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军区总医院心内科(510515)
张远慧审校
摘 要 本文概述了缺血预适应的特性和内源性介质、受体介导的细胞内信号传递过程及几种可能的预适应效应子。
关键词:缺血预适应 信号传导 内源性介质 效应子
缺血预适应(ischemic preconditioning,IP)是指1次或反复数次短暂缺血再灌注,可使随后较长时间缺血的心肌梗死范围明显缩小。IP除可延缓心肌梗死外,对心律失常和心肌保护理论认识,并对临床治疗开发缺血保护药物具有重要的价值。
1 IP特征
1.1 普通性和非特异性
IP效应在哺乳类动物普遍存在;骨骼肌、神经等不同组织也具有IP作用;IP还具有远程作用,如骨骼肌缺血刺激对心肝也有IP保持[4];除短暂缺血外,生物介质和一些药物也能引起IP效应[5]。
1.2 时间窗
1~4次持续2~10分钟的缺血刺激是普遍有效的,但少于2分钟的缺血不能产生保护;IP保护随于预性再灌注的延长剥弱,超过60分钟保护效应逐渐消失,但再予IP刺激,能重建IP保护;IP保护还随持续缺血的延长而减弱,犬持续缺血3小时,IP作用完全消失;再灌注期最佳保护在2小时之内,超过3小时失去缩小梗死大小的作用,但24小时后重现IP保护[5]。
1.3 经典式IP效应与延迟相IP效应
再灌注早期IP延缓心肌坏死、抗心律失常、改善心功能的作用被称为经典式IP,它保护的时程短,1~2小时后消退。但再灌注24小时出现第二窗保护作用,即延迟相IP。延迟相IP的诱导需更强的缺血刺激均无效,多次5~10分钟缺血则可诱导[6]。热休克、内毒素等也可致延迟相IP保护。
1.4 其他
IP的诱导似是“全或无”反应,它既已产生就能提高心肌耐受缺血;IP保护作用消失后,缺血刺激可重建IP保护,但保护期内,缺血刺激则不加强或延长保护效应。
2 IP信号传导机制
虽然IP机制还不清楚,但已否定了侧支循环增加、抗反应氧增强、心肌顿抑、能量需求减少等因素。目前积累的资料表明,IP机理涉及介质、受体、跨膜信号传导及效应物等多种环节。
2.1 内源性介质
目前认为,腺苷和去甲肾上腺素(NE)可能是IP最主要的内源性介质。
2.1.1腺苷 动物实验表明,IP刺激致大量腺苷释放,从而使多数动物发生IP效应[5]。证据:(1)IP刺激期或长缺血期予非特异性AR拮抗剂或腺苷脱氨酶能阻断IP的保护;(2)再灌注期抑制腺苷不能逆转IP保护,犬例外;(3)外源性腺苷可效仿IP效应;(4)IP的心肌,其5’-核苷酸酶(5’-NA)活性增强,但只在再灌注期抑制该酶才减少组织腺苷水平,并逆转IP保护效应。腺苷是否参与大鼠心脏的IP保护尚存争议,多数资料持否定观点[7]。
2.1.2儿茶酚胺 实验表明,IP使大鼠去甲肾腺素(NE)释放增多,若用利血平耗竭内源性NE,则完全消除IP的作用。NE还诱导大鼠产生延迟相保护,而α1肾上腺素能受体(α1-AR)阻断剂哌唑嗪可使这种保护消失。
2.1.3缓激肽和血管紧张素Ⅱ(AngⅡ) 研究发现,缓激肽诱导家兔、大鼠产生IP样的保护作用,但这种保护可被缓激肽β2受体阻断剂HDE140消除[8]。缓激肽保护作用有限,因HDE140可取消单次IP的保护,但不消除反复4次IP产生的保护。AngⅡ灌注心肝也可缩小缺血后梗后死面积,此作用能被血管紧张素Ⅰ(AT1)受体拮抗剂Losartan阻断,但不被AT2受体拮抗剂PD123319阻断。
2.1.4乙酰胆碱(Ach)和内皮素 近来发现,Ach可限制犬和灌注大鼠心肝缺血后的坏死范围,毒蕈硷Ⅱ敏感性(M2)胆硷受体阻断剂能消除这种保护;注入内皮素-1能减轻离体家兔心肌梗死面积,受体阻断剂PD156707能阻断这一作用,但PD156707不能阻断由缺血刺激产生的IP保护,提示内皮素并不是重要的介质[9,10]。
2.1.5其他 研究发现,降钙素基因相关肽的特异受体阻断剂CGRP8-37能拮抗大鼠IP保护;阿片激动剂吗啡也能模拟IP保护效应[11]。
2.2 细胞膜受体
