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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屑病中T细胞活化的研究进展

2022-07-28
来源:求医网
国外医学皮肤性病学分册1999年第25卷第5期

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研究所

杨海平综述

中国协和医科大学皮肤病研究所

孙建方审校

摘要 综述了近年来关于银屑病中T细胞活化的研究新进展,包括银屑病中T细胞活化的部位、超抗原抑或自身抗原刺激T细胞活化、起效应作用的活化T细胞亚群及T细胞活化的信号转导和局部调节等5个方面。

关键词 银屑病 T细胞

近年来关于银屑病发病机制的研究取得了较大进展,现多认为银屑病是一种多基因遗传背景下的免疫异常性疾病,其中活化T细胞起主要作用。有关银屑病中T细胞活化的机制及其调控已成为当前银屑病研究的热点,现在就这方面的研究进展作一综述。

一、T细胞活化的部位:是在进入皮损前还是移入皮损后?

银屑病皮损中,表皮和真皮内都证实有活化T细胞存在。但它们是在进入皮肤前受血循环中某种因素的刺激,还是在移入皮肤后受局部环境的影响而活化?目前仍有争论。Jeffes等[1]对银屑病患者外周血中增殖的单个核细胞的数量和表型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外周血中增殖的单个核细胞数目明显增高,与PASI积分显著相关;且T、B细胞都明显增高,与PASI积分显著相关;且T、B细胞都明显增高,并在甲氨蝶呤(MTX),UVB等系统治疗后2~3周有明显减少;提示淋巴细胞在进入皮损前已被激活;作者还推测这可能是MTX等系统治疗有效、而局部治疗无效的原因,因为循环中活化T细胞才是MTX的治疗靶。且很多研究证明活化的T细胞能表达多种粘附分子,可加速T细胞的皮肤“归巢”[2,3]。然而,不少研究提示T细胞主要是在皮肤局部被激活:如双重标记分析显示,皮损中活化T细胞直接靠近巨噬细胞(Mφ);且在环孢素A治疗时,皮损内抗原递呈细胞(APC)活性的下降、皮损的消退与这些CD1a-、HLA-DR+的Mφ细胞数的减少密切相关[4]。说明局部的Mφ对T细胞活化提供了直接信号。尤其是近年许多文献报道银屑病皮损及其边缘“正常皮”中存在带有特定T细胞受体(TCR)的T细胞的多克隆或寡克隆扩增,而外周血却少有这种变化,为T细胞在皮肤局部的活化、增殖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5,6]。此外,角质形成细胞(KC)可在某些理化和生物等环境因素刺激下合成和分泌多种细胞因子,以非抗原依赖方式使T细胞活化[7];而且,KC能表达HLA-DR等MHC-Ⅱ类抗原和B7(T细胞CD28/CTLA-4的配体)[8],在一定条件下获得作为APC的能力,并为T细胞活化提供共刺激信号,亦是T细胞局部活化的重要内在机制。但KC无加工抗原的能力,且上述表型的改变往往是继发于T细胞活化,故多认为KC作为APC可能主要对维持银屑病皮损有意义。

二、刺激T细胞活化的抗原:超抗原还是自身抗原?

根据细胞免疫的一般规律,T细胞的活化首先需要联结在APC的MHC分子上的特异性抗原与相应T细胞的CD3/TCR结合,即提供第一刺激信号。可见,阐明刺激T细胞活化的抗原,是解释银屑病发病原因的关键。证明T细胞活化是由某特定抗原所驱动,一个重要的手段就是验证患者体内是否存在带有特定TCR的T细胞的选择性扩增[9]。皮损中TCR表达的研究,不仅可提供局部发生特异性细胞免疫反应的直接证据。且可提示有无针对TCR进行选择性免疫治疗的可能性[5]。对此,近年来做了大量的研究,但尚未取得较一致的结论。迄今有三方面的证据提示多克隆或寡克隆的T细胞活化在银屑病的启动和维持中起作用:①由超抗原驱动的Vβ2TCR的T细胞的多克隆扩增与点滴型银屑病发病有关[2,3]。前不久Wrone-Smith等[10]采用IL-2和超抗原SEB刺激银屑病患者外周血淋巴细胞,然后将其注射到移植在SCID鼠的患者自身非皮损处皮肤的真皮内,成功地诱导出典型的银屑病病理改变。②Chang[11]等证实慢性斑块型银屑病表皮中有Vβ3和(或)Vβ13.1 cD8+T细胞的寡克隆扩增,而无CD4+T细胞的克隆扩增。作者认为银屑病T细胞的活化与经典抗原刺激具有一致性;且HLA-A、C位点与银屑病的相关性也支持T细胞活化是由经典抗原所驱动[3]。③新近Vekony等[12]的研究结果显示,银屑病早期可有某些特定TCR扩增,但不是发病过程所必需。Moss等[12]的研究也未发现特异性TCR的扩增,作者提出其实验结果虽不排除由超抗原或自身抗原驱动的T细胞活化,但还应考虑T细胞其它生物学特征如游走、增殖、共刺激或对细胞因子的反应性等。Camp等分析了导致当前TCR检测结果各不相同的原因,指出除了患者免疫遗传学背景不同之外,取材不同及所用检测方法的差异可能是相当重要的因素[3,5,9]

