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慢性排斥反应与晚期移植物功能丧失
慢性排斥反应的发病机理目前尚不明了,主要困难在于:(1)慢性排斥反应从病理表现上不易与长期药物治疗所造成的血管病变相区别;(2)针对慢性排斥的药物学研究几乎处于空白状态;(3)缺乏理想的研究慢性排斥反应的动物模型。
关于慢性排斥反应,R.Morris提出了新的概念:(1)慢性排斥反应由多种病理因素所造成,因而并非单一免疫抑制治疗所能克服。(2)非免疫因素,如缺血、再灌注所造成的损伤、手术所造成的损伤等对移植物存活有着长远的影响,这些因素对免疫抑制治疗、免疫耐受的诱导亦有着不可忽视的阻碍作用。(3)早期频繁发生的急性排斥所造成的组织损伤亦可成为晚期移植物功能丧失的病理学基础。因此,慢性排斥反应更确切地说应为晚期移植物功能丧失。
由此可见,减少晚期移植物功能丧失,可以采取预防为主的方针,如尽量减少缺血和再灌注损伤、减少手术损伤、有效控制急性排斥反应等。
二、第3、4代免疫抑制剂的开发
免疫耐受的临床研究比预料的慢得多。主要困难在于小动物实验结果难以在大动物实现,例如在小鼠或大鼠比较容易通过控制抗原呈递过程或免疫活性细胞之间信息传递而诱导耐受,但这仅能在少数大动物实验中得以重复。就临床而言,至少目前还离不开传统的非特异性免疫抑制剂的联合应用。因此继续开发新一代特异性免疫抑制剂,从而造就类似于动物实验所展示的耐受结果便成了临床医师和医药界的共同愿望。会上将免疫抑制剂划分为:
1. 第1代:以皮质激素、硫唑嘌呤、抗淋巴细胞球蛋白(ALG)为代表,主要作用为溶解免疫活性细胞,阻断细胞的分化,其特点为非特异性、广泛的免疫抑制。
2. 第2代:以环孢素A(CsA)和FK506为代表,主要阻断免疫活性细胞的白细胞介素2(IL-2)的效应环节,因其以淋巴细胞为主而具有相对特异性。
3. 第3代:以单克隆抗体、雷帕霉素、霉酚酸脂为代表,其作用于抗原呈递和分子间的相互作用,与第2代制剂有协同作用。
4. 第4代:以抗IL-2受体单克隆抗体、FTY20等为代表,主要针对改变cytokine环境,如抑制TH1,增强TH2。
D.Kahan指出,对新一代免疫抑制剂的开发要注重:(1)免疫抑制作用的选择性;(2)与现有的免疫抑制剂有协同作用;(3)特异性。实验表明,FTY20对直接影响淋巴细胞附着于内皮细胞的α4β7分子链有清除作用,该作用可以改变淋巴细胞的最终着落点,并对细胞间粘附分子(ICAM-1)的合成和表达产生影响。此外,FTY20选择性地作用于淋巴细胞,对粒细胞和单核细胞的活性不产生影响。二期临床试用表明,FTY20与CsA和雷帕霉素有协同作用,因而被认为是一种很有希望的新一代免疫抑制剂。
在医药界的支持下,各类免疫抑制剂的动物实验和一、二、三期临床试用结果及药物动力学研究构成了本次会议的主题。
为科学地评价免疫抑制剂的效果,有代表提出两个新的药物学概念:(1)免疫抑制剂的生物获得性(bioavailability):这一概念是指机体从药物制剂中所吸收到的活性物质以及该活性物质在药理作用点上的到位率。(2)免疫抑制剂的生物等效性(bioequivalence):这一概念是指在同等观察条件下,药理相同的产品显示相同的生物获得性,其吸收率、到位率的差异不得有显著意义。
三、xenosis——阻碍异种移植临床应用的新“抑制剂”
不少研究表明,动物所携带的微生物可以通过异种移植而感染人类,某些病毒甚至可以感染神经细胞。对此,动物学家早已有所警告。目前主要关注的问题是:(1)动物病毒经移植物传染给患者;(2)移植患者再将这些病毒在人群中传播。于是一个新的名词“xenosis”应运而生,它专指人类经异种移植而感染或传播的疾病,即“异种移植感染”或简称“异种感染”。这也是本次会议的焦点之一。
四、微嵌合体现象与免疫耐受、移植物抗宿主(GVH)以及自身免疫性疾病之间的关系
微嵌合体现象最早由T.Starzl提出。他认为微嵌合体的存在可能与肝移植长期存活和个别病例的耐受有关。关于微嵌合体是否是免疫耐受的机理之一争议很大。
移植术后,严格地说是自开放血流时起,供体器官和受体之间的细胞双向互移便开始发生。骨髓移植可以看作是一种放大了的微嵌合体。在免疫抑制治疗之下受体可出现完全不同的结果:宿主抗移植物(HVG)、GVH和耐受。
此次会上,T.Starzl再次强调微嵌合体研究的意义,并坚持微嵌合体与耐受有关的假设。然而,新的研究表明,微嵌合体不仅与GVH有关,而且也是某些自身免疫疾病的根源。J.L.Nelson发现:(1)骨髓移植后形成的以干细胞为主的嵌合是引起GVH的根源;(2)GVH的临床表现与病理学特征均与某些自身免疫性疾病相似。于是,他推测微嵌合体也许与自身免疫性疾病有关。