IP保护涉及许多介质已是不争的事实,而受体介导是介质启动IP保护的重要一环。腺苷主要经由腺受体1(A1R)对心肌产生保护作用,A2R和A3R可能在IP保护中也起一定作用[5]。儿茶酚胺通过α1-AR介导IP保护,这种保护可被非选择性α1-AR阻断剂氯乙基可乐宁所取消[7]。缓激肽保护效应由β2受体介导,其阻断剂HDE140能消除缓激肽模拟的IP效应,却不能取消缺血刺激产生的IP保护,因此β2受体虽参与IP保护,但显然没那么重要[8]。已知其他介质同样也是通过各自相应的受体发挥保护作用,如AngⅡ通过AT1受体起作用,Ach则与M2受体有关。
2.3 信号传导
介质与受体结合,仅是IP的起始,还需经历胞外信息向胞内传递的过程。在这信号传导中,GTP结合蛋白(G蛋白)、磷脂酶(PL)C和D及蛋白激酶C(PKC)起着关键的作用。
2.3.1 G蛋白 许多受体,包括腺苷、NE、缓激肽、AngⅡ、Ach等均与G蛋白耦联,从而将信号由胞外向胞内传递[7,12]。A1R则与Gs耦联,以激发方式存在。资料显示,IP增加Gi蛋白同时减少Gs蛋白[7,12~14]。
2.3.2磷脂酶C、D 激活PKC是IP保护的主要途径。Zhuo等[15]观察到IP刺激产生的PKC活性升高可被PLC的抑制剂消除,此外还发现IP增强PLD的活性,油酸钠直接激活PLD则能模拟心肌细胞IP效应[16]。可见,IP不仅需要受体介导和G蛋白的耦联,而且依赖磷脂酶参与细胞内信号传递。
2.3.3 PKC PKC的激活在IP保护中举足轻重[17~19]:(1)在兔模型中,非特异性激动剂PMA(phorbol myristate acetate )直接激活PKC,能与IP产生一样的保护效果;(2)二乙酰甘油对离体兔心可模拟IP的保护作用;(3)PKC抑制剂有消除IP的保护作用;(3)PKC抑制剂能消除IP的保护效应。PKC的激活与移位是预适应产生保护效应的关键。也有些研究显示相异的结论:(1)佛波酯(phorbol esters )激活PKC出现加重低氧损伤已是事实[20];(2)有报道IP不能使IP不能使PKC活性可解释为动物种属不同、模型不同和拮抗剂不同,结果可能不同。
3 效应子
经PKC磷酯化的蛋白被认为是IP的效应子。早期IP与晚期IP效应子可有不同,但都是PKC激活和移位产生磷酸化的结果。目前推测以下几种可能是IP的效应子。
3.1 KATP通道[9,21]
在许多动物,已认识到KATP通道Gi蛋白中介而受A1R调节:A1R激活,KATP通道开发,产生IP保护;KATP通道拮抗剂能消除腺苷受体引发的缩小梗死的作用,而KATP通道开放剂又可触发IP效应。结果说明腺苷释放和A1R激活在先,KATP通道阻断剂不能消除大鼠IP保护,而它也是依赖PKC的保护途径。
3.2 5’-NA和腺苷[17]
犬心实验证明,IP的心肌其5’-NA活性和腺苷均增加,在再灌注期,给予5’-NA抑制剂可阻止腺苷的生成,并消除IP对梗塞的缩小作用。提示IP可能促使胞浆内5’-NA激活和移位,作用于AMP使之生成腺苷起保护效应。因此,认为腺苷既是起动子,又是效应子。
3.3 NO生物活性[8,9]
IP可能保存NO生物活性而对心肌起保护作用。对小鼠肠系膜的观察,发现IP可消除反应氧的生成并降低白细胞的粘附,而给予NO合酶抑制则使这些作用消失。最近发现,晚发的NO上调所介导的舒血管作用,可能是晚期IP效应的一种机制。
3.4 反应性氧代谢和抗氧化酶
IP也可能抑制反应氧生成酶,减少反应氧起有益作用。同时IP还可能增强反应氧的清除能力,已证明IP使几种主要的抗氧化酶如超氧歧化酶(SOD)活性明显升高。目前抗氧化酶的激活被认为是产生延迟相保护的主要因素之一,实验发现反应氧的释放激活了抗氧化酶,由此引发晚期IP,若在短暂缺氧刺激期用Mn-SOD清除反应氧,24小时后心肌细胞Mn-SOD活性降低,心肌预适应保护消失[22]。
3.5 热休克蛋白
近来证实,IP增加心肌应激蛋白含量并产生晚期心肌保护。转染hps70I基因的小鼠证明,hps70I过度表达,24小时后心肌对缺血耐受性提高,缩小了坏死面积[22]。
显然,IP参与的内源性介质很多,产生保护的机理非常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