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报道1例汉语纯失读症的临床表现,探索双(多)语双(多)方言纯失读现象。方法详细神经系统临床检查。双语失语症检查法及汉语失语症检查法(普通话及另两语译本)全面测查语言功能,侧重语言学分析,附加自设音乐简谱检查。结果本例认字极差,阅读理解零分。自发书写正常。兼有认偏旁不认整字及认整字不认偏旁。词意错读。数字及简谱正确。结论本例兼有词汇失读及字母失读、一字多音失读。词义错读突出。数字与简谱阅读相关。机理值得探讨。
汉语纯失读症罕见,国内仅3例较详细的报道[1~3],均为讲普通话者,现报道1例闽(潮州话)、粤(广州话)、普通话三语纯失读症如下。
1资料
患者男性,58岁。右利。中学毕业。工作及生活中熟练并用三语(闽、粤、普通话)。1993年因高血压及右侧肢体麻木感发现自己看不懂文件,需人朗读或口述,能照常工作,持续至1995年因右上下肢麻木加重入院。查体:意识清楚、智力好。右侧偏盲。右上下肢痛觉轻度减低。CT示左颞及枕部深部大片梗死灶,大小为5cm×1.8cm×2cm。左侧脑室三角区明显扩大,累及胼胝体压部。MR示上述病灶外尚有双基底节及侧脑室后角旁数个点片状灶。ECT示左颞顶枕叶供血差,以枕叶及顶枕部明显,并累及基底节丘脑。
失语检查:先用Paradis双语失语检测法甲部[1]调查证实其多语习得及使用超过20年。再用汉语失语检查法[2],以普通话全面检测:口语交谈正常。听理解疑有轻度障碍。自发书写短文正确(达56字),写后不能认读。听写、看图写轻度障碍,抄写正常。立体画图错误。颜色命名及辨认正常。以广州话、潮州话检测:口语交谈正常,其余结果相似。三语之阅读项检测结果相同,成绩均极差,即:视读合体字[2]10个,7/10不能认读或读错,错读均为词义错读。有能认偏旁不认整字(如“村”,“睛”)及只认整字不认偏旁(如“动”、“妹”、“砂”、“转”)现象。手指描空可有帮助。能认读者皆与意旁有关与音旁无关。能用普通话认读者,另两语也能,否则另两语也不能。普通话错读该字则另两语也按此错字以本语语音读出。如错读“肚”为“胆”,按“胆”字又读为“d∧)△(潮州话)及“d∧m”※(广州话)。字画匹配明显差。读指令及执行0分,读句选答案0分。听字辨认相对好。数字认算正确。附加音乐简谱4小节检测认唱正确。
2讨论
本例口语交谈正常,阅读障碍突出,句子阅读理解不能,正确自发书写后自己不能认读,其他书写障碍轻,病灶主要损及顶枕及胼胝体压部,符合纯失读症诊断。国内仅数例报告。双(多)语或双语双方言失读尚无报道。本例特点:①国内病例仅有能读字之偏旁、部件却不能读出整字之现象[2,3],而本例除上述外尚兼有能读出整字却不能读偏旁之现象,如:读出“动”不能读“云”等。具有与拼音文字相似之词汇失读(读出字母读不出其组成之词)及字母失读(能读出词而不能读其字母)。本例还证实了汉字阅读的整体优先现象[4]。②本例着重语言学分析,证实其词义错读突出,音旁暗示极弱,如读“和”之“禾”为“稻”,解释正确。“禾”和“和”同音但读不出“和”。“村”有近似音旁暗示也读不出,但能读“明”、“动”等。③双(多)语失读国外有报道,如英—中文者英文损害比中文轻。日文纯失读症者拼音字与相应汉字损害不一致[5]。汉语双(多)语双(多)方言特点为一字多音,形、音、义关系程度值得研究。④本症数字认读好,本例亦是。国外有报道读数字好而不能读乐谱的病例[6],而其所用为五线谱。简谱以数字为主要符号,国内病例读数字及简谱均好[3],与同形异音不无关系,此特点值得注意。⑤文献报道口语理解正常,本例疑有轻度理解障碍,可能与病灶较广涉及颞叶等有关。
△借用国际间标,汉语第三声
※借用国际音标,汉语第二声
参考文献
1林谷辉.Cantonese version. In:Paradis M (ed).Bilingual Aphasia Test. New Jersey:Lawrance Associates,Inc,1992.1-16
2高素荣.失语症.北京:北京医科大学中国协和医科大学联合出版社,1993.144~167
3王新德.失读症.中华神经精神科杂志,1959,7(4):221
4喻柏林.汉字和人工“字”部件识别的比较研究.心理科学,1991,14(5):1
5Paradis M,Hagiwara H,Hildebrandt N.Neurolinguistic aspects of the Japanese writing system.Tokyo:Academic Press,Inc,1985.162~165
6Judd T,Gardener H,Geschwind N.Alexia without agraphia in a composer.Brain,1983,106(2):435
(1998-04-03收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