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介绍新一代的雌激素激动/拮抗剂屈洛昔芬。方法：通过复习近15年来的文献对屈洛昔芬的药理、药代动力学、毒理和临床研究进行综述。结果：屈洛昔芬对雌激素受体具有高亲和力，具有抗雌激素和雌激素样作用。对乳腺癌及绝经后妇女的骨质疏松具有治疗作用。结论：屈洛昔芬是一个内分泌治疗新药，值得在乳腺癌及骨质疏松的治疗方面进行进一步临床研究。

PROGRESS IN DROLOXIFENE RESEARCH

Zhang Honggang,Sun Yan

(Cancer Institute and Hospital,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Beijing 100021)

ABSTRACTOBJECTIVE：To introduce a new estrogen agonist/antagonist ,droloxifene.METHODS:The progresses in pharmacology,pharmacokinetics,toxicology and clinical trials of droloxifene in the last 15 years were reviewed.RESULTS:Droloxifene is an antiestrogenic and estrogenic agent having high affinity binding to estrogen receptor and it is effective in treatment of breast cancer and postmenopausal osteoporosis.CONCLUSION:Droloxifene,a new endocrinotherapeutic agent,is worthy to be studied in further for treatment of breast cancer and postmenopausal osteoporosis.

KEY WORDSDroloxifene;Estrogen agonist/antagonist;Endocrinotherapy;Breast cancer;Osteoporosis

屈洛昔芬(droloxifene,DRL)是一个雌激素激动/拮抗的内分泌治疗新药，它在化学结构与性质上和三苯氧胺(他莫昔芬，tamoxifen,TAM,TX)非常相似。此药可使晚期乳腺癌的内分泌疗效有一定的提高；它对骨骼具有雌激素样作用，而对子宫内膜和乳腺无刺激作用，可使其成为防治骨质疏松的理想制剂。DRL由Roos等人于1983年开始筛选并进入临床前研究^〔1〕，目前此药已完成临床前研究和对乳腺癌Ⅰ期临床研究。

1理化性质

DRL化学名为E-1-〔4’-(2-二甲胺乙氧基)苯基〕-1-(3’-苯酚基)-2-苯基-1-丁烯。分子式为C₂₆H₂₉NO₂。

DRL为无色透明粉剂，熔点(乙酸盐)为140℃，pH值(溶于1%甲醇溶液中)为4～6。不溶于氯仿，微溶于水和乙醇，少量溶于甲醇。

临床试验所用制剂为屈洛昔芬枸橼酸盐，其薄膜封装片剂在室温(15～25℃)可贮藏4年。

2药理学特性

2.1屈洛昔芬对雌激素受体的亲和力DRL及它的主要氧化代谢产物氮-脱甲基-屈洛昔芬对雌激素受体(ER)阳性的人乳腺癌MCF-7细胞株的亲和力比TAM至少高10倍；对ER-阳性的人乳腺癌标本的亲和力较TAM高60倍^〔1〕。DRL取代ER上的17β-雌二醇的IC₅₀(半数抑制浓度)约为0.01 μmol/L，而DRL在人体的血浓度约为0.1～0.4 μmol/L。因而其抗雌激素作用足以保证乳腺癌患者的治疗。

此外，给幼大鼠口服DRL和TAM，DRL使幼大鼠子宫重量增加的作用明显低于TAM^〔2，3〕，即DRL的雌激素样作用低于TAM。

2.2体外试验屈洛昔芬人肿瘤细胞的影响在约0.05～5 μmol/L的浓度范围内，DRL抑制ER-阳性的乳癌细胞(MCF-7，MCF-7M1，ZR-75和T-47D)的生长比TAM更有效^〔4〕。因而在0.1 μmol/L即二药在人血清的浓度水平，DRL对癌细胞的抑制明显高于TAM。只有当药物浓度超过1 μmol/L时，ER-阴性的MDA-MB-231细胞株的生长才受抑制。因而DRL和TAM主要通过ER的效应机制而起作用。DRL生长抑制的IC₅₀值约为0.05 μmol/L，TAM和toremifene(托瑞米芬，抗雌激素药)的浓度较此高20倍方能达到同样效果。

0.1 μmol/L的DRL作用2 h可完全抑制细胞的生长，0.5 μmol/L的DRL作用1 h就可达到最大的生长抑制效果，其作用明显大于TAM，而作用时间短于TAM^〔5〕。

DRL与TAM一样特异地作用于细胞周期的G₁期，与细胞毒化疗药物完全不同。

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属于生长因子的多肽族)可抑制ER-阳性人乳癌细胞株MCF-7和ER-阴性细胞株MDA-MB-231细胞的生长。DRL、TAM和糖皮质激素均可强烈刺激MCF-7细胞分泌TGF-β。同浓度的DRL比TAM和toremifene的诱导分泌作用更明显^〔6〕。

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IGF-I)可刺激乳癌细胞的生长，DRL与TAM可抑制IGF-I对癌细胞的刺激生长作用，并且具有浓度依赖性。DRL比TAM作用更强^〔4〕。

雌激素对乳癌细胞的刺激可增加原癌基因c-myc的表达水平(mRNA升高)。在雌二醇作用前，1 μmol/L的DRL预处理30 min，c-myc的mRNA即剧烈下降。而1 μmol/L的TAM无此作用。

