它笑笑说:“你的手脚倒真利索,干得挺快。”
小猴子不理他,又抱起铅笔头在纸上写道:“快把这些赃物交到警察局去自首。”
“你等着!我这就去!”小偷冷笑着,突然,吹一声尖利的口哨。随着哨音,一只肥胖的黄猫从外屋窜了进来,龇着牙齿,两只绿莹莹的眼睛,凶狠地瞪着小猴子。
“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叫这猫咬断你的身体。”小偷凶狠地威胁三寸教授。
深夜,小偷抓着小猴子同黄猫一起,来到一座高大的、围有铁栅栏的珠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