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1.男,57岁,技工。因胸部、腋下线状红斑伴瘙痒、蚁爬感1个月就诊。患者于就诊前1个月,发现左胸部至左腋下有一线状红斑,呈匐行状,至左腋下后又折回至左胸部,然后匐行至右胸部、右腋下后又折回至右胸部。线状红斑每天延伸8cm左右,自觉局部有瘙痒及蚁爬感。起病前2天,患者有大量食生鱼片史。患者既往体健,家族中无类似疾病患者。体检:各系统检查未见异常。皮肤科情况:胸部可见一条蜿蜒曲折的线状红斑,略高出皮面,宽3~4mm,皮损末端为2个核桃大小的鲜红色水肿性斑块,无触痛(见图1)。实验室检查:血常规白细胞4.1×109/L,嗜酸粒细胞计数110/mm3,粪常规阴性,镜检未查到虫卵。间接免疫荧光法检测患者血清抗博氏疏螺旋体(borreliaburgdorferi)抗体IgM阴性,IgG1∶128。肝脾B超未见异常。组织病理检查:取末端皮损活检示真皮血管扩张充血,红细胞溢出,血管周围可见大量嗜酸粒细胞浸润,未见寄生虫幼虫。根据其临床特点、实验室检查以及组织病理诊断为匐行疹。治疗:液氮冷冻末端3cm左右的皮损,1周内皮损停止发展,但1周后红斑皮损又向前匐行状延伸,予以加压冷冻等治疗后皮损停止发展。2周后复诊,原皮损已基本消退,随访6个月未见复发。
图1胸部蜿蜒曲折的线状红斑,其末端有2个核桃大小的
水肿性红斑
例2.男,41岁,建筑工人。因右上腹起一鸡蛋大红色肿块伴瘙痒、疼痛10天就诊,疑“带状疱疹”,予以“无环鸟苷”0.2每天5次治疗1周。皮损无明显好转,并出现蜿蜒曲折的线状红斑,由右上腹向左上胸方向延伸,每天5~10cm,皮损白天静止,夜间活动。患者起病前3天有生吃大量海鲜史。体检:各系统检查未见异常。皮肤科情况:右上腹至左上胸可见一条宽约4mm的线状红斑,呈匐行性,末端可见一核桃大小的鲜红色水肿性斑块。实验室检查:血常规白细胞12.8×109/L,嗜酸粒细胞计数2090/mm3。组织病理检查:真皮血管周围可见较多嗜酸粒细胞浸润,未见寄生虫幼虫。根据临床特点、实验室检查及组织病理诊断为匐行疹。治疗:液氮加压冷冻末端3cm左右的皮损,当时皮损停止发展,但约过1周后红斑皮损又向前延伸,予以肠虫清400mg单剂口服,结合梅花针、拔罐等治疗3天,皮损停止发展,2周后原皮损基本消退,随访6个月无复发。
讨论:本病系由巴西钩虫、犬钩虫、蝇蛆、丝虫及颌口线虫的幼虫移行人的皮肤向前掘进引起的线状损害,多见于热带和亚热带地区,一般在接触被其污染的土壤或水源时,幼虫通过释放蛋白酶进入局部有破损的皮肤引起。其潜伏期为1周~数月。本病为自限性,人体为其异常终末宿主,不适于其生存,最终死亡,其从感染人体到死亡的时间为2~8周,但偶尔可达1年。本病皮损特点为匐行性、细线状、隆起的隧道样红斑皮损,宽2~3mm,可有一条或多条皮损,主要根据进入的幼虫而定,一般每天匐行数毫米至数厘米。皮损好发于暴露部位,最常见于足和臀部,位于胸腹部者较少见,Davies等1]总结了60例匐行疹的发病部位,其中87%位于足背和足掌,5%位于臀部,5%位于大腿,3.3%位于胸部,1.7%位于肘部。本病最理想的诊断是从活检标本中找到幼虫,但阳性率很低,仅为1/61],因此主要靠特征性的临床表现。临床上本病误诊率较高,据文献报道可达58%2],常误诊的疾病有带状疱疹、慢性游走性红斑、疥疮、血吸虫皮炎等。本病可用液氮冷冻、口服及外用噻苯哒唑、口服阿苯哒唑(肠虫清)及口服伊维菌素(ivermectin)等方法治疗。目前临床上用得最多的方法是液氮冷冻,但幼虫所在的位置难于准确定位,因此治疗后往往易复发。噻苯哒唑口服,剂量为25~50mg/(kg·d)分2次服用,连用2~5天,以及10%~15%噻苯哒唑霜外用,疗效虽好,但有许多不良反应,如局部有烧灼感、红斑、水肿以及眩晕、头痛、恶心、呕吐、腹泻等,故不推荐使用。阿苯哒唑400mg单剂口服或200mg每日2次,连用2天,均有较好的疗效,并且不良反应少,值得临床推广使用。伊维菌素为一种新药,200mg/kg一次口服,尚未见不良反应报道,但由于临床上用得尚少,其疗效及不良反应有待于进一步观察1]。
参考文献
1,Davies HD, Sakuls P, Keystone JS. Creeping eruption. Arch Dermatol.1993,129(5):588~ 591
2,Kurokawa M, Ogata K, Sagawa S, et al. Cutaneous and visceral larva migrans due to gnathostoma doloresi infection via an unusual route. Arch Dermatol, 1998,134(5):638~ 639
收稿1999-01-07
修回1999-0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