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小柴胡汤；副作用；黄连；副作用；麻黄；副作用；防己；副作；用；综述

摘要：对小柴胡汤、黄连、麻黄、防己以及中药中的重金属在国外所 发生的一些毒副反应作一综述，并对这些中药毒副反应的发生原因进行了分析和讨论。中图分类号：R969.3；R285.1文献标识码：C文章编号：1003-9783(1999)03-0184-04

随着中药应用的日益普及和国际化，近来在国外也发生了一些中药毒副作用事件。下面梗概 地介绍一些中药毒副作用事件的来龙去脉并对其发生原因进行分析和讨论。

1国外有关中药毒副作用的报道

1.1小柴胡汤与药物性肺炎

由中草药引起的药物性肺炎颇为罕见。然而， 日本学者筑山邦规等人在 1989 年首次报道 了 1 例小柴胡汤引起的药物性肺炎^［1］。据日本报道的资料，在1990～1993 年 6 月仅 3 年半的时间，又相继发现 35 例中药引起的药物性肺炎，其中 28 例为小柴胡汤所 致^［2］。此外尚有柴苓汤、柴朴汤所致药物性肺炎的报道。日本学者川妹史朗等人在对 1 例小柴胡汤所致药物性肺炎的研究中，发现不仅小柴胡汤 DLST(淋巴细胞刺激实验) 阳性，而且其组成药柴胡、半夏、黄芩 在 DLST 试验中也呈阳性反应，其中以黄芩最敏感。因此川妹史朗等建议，对含有黄芩的中药方剂也要注意其产生药物性肺炎的可能性^{［ 3］}。小柴胡汤引起的间质性肺炎常具有如下特征：

(1)患者多为中老年；

(2)患者多有肝脏疾患；

(3)多发生在连续服药2～3个月之后；

(4)初发症状为发烧，干咳，呼吸困难；

(5)胸部 X 线检查有间质性肺炎的弥漫性阴影；

(6)小柴胡汤的 DLST 实验多出现阳性反应；

(7)停药后好转，用激素治疗有效。

小柴胡汤及其类方和干扰素(IFN)合并用药更易引起药物性肺炎的报道受到人们的重视。二 药多用于慢性病毒性肝炎的治疗，二者均可引起间质性肺炎。日本报道的31 例 IFN 所 致的肺炎中，有 20 例合并服用了小柴胡汤，2 例并用了柴苓汤。由此可见，二药合并用药 不可取^［4］。

小柴胡汤引起间质性肺炎的机制至今尚未定论。其机制大致分为直接毒性与变应性两种观点 。迄今为止，多数人认为，变应性机制比较可信。小柴胡汤引起间质性肺炎的诱发因素为慢性肝脏疾病，因肝功障碍导致药物代谢障碍，从而发生药物毒副作用。此外，机体免疫功能 异常也是诱发因素之一。

1.2黄连与新生儿黄疸

在新加坡药物咨询委员会的建议下，1978 年 10 月 6 日新加坡卫生部发布公告，宣布 黄连及其所含小檗碱为毒物，禁止买卖、临床使用。此文告当地政府称为《1978年毒药法令》。该法令称：“小檗碱能使 G-6-PD 缺乏者的红细胞破坏，产生黄疸，使脑损伤。小檗 碱给孕妇应用，可?通?过?胎?盘?进入胎儿；

收稿日期：1998-10-08给乳母应用，可通过乳汁进入乳儿体内。”

新加坡卫生部颁布 1978 年《毒药法令》的重要依据是黄学文的论文“新加坡的脑核性黄疸 ”^［5］。该文报道，两组 G-6-PD 缺乏的婴儿：一组为102 例，该组婴儿的母亲在 产前曾用过多种中草药，结果该组婴儿出现严重黄疸的有 22 例；另一组为 34 例婴儿，其 母亲在产前未服用过任何中草药，结果该组婴儿出现严重黄疸的仅有2 人。两组经统计比 较有显著性差异 (P＜0.02)。该文还对新加坡 的 188 名 不同种族足月正常生产的新生儿产后 1 周血胆红素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华人血统新生儿的血胆红素值显著地高于其他种族的新生儿(P＜0.05 )。

该文作者认为，华人婴儿血胆红素高的原因与华人服用中药的习惯有关。然而，该文并没有 直接、明确地提出服用黄连或小檗碱引起溶血性黄疸或脑核黄疸的根据。对上述黄连副作用提供佐证的另一位学者是香港玛利医院儿科主任杨执庸。在其报道的实验中，将黄连煎液直 接加入新生儿脐带血清中的离体实验系统中，结果表明，黄连有将胆红素从血清蛋白结合中置换出来、增加血中游离胆红素的作用，因而，杨氏认为黄连有加重新生儿黄疸的危险性 ［6］。

