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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昌惠教授在“商榷”中介绍了该课题的有关背景情况，使我们了解到完成一项预后研究受到许多条件的限制，而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其质量在国内类似研究中是比较好的。
从“建议”和“商榷”中可以看到，论文的资料与方法部分是非常重要的。“随访”一文中未写明1982年队列起点时究竟包括了12个地区所有城乡患者还是仅为城市患者。王觉生教授假定仅为城市患者，则根据数据估计8个地区约有144例患者，显然与“随访”研究中89例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推测可能存在较严重的失访。如果“随访”写明这217例既包括城市也包括乡村，则“建议”中估算8地区城市病例数应该减半，即217÷12÷2×8≈72(例)，与89例接近，估计不存在严重的失访，“商榷”已澄清了这个问题。显然，两种计算得出的结论是完全不同的，某些看似很小的问题对整个论文的质量会产生很大的影响。目前国内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受到版面、字数的限制，作者、审稿者和编辑经常采用压缩“对象和方法”部分，使论文字数不超过限定的范围。这种做法客观上造成论文中有关研究对象的来源和研究方法的信息不完整，使后人在阅读和再次使用研究结果时遇到障碍或产生误解。近年来，国外有人提出利用文献资料进行二次分析和评价，这种方法可以获得简单而具有重要临床意义的结果，具有投资小、研究周期短、结果重要等特点，是现代循证医学(evidence based medicine)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此，国际上已经建立了Cochrane国际合作组织，专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我国也是该组织成员。为了满足今后用文献资料进行二次分析和评价的需要，我国现行医学论文的撰写、审稿和编辑应考虑做适当的调整，即适当增加“对象与方法”部分的版面，以提供更多可检测、可核对的信息。
为了提高临床研究的质量，人们已经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可以用临床流行病学来概括。这次讨论涉及的“随访”、“建议”和“商榷”都大量采用了临床流行病学的理论和方法，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作为学术讨论，“随访”一文中还有许多问题可以进一步讨论，如该研究的对象入组时不处于疾病的同一阶段，12年后能否利用这一基础资料做回顾性随访和预后分析？有没有改进和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又如在该研究中是否需要实施盲法？
临床流行病学为提高临床研究的质量而提出了许多在临床研究中需要注意的问题，使临床研究的难度进一步加大。相比之下，我们目前解决这些难题的手段还很少。大家都知道当“事后诸葛亮”是最容易的，但困难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利用现有条件，在保证临床研究质量的前提下降低研究工作实施的难度，真正把研究工作做好。国内外许多临床研究人员已经注意到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并不断提出改进的方法。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讨论，促进从事精神病学临床研究的专家们共同研究如何改进现有临床研究的设计、测量、评价和论文撰写，使我国精神病学的临床研究在21世纪有新的突破和飞跃。
收稿日期：1999-11-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