0.03～1 μmol/L的DRL可抑制ER-阳性MCF-7人乳癌细胞的蛋白质合成(具有剂量依赖性)，而同浓度的TAM与toremifene无此作用。

2.3对动物肿瘤生长的影响实验证明DRL可比TAM更有效地抑制Fisher 334大鼠R3230AC和13762乳腺癌(雌激素依赖生长)以及DMBA(二甲苯蒽)诱导的SD大鼠乳腺肿瘤(严格的卵巢依赖性生长)的生长。DRL还可抑制裸鼠的移植人乳癌T61(高ER含量)的生长。

2.4屈洛昔芬对卵巢切除后大鼠骨转化和骨丢失的保护作用大鼠卵巢切除引起的雌激素缺乏和骨转化增加而导致类似于绝经后妇女观察到的小梁骨丢失。用年幼和年长2种卵巢切除(ovariectomized,OVX)的大鼠，已评价了DRL抑制雌激素缺乏诱导的骨丢失的效果。实验表明，不同剂量(1～20 mg/(kg*d))的DRL与雌二醇(E₂)30 μg/(kg*d)均可阻止生长期OVX大鼠(术后8周)的股骨远端干骺端密度降低以及近侧胫骨干骺端、股骨颈和腰椎小梁骨质含量下降和骨转化率的增加。

此外，实验中观察到DRL≥1 mg/(kg*d)与E₂ 30 μg/(kg*d)均可降低生长期OVX大鼠的血清总胆固醇；DRL还可降低年长OVX大鼠的血清总胆固醇。与E₂不同，DRL不刺激生长期和年长的OVX大鼠的子宫肥大。DRL与E₂可使OVX大鼠体脂下降而致体重减少。DRL与E₂可有效且剂量依赖性地减少TRAP(+)MNC(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阳性多核细胞，即破骨细胞)的数量。

3药代动力学

DRL口服给药溶解迅速(Tmax=1 h),几乎完全(＞80%)吸收。剂量为10 mg/kg时原形DRL平均血药浓度为0.13 μmol/L(对乳癌细胞有作用)。药物分布于以下主要器官：肺＞肝＞肾上腺＞脾＞肾＞脂肪＞心脏＞卵巢＞乳房组织，血细胞及血浆浓度相对较低。总DRL相关物质大部分以原形对组织和靶部位起作用。

在动物体内，DRL经过广泛的Ⅰ相和Ⅱ相代谢，Ⅰ相代谢过程通过N-去甲基和芳香烃羟化而发生生物转化。通过酚羟化连接葡萄糖醛酸的代谢结合(Ⅱ相)而失活是所有试验动物的主要代谢途径。而葡萄糖醛酸化代谢物的胆汁排泄显然是动物(大便＞85%，尿＜2%)和妇女的主要代谢途径。DRL及其代谢产物的血浆t_1/2为5～23 h，故清除迅速。氧化代谢在小鼠和狨身上占优势。

4毒理学

4.1急性毒性研究除狗(＞1 800 mg/kg)之外的所有物种，口服LD₅₀均超过3 200或5 000 mg/kg。

4.2亚急性、慢性毒性研究及其他作用研究用大鼠4周和13周、猕猴的13周研究评价了DRL的亚急性毒性作用；用大鼠的6个月研究、狨的6个月研究及猴的1年研究评价了DRL的慢性毒性作用。此外进行了大鼠的雄性和雌性生育力、致畸作用，小鼠和大鼠的致癌作用的研究。

在大鼠的亚急性研究中观察到DRL和TAM均导致显著剂量相关的体重减少、雄性和雌性性器官萎缩和重量减轻及生殖细胞成熟受到干扰。猕猴的研究中，用DRL后一些雌猴出现卵泡囊肿。

在大鼠和猴的慢性毒性研究中，剂量直到200 mg/kg，动物对DRL仍耐受良好，同时，垂体腺、卵巢或睾丸的变化与抗雌激素作用一致。在小鼠的18个月致癌作用研究中，剂量在4，12，36和90 mg/kg时，观察到了某些肝细胞肿瘤和良性性腺肿瘤。对于小鼠，和大多数抗雌激素药物一样，DRL的雌激素样活性占优势，这被认为是这些肿瘤发生的原因。类似的剂量，在雌性大鼠观察到包括肝细胞癌在内的肿瘤的发生率没有增加。在毒理学研究中，DRL的作用与相似或更低剂量的TAM的作用一起比较，DRL的毒性及致癌作用明显低于TAM。

在试管内和活体内的基因突变研究中，屈洛昔芬是阴性结果。在生殖研究中，2 mg/kg或以上的剂量减少动情。在致畸作用研究中，大鼠胚胎发育全期中观察到骨的异常(波状肋骨)，此发现归因于胎盘肥大的机械压力。生殖研究的NOAEL(不引起异常的最大剂量)为0.08和0.4 mg/kg。因为它的抗雌激素作用，妊娠和哺乳期间妇女禁用DRL。

5临床研究

在德国、日本、瑞士、法国、加拿大和美国共完成了9项Ⅰ期临床研究。在几个欧洲国家、巴西、加拿大、日本、中国等国家正在进行一系列Ⅱ期临床研究。对包括1 10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