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聚金葡素(highly agglutinative staphylococcin，HAS)是近年来用于肿瘤治疗的一种新型生物反应调节剂，抗癌作用肯定，已逐渐广泛应用于临床。浅表转移性肿瘤局部治疗及取材方便，我们对35例浅表转移性肿瘤实施HAS治疗，观察其疗效，并就其机理进行初步探讨。

材料与方法1997年11月～1998年12月间我院收治经组织病理学证实的浅表转移性肿瘤35例。男22例，女13例。年龄35～71岁，平均54岁。其中肺癌17例，甲状腺癌2例，胃癌2例，卵巢癌2例，结肠癌3例，肝癌2例，鼻咽癌2例，鼻腔恶性淋巴瘤1例，食管癌3例，胆囊癌1例。病理类型：腺癌19例，鳞癌12例，其他4例。

治疗方法：每疗程共30天，每天应用HAS(沈阳协合集团公司产品) 1 000 U，经皮下向肿瘤周边及瘤体内多点注射。注射时应回抽针管，注意是否有回血，以防误入血管；若患者疼痛明显，可辅予杜冷丁肌注或普鲁卡因局部麻醉镇痛，密切观察病情变化，防止出血、过敏、休克等不良反应发生。用游标尺并结合B超检查测量计算治疗前后瘤体体积。

流式细胞术检测：针刺活检取患者治疗前后瘤体组织，制备成1×10⁶/ml肿瘤单细胞悬液。取悬液50 μl，用1 ml低渗荧光液PI重悬混匀作用30分钟，另取悬液40 μl加入鼠抗人CD95-PE单克隆抗体10 μl，作用30分钟后上流式细胞仪(美国Coulter公司)检测。采集患者治疗前后静脉血，制备成1×10⁷/ml淋巴细胞悬液。取悬液40 μl加入鼠抗人fasL单克隆抗体(一抗)20 μl，作用1小时后洗涤，加入PE标记的兔抗鼠Ig(二抗)50 μl及鼠抗人CD8-FITC 10 μl，作用30分钟后上机检测。

结果治疗开始1周内部分患者局部可出现轻度红肿，疼痛均可自行缓解，无需特殊处理。全部患者未出现过敏、休克、骨髓抑制等毒副反应。参照国际卫生组织制定的实体瘤客观疗效评定标准，一个疗程结束后，完全缓解(CR)1例，部分缓解(PR)10例，好转(MR)18例，稳定(SD)6例。总缓解率为31.4%，总有效率为82.9%。

采用Coulter公司软件对检测结果进行分析，结果表明，高聚金葡素治疗前后，肿瘤细胞细胞周期各时相平均百分比、凋亡细胞平均百分比及fas抗原平均表达量分别为：G₁期(75.4±14.2)%、S期(9.5±4.5)%、G₂M期(4.6±2.1)%、AP峰(10.5±5.1)%、(0.64±0.11)FI和G₁期(45.6±12.6)%、S期(8.4±3.7)%、G₂M期(3.8±1.8)%、AP峰(41.3±10.3)%、(0.87±0.12)FI。治疗前后CD8⁺T淋巴细胞fasL平均表达量分别为(0.54±0.14)FI和(0.81±0.20)FI。

讨论HAS是从低毒、高效的金葡菌变异株代谢产物中提取出来的新型生物反应调节剂，对肿瘤细胞具有直接抑制作用，但其机理尚待深入阐明。

浅表转移性肿瘤适于局部治疗，可准确地实施肿瘤周边及瘤体内药物注射，治疗前后瘤体组织取材亦方便可靠，游标尺测量结合B超检查观察瘤块体积变化客观准确。本研究证实HAS疗效显著，治疗1个月后总缓解率为31.4%，总有效率为82.9%，且无明显毒副作用。

流式细胞术可定量分析细胞周期及细胞凋亡，是一种快速、简便的新技术，与其他检测细胞凋亡方法具有良好的相关性。本研究结果显示，HAS治疗后，肿瘤细胞平均细胞凋亡百分比增加(P＜0.01)，细胞周期中G₁、G₂、SM期细胞比例下降(P＜0.05)，表明HAS可诱导肿瘤细胞凋亡，凋亡细胞来自细胞周期中的G₁、G₂、SM期细胞。细胞凋亡的调控机制至今仍不完全清楚。最近的研究发现，有一种称为fas抗原或APO-1的细胞死亡信号分子，当与其配体fasL结合后，fas抗原与MORT1/FADD蛋白结合，即触发死亡板机，引起细胞(带有fas抗原)内死亡通道开放，产生一系列细胞内信号传递改变，最终导致细胞凋亡。fasL主要存在于激活的T淋巴细胞表面，T淋巴细胞可以攻击表达fas抗原的靶细胞。许多肿瘤细胞fas抗原表达水平低下，而fasL表达却增加，藉此本身不接受或极少接受死亡信号，逃逸免疫反应无限制生长。本研究发现，HAS治疗后肿瘤细胞fas抗原表达量增加(P＜0.01)，外周血CD8⁺T淋巴细胞fasL表达量增加(P＜0.01)，提示患者肿瘤细胞凋亡可能是经淋巴细胞fasL与肿瘤细胞fas抗原结合触发细胞内死亡通道开放所致。

(收稿：1999-03-03修回：1999-0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