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皮鼠和大烟卷
像蓝皮这样漂亮的老鼠,恐怕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只。好看的皮毛像蓝缎子,闪闪发光。他还会表演惊险杂技,比如双手连抛五个红樱桃走钢丝;细尾巴像神鞭一样抽灭燃着的火柴;从小空瓶里变出彩色的会跳“天鹅湖”舞的跳蚤。他在动物世界杂技锦标赛上还得过大奖呢!奖品是一辆漂亮的巧克力吉普车。蓝皮在吉普车上插了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魔星杂技团”,他就开着这辆车子到处巡回演出。
一天,香烟公司的老板找到了蓝皮:“大师先生,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请您为我们做一次宣传广告吧!”
“可是我听说,烟卷是不准做广告的,因为里面有尼古丁。”蓝皮迟疑地眨着小眼睛。
“我们给您好多钱!”老板笑眯眯地把一口袋金币倒在地上。
这么多钱,可以买多少东西呀!蓝皮馋得眼睛都放光了。他答应了,香烟公司送来了一支奇特的大烟卷。
演出开始了,蓝皮抱着烟卷在场地上转圈,大声喊着:“大力牌香烟,味道真是好极了!”他把大烟卷立在地上,用尾巴唰地一下抽燃了火柴,点燃了香烟。一股烟冒出来了,浓浓的,飘在空中,像毯子一样。蓝皮一下子跳上去,坐在烟团上面,笑嘻嘻地说:“会吐烟圈的,还可以吹出救生圈呢!”
下面有人鼓掌,蓝皮更来劲了,索性抱着大烟卷耍了起来。一缕缕烟雾在空中冷却,变成了一条条黑线。
“您可以用烟线来跳绳,还可以用烟线打毛衣!”蓝皮煞有介事地吹牛,在烟雾里耍得飞快。慢慢地,他耍不动了,原来烟线织成的黑网把他捆在里面,一动也不能动了。他大喊:“救命!”
人们吃惊得张大了嘴:这烟要抽到肺里,把肺和肝捆住可不得了,看来得戒烟。“谢谢蓝皮,你用行动给我们做了戒烟广告。”
巧克力车轮失窃
蓝皮好不容易用刀子割断烟绳,从网里挣脱出来,狼狈地跳上巧克力吉普车。
“咕咚,咕咚!”车轮好像坏了,把他的屁股颠得好疼。难道是被马路磨的?蓝皮低头一看,啊!巧克力车轮少了半个。这是给谁偷吃了!真该死!他气冲冲地下来修补。
“这车是你的?”后边有个傻呼呼的声音问。
蓝皮回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好一张大猫脸,像个大挂盘。蓝皮敢说世界上决找不出第二张这么大的猫脸来,可他的身体却很小,还不到脸的三分之一。他嘴上还沾着巧克力呢,可老鼠能跟猫去讲理么!蓝皮想跑。
“别怕!我不会捉老鼠。”大脸猫老实地说:“就是我想捉……也捉不着,脸,重了。”他还有点结巴。
“你想干什么?”蓝皮不害怕了。
“我想换你这巧克力车。”
“可你给我什么呢?”
“我这……就有……有点耗子药!”
“呸!”蓝皮觉得这猫是有点傻,“不行!”
“我还想参加你的杂技团!”
“可你会什么呢?”
“我脸大,我还会讲……讲哲……哲学,比如:老鼠的寿命全……在于……猫。”
“呸!你这废物!你走吧!”蓝皮连连摇头。
大脸猫急了,“我……我还会……会……”他猛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好家伙,就像放了一炮,蓝皮“嗖”地一下被喷嚏弹起来,连翻几个滚,足足翻到两层楼那么高。落下来,正落在大脸猫头上,把他砸得眼冒金星,昏头昏脑。
“行!我这个杂技团收你!”蓝皮十分抱歉地说。
狮虎山遇险
“魔星杂技团”来到一座漂亮的城市。
“不巧得很,”前来欢迎的市长十分抱歉地说,“辉煌大剧院正有演出,音乐大师蟋蟀的乐团正在演奏贝多芬、莫扎特名曲,所以只好请你们去乐乐剧场。”
“什么?叫我们到二流剧院去演出?”大脸猫大惊小怪地叫起来,“难道你们不了解蓝皮大魔王在风筝会上惊人的表演吗?”
“了解!了解!所以我们安排了最好的饭店,只是……。”
“不行!”蓝皮大模大样地说,“应该让蟋蟀把场子让给我们!”他也变得骄傲起来了,因为当代哲学家大脸猫说了:有了成绩就得骄傲。
“不能换,我们有言在先了!”市长断然拒绝。
蓝皮骄傲地说:“得罪我们,那蟋蟀可要后悔的!”