然而，台湾中医药研究院中医学研究所廖昌立等人实验研究结果与上述结论相左。在该项研 究中，廖氏等人选择各项指标均正常的新生儿 66 名和 G-6-PD 缺乏新生儿7 名，随机分 3 组：单味黄连煎液组、茵陈蒿组和饮用水对照组。婴儿出生后 20 h 开始给药，连续 3 d ，结果表明，无论正常新生儿和 G-6-PD 缺乏新生儿服用黄连或茵陈蒿汤并不能造成急性溶血性黄疸和引起其他不良反应发生，反而，可使血清总胆红素平均值较对照组显著降低(P＜0.01)^［7］。

另外一组中国学者的研究证明，黄连和小檗碱对正常小鼠的 G-6-PD 酶活性无影响，对乙酰 苯肼引起的溶血也无加强作用，而且它们对胎鼠无任何胚胎毒作用，也对孕鼠的血清胆红素无升高作用^［8，9］。

根据上述黄连事件的原委及相关研究结果，我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有必要深入研究黄连与 新生儿黄疸的相关性。无论是反对还是肯定，均要提供充足的证据，否则就会对黄连的应用价值造成巨大的损害。

1.3麻黄的副作用

麻黄含生物碱 0.3～2.5%，主要为麻黄碱。美国 FDA 已批准麻黄碱及其 盐类可做为 OTC 药(非处方药)而用于治疗伤风感冒、呼吸道过敏以及哮喘等。但近来发现服用上述含麻黄或麻黄碱的药品或制品产生如下副作用：

(1)血压升高，乃至中风(心血管系统)

(2)失眠，忧郁症(中枢神经系统)

(3)肝炎，SGPT 升高，腹泻(消化系统)

(4)皮炎(皮肤)

(5)乏力(一般状况)

由于麻黄及其麻黄碱在使用中出现上述副作用，故引起美国有关部门对其安全性的关注。在 1995 年 10 月 11～12 日在华盛顿举行了关于麻黄的专家听证会，由有威望的草药专家组织的听证会提出了 3 项建议^［10］：

(1)标签警告：警告内容包括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过量服用的危害、在没有专业医生的 推荐下不得连续服用超过 7 天、不应售给不足 18 岁的患者。

(2)成品形式：主要是指含麻黄碱的食品补充剂。要防止因食饮该类产品而误服大量麻黄碱 而导致严重毒副作用。

(3)麻黄碱摄取剂量(推荐剂量)：总麻黄碱为 25 mg/次，麻黄碱 20 mg/次，每天最多服 4 次。

有的文件推荐的麻黄碱用量比上述剂量还要低几十倍，约为 2.5 mg/天/ 人。按麻黄中麻黄碱含量为 2% 计算，折合成中药麻黄的量为 0.125 g/天。中医临床上中药麻黄的剂量可用至 9 g/天。显然，中医临床麻黄的用量大大地高于上 述在美国的推荐剂量。这也是一个需要科研证据进行说明的问题。

1.4比利时的减肥中药制剂引起的肾脏毒性

1992 年在比利时相继发现两名中年妇女因服用含有中药的减肥制剂而发生肾衰^［11］ 。流行病学调查结果表明，上述两例肾脏中毒病例均是在比利时同一个减肥门诊部服用同一种减肥药的，而且该药含有中药防己和厚朴。该减肥药原来并不含有中药防己和厚朴，只是 在 1991 年更改处方后 加入了防己和厚朴。在更改处方前从未发现过肾脏中毒事故。但是在更改处方后，接二连三的出现肾脏毒性病例。由于中药防己混乱品种较多，故怀疑该减肥 药 中误用广防己代替汉防己，已知前者对肾脏具有毒性作用，为了证明这种推测，对比利时市售“汉防己”进行了分析鉴定^［12］。结果表明，在检测的 12 批样品中，只有一批 样品含有汉防己甲素，由于汉防己甲素是中药汉防己的特异成分，因此只有这一批是真正的汉防己；此外，还有一批样品既含有汉防己甲素，又含有马兜铃酸，因而这一批样品可能 是汉防己和广防己两种植物的混合物。其余的 10 批样品很可能是马兜铃科植物广防己，因为从中只能检测出马兜铃酸。因此，比利时的减肥中药制剂中的防己很可能是广防己而不是 汉防己。己知马兜铃酸能够引起肾脏毒性，这可能是上述减肥中药制剂引起肾脏中毒的主要原 因。最近马来西亚发现厚朴中的厚朴酚对肾脏也有毒害作用，因此厚朴的肾脏毒性作用也不 能被排除。

在比利时进一步调研发现，因服用含有中药防己和厚朴的减肥药而造成妇女肾功能衰竭的病 例总计 48 例，其中 18 例进行了肾移植手术^［13］。因此，比利时暂停进口上述减肥中药。

1.5含有重金属和砷化物的中成药因其中汞和砷超标而在许多国 家和地区受到非难

1990 年 1 月 26 日新加坡媒体刊载新加坡卫生部所发表的文告，该文告宣称，中国某中药 厂出品的某中成药含有超量的汞和砷，吁请人民不可服用，并将存货交卫生部销毁。此外，还有一些中成药也因汞含量超标而在新加坡遭禁售。牛黄清心丸在加拿大也遭禁令，其原因 也是重金属含量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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