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编号:1004-3934(2000)03-0157-03
Progress in the Studying of the Renin Angiotension System
And the Signal Transduction of Angiotensin Ⅱ
DU Nai-li,QI Wen-hang
(Department of Cardiology,Ruijin Hospital of Shanghai Second Medical University,Shanghai200025)
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RAS)是一个重要的水电解质平衡调节系统。近年来,研究发现除循环RAS外,局部组织如心脏、血管壁、肾脏、脑等也具有独立的RAS,主要调节局部组织的生长和分化[1]。而且除AngⅡ外,血管紧张素1-7(Ang 1-7)也是RAS中的重要生物活性成分,对AngⅡ具有反向调节作用[2]。同时,随着细胞和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人们对AngⅡ的生成途径和其作用机制有了更加深入的认识,对AngⅡ信号转导机制的研究取得了一些重大进展。
1RAS
以往认为RAS的主要成分为血管紧张素原、肾素、AngⅠ、ACE、和AngⅡ,近年又增加了Ang 1-7。血管紧张素原是一种主要来源于肝小叶中央周围区的球蛋白,其它组织如肾脏、脑、心脏等也有血管紧张素原mRNA表达[3]。肾素主要来源于肾近球细胞,首先肾素mRNA在近球细胞内产生前肾素原,然后再移去一个单肽并糖基化转变为肾素原。一些肾素原在细胞内转化为肾素,另一些肾素原直接进入血液循环。血管组织对肾素原摄取较多,因此血管可能是肾素原转化为肾素的主要部位[4]。局部组织如肾脏、肾上腺、脑、心脏等也能合成肾素[5]。但是,局部组织产生的肾素是主要来源于血浆摄取,还是主要来源于自身合成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ACE是一种二肽羧基肽酶,可把AngⅠ转化为AngⅡ。但是ACE抑制剂(ACEI)并不能完全阻断AngⅡ的产生[6],因此人们怀疑体内可能存在其它AngⅡ生成过程。1990年,Urata等[7]从人的心脏中发现一种糜蛋白样丝氨酸蛋白酶即胃促胰酶(Chymase),能作用于AngⅠ的羧基末端,使之转化为AngⅡ。随后发现除心脏外,许多其它组织如血管、肺、肾脏和肝脏中也有胃促胰酶,与ACE不同点在于胃促胰酶不存在于血浆[7,8]。生化研究发现ACEI仅能阻止10%~20%的AngⅡ生成[7,9],提示胃促胰酶在AngⅡ的生成中可能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但也有报道ACEI能阻止90%的AngⅡ生成,ACE途径是AngⅡ生成的主要途径[10]。此外,血管紧张素原在一些酶的作用下也可不经过AngⅠ步骤,直接转化为AngⅡ。这些酶有中性粒细胞中的组织蛋白酶G和弹性蛋白酶,血管组织中的组织纤溶酶原致活酶和tonin。在体外,组织蛋白酶G、组织纤溶酶原致活酶和tonin也可催化AngⅠ转化为AngⅡ[11]。因此,从上述AngⅡ的各生成途径上考虑,单纯用ACEI不能完全阻断AngⅡ的产生,肾素抑制剂和AngⅡ受体拮抗剂可能会发挥更为有效的作用。
AngⅡ是RAS中的一种主要生物活性成分。目前发现AngⅡ主要有如下作用[12]:(1)强烈的缩血管及促血管增生作用。(2)促进肾上腺皮质球状带分泌醛固酮,增加水钠潴留,降低血钾。(3)对肾的作用:抑制肾素释放,促进前列腺素的释放,增加肾小管钠的重吸收影响肾胚胎时期的发育。(4)对脑的作用:引起渴感和促进加压素的释放。(5)对心脏的作用:增加心肌收缩力,引起心室肥厚和心肌纤维化。
Ang 1-7是由AngⅠ在一些组织特异性内肽酶的作用下生成的。这些酶目前已在神经上皮细胞(脯氨酸内肽酶),血管内皮细胞(脯氨酸内肽酶和含有巯基的酶)和平滑肌细胞(金属内肽酶)发现,它们裂解AngⅠ第七位脯氨酸和第八位苯丙氨酸之间的肽键生成Ang 1-7[2]。此外,AngⅡ在脯氨酸内肽酶和脯氨酸羟基肽酶的作用下也可生成Ang 1-7[2,13]。任何增加血浆或组织AngⅠ水平的条件均能增加Ang 1-7产生,ACEI可使血浆Ang 1-7水平升高25~50倍[14]。实验证明Ang 1-7也是一种重要的生物活性物质,具有如下作用[2]:(1)增加脑的传出冲动,促进下丘脑加压素的释放,增加PGE2合成。(2)扩血管、降压作用。(3)抑制血管平滑肌细胞生长。(4)调节水电解质平衡。
2AngⅡ的信号转导机制
