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5.1节放假前最后一天,我值主班。除了一些扫尾工作外,病房内竟令人意外地收进了几个重病号,按照惯例都收在了我管的床位上。等我忙完,已经是下午4点了。坐在办公桌旁,端起水杯时,疲劳也象水一样,流遍了我全身的每一寸躯体。我预感到头痛又要准备突袭我了。
为了第二天的工作,我不希望头痛来消耗我的体力和精力。下午下班前,我给自己开了一些颅痛定。
颅痛定又名罗痛定,是防已科植物华千金藤中提取的生物碱,具有镇痛、镇静、催眠等作用。临床常用于胃肠道和肝胆系疾病引起的钝痛、月经痛等,对一般性头痛也有效,对紧张性头痛或其它疼痛引起的失眠效果较好。
今晚如果发生头痛,希望颅痛定能给我带来一夜安眠。
爱人在外企工作,虽然收入不菲,但工作压力、工作强度更大,连续加班、出差是家常便饭。所以我便承担了大部分家务。每当我们双双疲惫地坐在一起时,他常劝我放弃目前的工作,“又不是缺钱用!”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可是他不明白,事业对我来说,与金钱是毫无干系的,那是一种令我无法舍弃的目标与精神动力。也许我的疲惫与节前轻松气氛不合拍,丈夫又开始他的不适时的唠叨:“看你累的,我来收拾吧。你的身体不好,咱们又不缺你挣的那两三个钱,你就辞了那份没日没夜累死人的工作吧!”行了,别说了!”我心中的不满与烦闷不可节制地流露出来。气愤的我刚想反驳他几句,脑后突然象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令我有些发蒙,紧接着双侧太阳穴胀痛起来。我闭上双眼用手用力按揉着太阳穴,可是不太管用。我慢慢地转身,想退到沙发上坐下,可是头部轻微的转动,诱发了剧烈的头痛,痛感象电击一样由后颈直达双侧颞部,双侧太阳穴尤如被带钉的小锤很命地捶打着,心中一阵发紧,恶心、予吐。爱人看我不对劲,急忙跑过来,扶我坐在沙发上,“怎么样”头又痛了?”丈夫急急地问”吃点药吧,吃什么药?我给你拿去。”“我包里有下午开的颅痛定,你给我拿来吧。”爱人端着水杯送来了颅痛定。我服下两片即60mg颅痛定,躺在沙发上体息。约20分钟后,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我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四肢百骸无一丝力气,我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我想呼吸又好像落入了真空中而无法吸入气体,周围的物体仿佛离我越来越远,全身上下,汗透衣襟。细心的爱人及时发现了我的变化,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进医院。奇怪的是我的神志异常清晰,眼看着护士,医生们忙碌在我的身边,护士报告着检查结果:体温36℃,心率44次/分,血压8/6Kpa。此时,症状仍在不断加重,我感到我仿佛要脱离我的躯体,一个白蒙蒙的宁静世界在等待着我。护士给我带上了氧气罩。经历了迷迷蒙蒙的三个多小时,自觉症状开始好转。5个小时后,症状完全缓解,脉搏、血压恢复正常。
经过这一番折腾,天已大亮。昨夜的经历使我迷惑不已。莫非这是颅痛定的不良反应?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一头扎进图书馆,查阅了大量教科书和文献,却没有类似报道,只是提示它副作用较小,大剂量对呼吸中枢有抑制作用。可是60mg的服用量绝对是安全用量啊。
下夜班后,我带着疑问访问了我们医院的老专家现任院长。院长仅复询问了我的病史和服药史,对我说:“从你的服药史来看,药物的相互作用了引发的不良反应的情况是不存在的。但也不排除因为你有器质性病变,而导致服药后的不良反应。这样吧,你去医院再作个详细的体检,怎么样?”我欣然同意,检查下来,没有器质性病变。老院长看着我的检查报告,皱起了眉头。“我再吃一次颅痛定!”我大声说:只有这个办法了。”“太冒险了!”不,我原意冒这个险。只有这样才能弄清真相。”老院长没思着看着我,说道:“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第二次服药可能会发生任何难以预测的情况。”“不用再考虑了,院长,我原意作志原者!”“好!”你是个好大夫!我同意你的意见。这次服用一片颅痛定。通知内科主任,让他们准备好氧气,心电图机以及一切抢救措施,以防不测发生。”
经过周密的安排,我再次服下了一片颅痛定,20分钟后,同样的反应发生了。一般体检亦血压过低亦心率过缓,心电图提示窦性过缓,血氧分析提示呼吸衰竭其它未发现任何异常。经过吸氧等对症处理及严密监护。3个小时后症状完全缓解。
真相被揭露出来了,罪魁祸首就是颅痛定。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事后,院长分析道,颅痛定的这种不良反应应确无文献报道,在我身上发生的严重的血压、窦缓呼吸等与可能个体差异有关。
下午回家路上,夕阳红透了天际。我的心情也象那些春天的鸟儿一般轻快,我要将我服用颅痛定发生的不良反应写成了论文,希望它的发表能引起同行们对颅痛定发的不良反应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