蓝皮在狮虎山旁边扯起一根细钢丝,他要在上面表演惊人的绝技,把听音乐会的人都吸引过来。
太惊险了,十几只老虎一齐仰脸向上看。不一会儿,辉煌大剧院里的人全来了,连蟋蟀也默默无声地抱着小提琴来观看。蓝皮熟练地在细钢丝上跳舞、翻跟头。
“怎么样?这回你该后悔了吧!”大脸猫嘲笑蟋蟀,“你怎么敢得罪名人?等一会儿我再表演喷嚏枪打靶,让你们佩服死!”他还没说完,憋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坏了,这回打得准,把蓝皮打下了钢丝,一下子落到狮虎山里去了。
十几只老虎从四面八方向蓝皮包围过来,惊慌失措的蓝皮无路可退,他完了!正在这里,突然空中响起了一阵奇异的琴声——是蟋蟀在拉“虎口催眠曲”。蟋蟀拉琴的技艺太高了,老虎都像着了魔似的,如醉如痴,打起盹来,一个个躺倒了。
蓝皮站在中间,仰脸望着蟋蟀,两眼闪着晶莹的泪珠。
神奇的车灯
蓝皮发现大脸猫突然变胖了,不是脸,而是身体,脖子下面鼓鼓囊囊的。
“你怎么了?”他怀疑地打量着大脸猫。
咕噜噜,大脸猫的脖子下面滚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来,是个古怪的汽车灯。
“哪来的?”蓝皮问。
“捡的。”
“不是偷的吧?”
“哪能呢,保证是捡的。我看见灯从那老头的书包里掉出来,等他走远了才捡起来的。”
“不应该占小便宜,捡的东西是要还给人家的。”蓝皮告诉这个傻伙伴,“再说咱们有车灯,多了没用。”
“是的,”大脸猫忙说,“所以我把咱们那个巧克力车灯吃掉了。”
眼看天黑了,没办法,只好暂时借用一下,蓝皮把灯安在车头上,按动电钮。灯亮了起来,射出的是一条五彩的光带,像马路一样,汽车可以开上去。
他们把车灯斜着朝上射,吉普车就顺着彩带路往上开,高过屋顶,高过树梢,直开到半空中。
车在夜空中遨游。车灯往哪边照,哪边就有一条彩路,蓝皮和大脸猫忘乎所以地在天上玩耍,还伸手去摸亮晶晶的小星星呢!
“推一推这块云彩,把月亮挡上,让下面是黑夜!”大脸猫出坏主意。
蓝皮开着巧克力车直奔月亮,他想把月亮当作小船玩。突然,灯光暗了,电不足了。
“赶快回去!”
可后边没有路了,随着灯光消失,路也就消失了。吉普车像个炮弹似地直落下来,“砰”落在水中的一棵枯树上了。不,是大鳄鱼的背上,原来这里是鳄鱼湖。
空中搏斗
五六条鳄鱼同时向巧克力吉普车张开了大嘴,驮着他们的鳄鱼也猛地向水底沉去。魔星杂技团就要完了,蓝皮和大脸猫完全绝望了。
突然,吉普车腾空而起。是一只巨大的老鹰把它抓起,飞上蓝天。
“哈哈!猫和鼠我吃掉,吉普车给我孩子当玩具。”老鹰在空中扇着漆黑的翅膀,狞笑着说。
“求求您,老鹰先生,不要吃掉我们吧!猫肉酸!”大脸猫害怕地呻吟着。
“没关系,我爱喝醋!”老鹰大声说,“我要做猫肉馅饼,炒鼠肉丁。”
“你听听,他还要把咱们切成丁呢!”大脸猫哆嗦着对蓝皮说。
蓝皮贴着大脸猫的耳朵,紧张地说:“快,快,喷嚏枪,瞄准老鹰!”
“不行……”大脸猫哼哧着,“算了吧,老鼠怎么能打败鹰呢?还是安心等死吧!”
蓝皮不甘心。世界上虽然没听说过老鼠能战胜鹰,可他不同,他是一只会演杂技的老鼠呀!无论如何,他要试一试。
蓝皮把表演用的火柴盒顶在头上,用尾巴卷着一根火柴,顺着车上的旗杆往上爬,当爬到离老鹰还差半尺时,他把身子悬空(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演过的绝技),脑门都冒汗了。
“唰!”蓝皮猛地一甩尾巴,火柴棍在火柴盒上划着了,点燃了老鹰的羽毛。
“嘎嘎!”老鹰吓得大叫一声,两爪一松,巧克力车掉了下去,正巧落在一块柔软的草坪上。
大脸猫迷迷怔怔地睁开眼睛,欢呼起来:“我们得救了,多幸福呀!”
蓝皮抹着脖子上的冷汗,教训大脸猫说:“记住,幸福是等不来的!”
奶油蛋糕云
大脸猫决心也练几手杂技了,他不能光会打喷嚏枪呀!
蓝皮说:“这可要吃苦,不能三心二意。”
“没……没问题,瞧……瞧我的!”大脸猫逞能地说。
他俩合作练习“空中飞人”。大脸猫用鼻尖顶着一根长长的细杆,蓝皮在杆顶上表演。
细杆好长,足有五层楼那么高。练了一会儿,大脸猫觉得鼻尖太酸了,想改用脸顶,“脸面积大,这样安全!”他仰脸跟蓝皮商量。
“不成!一点也不惊险!”蓝皮在空中翻着跟头。
“可我刚得过鼻炎!”大脸猫哼叽着。
一朵云飘过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云,是奶油蛋糕云。食品厂做蛋糕发酵粉放得太多了,蛋糕充满了气,胀得鼓鼓的,就顺着烤炉的烟囱跑出来,在空中飘。
“好香的味儿!”大脸猫首先闻到了,使劲吸溜鼻子,细杆微微颤动。
“练功要专心!”蓝皮厉声警告。
可是奶油蛋糕太有诱惑力了。沙啦!沙啦!上面还掉下来香喷喷的葡萄干、瓜子仁、甜杏仁,像下小雨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