现有的研究表明,AngⅡ的所有生物学作用均是通过位于组织细胞上的特异性受体介导的。AngⅡ受体有AT1和AT2两种亚型,均是G蛋白偶联受体家族的成员。迄今为止,AT2受体激活的信号转导途径还不清楚,且AngⅡ的已知所有生物学作用都是由AT1受体介导的[15],因此本文着重讨论AT1受体的信号转导途径。
AngⅡ作用于AT1受体可激活AT1受体,其信号转导途径主要有MAPKs途径、JAK-STAT途径和SAPKS途径。
2.1MAPKs(促分裂原激活蛋白激酶)途径:
MAPKs也被称为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xtracellular signal regulated kinase;ERK),属于丝氨酸/苏氨酸激酶家族,AngⅡ可引起MAPKs发生酪氨酸磷酸化而使其活化。活化的MAPKs有两种形式:p44MAPK(ERK1)和p42MAPK(ERK2)[16]。活化MAPKs的途径主要有两种:G蛋白途径和p21Ras途径。
2.1.1G蛋白途径:G蛋白是一种偶链蛋白,是由α、β和γ亚单位构成的异型三聚体结构。受体的形态改变信息传至α亚单位,可使α和β γ亚单位分离。α和β γ亚单位均能激活下游信号,Gα亚单位主要有三种:Gαs、Gαi、Gαq,它们与受体的不同部位结合,AT1受体、α1受体、ET-1受体均利用Gαq[17]。AngⅡ作用于AT1受体后,Gαq.GTP释放,激活plc-β,催化4,5-二磷酸磷脂酰肌醇水解为1,4,5-三磷酸肌醇(IP3)和二酰甘油(DAG)。IP3促进细胞内钙库释放Ca2+,DAG激活PKC[18]。然而,Marrero等发现在培养的血管平滑肌细胞(VSMC)中并无plc-β,而AngⅡ仍然可以使VSMC迅速产生IP3,由此想到可能存在另一种IP3产生途径[19]。已知Plc主要有三种:plc-β、plc-γ、plc-δ。plc-β由G蛋白亚单位激活,plc-γ由酪氨酸磷酸化激活,plc-δ的激活途径还不清楚[20]。实验证明AngⅡ可使VAMC中的plc-γ发生酪氨酸磷酸化,并由此激活下游信号,并且在VSMC和肾小球系膜细胞中,介导信号转导的plc主要为plc-γ1,AngⅡ和AT1受体结合可直接活化pp60c-src(src家族的一个成员),后者再使plc-γ磷酸化,或使AT1受体本身磷酸化,促使细胞产生IP3和DAG,激活PKC[19,21]。
PKC激活MAPKs可能通过C-Raf1。C-Raf1是Ras-Raf-MAPKK-MAPK信号链的一种成分。PKC再通过磷酸化激活MAPKK和MAPK。实验发现机械牵张乳鼠心肌细胞可使C-Raf1和MAPK发生磷酸化,AT1受体拮抗剂和PKC抑制剂可抑制C-Raf1和MAPK的磷酸化,抑制其活化[22]。
2.1.2p21Ras途径:p21Ras是一种小分子量的GTP结合蛋白,仅由一条链构成,又称小G蛋白,本身具有GTP酶活性。非活化形式的Ras-GDP释放GDP而结合GTP,成为活化形式的Ras-GTP,即p21Ras。活化的p21Ras可把Raf吸附到细胞膜,激活Raf。目前发现p21Ras激活并不是Gαq激活的结果,而是由连接蛋白Shc磷酸化后与适应蛋白Grb2(生长因子受体结合蛋白-2)和鸟苷酸交换因子SOS(son of sevenless)结合形成shc-Grb2-sos复合物激活[23]。在心脏成纤维细胞和VSMC均观察到AngⅡ可使Shc磷酸化,且负责Shc磷酸化的激酶是Src家族,如Fyn[24,25]。因此通过p21Ras激活MAKPs的途径为Src家族激酶(Shc-Grb2-sos)复合物p21Ras-Raf-MAPKK-MAPK。
2.2JAK-STAT途径:
JAK(Janus kinase)为一类胞浆酪氨酸激酶,已知有JAK1、JAK2、JAK3、TYK2和Hopscotch[26]。JAK是早期生长应答基因如c-fos、c-jun mRNA表达的主要介导者。JAK激活将启动底物蛋白补充到已激活的受体复合物,使其磷酸化,其中最重要的底物蛋白就是STAT(signal transduction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27]。已知有六种STAT,即STAT1-6。STAT以其SH2结构域与受体分子胞浆区磷酸化的酪氨酸结合,为JAK所磷酸化和活化。活化的STAT1与STAT2形成二聚体,进一步结合P48形成ISGF3复合物(Interferon-stimulated growth factor complex 3)。此蛋白复合物移位至细胞核,结合特异性的DNA序列,刺激原癌基因如c-fos等的转录[28]。因此JAK-STAT途径是细胞表面受体与核转录反应之间的一条直接通路。
在培养的VSMC,AngⅡ可引起JAK2和TYK2的快速酪氨酸磷酸化,导致JAK2活性增高,并伴随着STAT1和STAT2加速磷酸化[29]。在培养的成纤维细胞,AngⅡ可诱导STAT蛋白磷酸化并移位至细胞核,激发基因转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