运用分子生物技术,J.L. Nelson等发现人类妊娠期间母体和胎儿之间不断发生细胞双向互移。统计学证明,自身免疫性疾病,如硬皮病(SSc)在女性的发病率较高,尤其是有妊娠史的女性。于是进一步推测妊娠所造成的微嵌合可能是SSc的根源。他们从SSc患者体内检测到的胎儿源细胞无论是频率还是数量都高于正常女性。会上他们报道胎儿的HLA-DRB1位点对诱发母体SSc有显著病理学意义。此外,J.L. nelson还特别提到1位47岁女性SSc患者,她体内持续带有来自于她母亲的微嵌合证据,从而证实微嵌合体在妊娠-自身免疫性疾病中的双向攻击性。
五、Medowar移植奖及其它获奖者
本届Medowar奖授予F.Bach、F.Rapaport及A.Monaco。现将各位的主要贡献简介如下:
1. F.Bach: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免疫生物学研究中心主任。1964年发明混合淋巴细胞培养(MLC)法,以检测供受体组织相容性。他所领导的研究工作系统地解释了MLC反应机理,并揭示了HLAⅡ类抗原及基因位点。近年来主要从事异种移植内皮细胞屏障作用的研究,为异种移植accommodation现象的研究权威。会上他报告,当发生accommodation时机体的cytokine从TH1类转换为TH2类为主导。而供体移植器官本身亦有所改变,集中表现在HO-1(Heme-Oxygenase-1)的表达增加。因此HO-1亦称之为保护酶。
2. F.Rapaport:纽约大学外科教授,国际移植学会终生历史书记,人类HLA配型的权威。他的研究工作揭示了人类皮肤移植的排斥规律及细胞膜与HLA之间的交叉反应。他多年来从事《Transplantation proceeding》的主编工作,曾任国际移植学会主席,是公认的一代宗师。
3. A.Monaco:美国哈佛大学外科教授。早年从事ALG研究。最先用小鼠皮肤移植展示成年个体的同种移植物免疫耐受,之后一直从事排斥机理和供体特异性免疫耐受方面的研究。曾任国际移植学会第十二届主席。
此外,本届大会还特设移植学会主席奖,首次授予前主席R.Calne和现任主席P.Hyry。
R.Calne的主要贡献是对硫唑嘌呤、环孢素A为代表的免疫抑制剂的初始研究及临床应用,公认的免疫抑制治疗之父。近年来,他所提出的WOFIE理论和“几乎耐受”理论广为移植学家们所接收。在“几乎耐受”状态下,可以:(1)减少免疫抑制剂的用量;(2)单一用药也有可能控制排斥反应;(3)减少并发症;(4)维持移植物长期稳定的功能。会上R.Calne报告了在WOFIE理论指导下的治疗方案及初步临床结果,表明短期抗淋巴细胞单克隆抗体(campath1H)冲击加维持量的CsA单一用药可以维持良好的移植肾功能。他们的13例患者,不单是单一用药,而且只需半量CsA维持,移植物功能至今良好。
P.Hyry是赫尔辛基大学移植中心主任,主要从事慢性排斥反应研究。提出下列因素可能对设计药物治疗和选择作用点有帮助:(1)生长因子在内皮细胞和平滑肌细胞的表达及与生长因子受体结合的过程;(2)阻断细胞移出所必需的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3)影响生长因子受体的信息在受体蛋白tyrosine kinases水平上的传导。
六、器官移植的历史回顾及展望
半个世纪以来,移植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历经坎坷,达到了今天的临床应用阶段,使得成千上万的终末期患者重获新生。移植医学不愧是本世纪医学奇迹之一,并且不断向其它医学领域扩展和挑战。半个世纪的移植医学对人类的贡献如下:
1.发现人类及各种常用实验动物的主要组织相容性抗原系统,并明确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物(MHC)为移植治疗的基本障碍。
2.各类器官移植外科技术的发展和完善以及各种显微外科移植动物模型的建立和应用。
3.免疫抑制剂的开发和临床应用,使器官移植得以成为稳定的常规治疗手段。
4. 从细胞水平到亚细胞水平,直到DNA水平的不断深入的基础研究,为揭示排斥机理、寻求用药对策打下了基础,使临床诊断及治疗水平达到了新的高度。
5.对新型疾病的认识和挑战,如移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