基础免疫学研究表明,不同的抗原与MHC分子结合的片段并不相同,而同一抗原与不同MHC分子相结合的片段也不一样。因此,可以推论在不同的银屑病患者中通过超抗原和经典抗原激活T细胞来启动和维持银屑病的机制与可能不同。Nickoloff等[2]也认为不应对“是超抗原还是自身抗原与银屑病疾病过程更有关?”这个问题作出选择,这两种抗原的作用都重要,可能对T细胞修饰疾病的表达起着互补作用。

三、起效应作用的活化T细胞亚群:CD4+还是CD8+T细胞?

表皮细胞的增殖和分化异常是银屑病的特征性病理变化,任何关于银屑病任何发病机制的研究最终都必须解释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及其机制。过去的研究已表明,活化T细胞和KC的相互作用是调节KC增殖和分化异常的主要机制,修饰疾病的表达——发生、加重、缓解和复发。但T细胞是一异质细胞群,哪一亚群起主导效应?从皮损处浸润T细胞亚群的分析结果来看[13]:在表皮层,早期皮损以CD4+T细胞占主导,而慢性皮损则以CD8+T细胞为主,CD4+与CD8+细胞的比例明显降低,在真皮层,则无论早期或慢性皮损均以CD4+T细胞为主。说明在银屑病皮损的发生发展过程中,表皮中正常的免疫抑制机制不足以控制局部浸润的CD4+T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呈现以CD4+T细胞为主导的免疫功能亢进的形态和功能特征。在点滴型皮损中也发现皮损的自然消退与皮损内HLA-DR+CD4+细胞的减少和CD8+T细胞的介入有关[4],进一步支持银屑病表皮细胞的异常高度依赖于CD4+T细胞。

然而,近年的研究更提示CD8+T细胞在银屑病中有重要的病理生理作用,甚至有人认为银屑病是由与MHC-Ⅰ类抗原相关的CD8+T细胞介导的自身免疫反应。有人报道某些进展期艾滋病患者却见银屑病的加重而不是缓解,并在其表皮中发现含有CD8+T细胞及坏死的KC[5,15]。Gottlieb等[15]报道治疗后表皮变薄与表皮CD8+而不是CD4+细胞的下降显著相关。Shiohara等[16]也指出UVB治疗银屑病的作用机制是通过清除皮损中活化的CD8+细胞。Horrocks等[17]运用非抗原依赖方式活化银屑病CD4+细胞,然后检测TCR的扩增情况,结果未发现CD4+细胞的特异性扩增。HLA-A、C等MHC-Ⅰ类抗原与银屑病的相关性、从免疫遗传学角度也支持由经典抗原活化的CD8+细胞与银屑病的密切关系[3,15]。特别是新近Chang等的研究显示、在银屑病斑块中仅CD8+T细胞表现有寡克隆VβTCR扩增,而CD4+T细胞没有这种变化[10],且这些Vβ3或Vβ13.1TCR+、CD8+T细胞克隆在皮损中可长达15个月[18]。此外,Gilhar等采用皮肤移植试验进行的研究也发现,银屑病皮损移植到SCID鼠后,只有通过局部或静脉注射从患者自体损害处分离的T细胞才能维持其病理变化;且经免疫组织化学证实皮损中浸润细胞为CD8+T细胞。说明CD8+T细胞对维持银屑病临床病理变化是必需的。

四、T细胞活化的局部调节

T细胞在皮损中的活化、去活化和再活化受皮化微环境的调节。Shiohara等[16]提出维持表皮免疫自稳状态至少依靠两种表皮内T细胞的精确平衡作用,即具强烈自身攻击能力的“疾病介导T细”和调节前者活化和增殖的“保护性T细胞”。正常情况下,前者被后者所抑制,如保护性T细胞的功能失调或丢失将会打破这种平衡,导致疾病发生。鼠的保护性T细胞可能是γδ+T细胞,而在人类还不清楚。CD8+T细胞在皮损内的清除与银屑病的治疗恢复有关[16],提示CD8+T细胞可能主要是“疾病介导T细胞”。

现已明确,决定T细胞是否和如何对外来和内源性抗原作出免疫应答,即是激活还是耐受,由APC起定向和调节作用。皮肤组织中具有APC功能作用的细胞有郎格汉斯细胞(LC)、Mφ、KC和T细胞自身等。过去多把注意力集中在它们表达HLA-DR分子对抗原的递呈作用上:随着T细胞活化的双信号理论的不断完善,已明确APC提供的共刺激信号对T细胞活化起重要调节作用,特别是B7分子。有研究显著,B7的不同表达,可调节T细胞激活、免疫耐受、甚至凋亡;皮肤中不同的APC表达B7的水平存在差异[8]。Nickoloff等[29]报道银屑病皮损中有B7的表达,且呈不一致性,其意义尚待进一步明确;但人们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