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扩张型心肌病治疗进展

2022-07-29
来源:求医网
中图分类号:R542.2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3934(2000)03-0129-05

Advances in Treatment of Dilated Cardiomyopathy

WANG Guo-gan,LIANG Yan,SONG You-cheng

(Institute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s,Fu Wai Hospital,CAMS & PUMC,Beijing100037)

扩张型心肌病(DCM)是一种原因不明的心肌疾病,主要表现为心肌收缩期泵功能障碍,预后差,严重影响患者生存。多年来,世界各国许多学者在治疗DCM领域进行不懈探索,本文复习近年来国内外文献,作一概述。

1药物治疗

1.1钙离子拮抗剂:

以往文献[1]提出第一代钙离子拮抗剂对DCM有潜在的增加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发病率和病死率,对伴左心室收缩功能低下者尤应慎重应用。第二代钙离子拮抗剂显示较强的扩张血管和较好的血流动力学,但不能改善DCM患者运动耐力、发病率和病死率。其中,尼卡地平和尼索地平有危害作用,不宜用于中~重度心力衰竭患者。Figulla等[2]在多中心试验中发现地尔硫能明显提高DCM患者静息时心脏指数(CI)和心搏指数(SI),也能提高运动耐力。

晚近,临床随机双盲PRAISE试验[1-3]提示新的钙拮抗剂氨氯地平(amlodipine)能延长DCM患者的存活率,对严重心衰患者不增加心血管发病率和病死率。动物实验显示[4]氨氯地平可引起剂量依赖性氮化物产生的增加,同时也增加大冠状动脉和主动脉内氮化物的产生,后者反映一氧化氮(NO)形成。局部血管释放NO,使血管扩张。而地尔硫和硝苯吡啶无此功能。MohlerⅢ等[5]认为氨氯地平对心衰患者有效,可能是由于该药减低白细胞介素-6等细胞因子所致。

1.2β-受体阻滞剂:

多年来,DCM患者应用β-受体阻滞剂一直存在争议。由于β-受体阻滞剂对心肌收缩功能存在抑制作用,故临床应用列为禁忌。然而,1975年瑞典学者将β-受体阻滞剂用于DCM伴心动过速和严重充血性心衰患者,结果发现患者活动能力得以改善[6],当停用β-受体阻滞剂数周后,临床及血液动力学情况恶化。Waagstein等人[7]报道欧洲和北美33中心,5年内383例伴心衰Ⅱ、Ⅲ级DCM患者用β-受体阻滞剂和转换酶抑制剂(ACEI)对照试验。结果显示美多洛尔改善心功能明显优于ACEI,提示在改善心功能方面,β-受体阻滞剂作用机制不同于ACEI。Talwar等人[8]观察56例DCM患者在用常规抗心衰药物(ACEI,利尿剂及地高辛)同时用心得安,从小剂量开始逐渐加量,结果显示心功能明显改善,左室舒张末内径(LVEDD)明显缩小(66±8→62±7mm,p<0.01),左室射血分数(LVEF)增大(23%→35%,p<0.001),心率减慢(91±14→71±5次/分,p<0.05),左室舒张末期压力(LVEDP)减低[21±7→14±4mmHg(1mmHg=0.1333 kPa),p<0.05]。Dilenarda等[9]观察586例DCM患者发现在标准抗心衰治疗(包括ACEI)辅以美多洛尔长期治疗可有效减低各种原因致病死率(30%)和减少心脏移植率。Wiklund等[10]对345例DCM患者研究显示患者对美多洛尔耐受好,临床症状和心功能得以改善,并可防止临床症状的恶化。生活质量调查表显示,使用美多洛尔的DCM患者在18个月随访中,对生活满意度、体能活动、及总记分均有明显改善,而对照组均无明显改变。

伴充血性心衰的DCM心肌细胞对儿茶酚胺不敏感是因β-受体出现下调所致[11],β-受体下调主要发生在心内膜下,是由于心动过速和室壁应力过高使心内膜下血流减少所致。β-受体阻滞剂通过减低心率和减小左室收缩末室壁应力来上调β-受体[12]。Witte等[13]报道心得安通过增加β-受体密度达到上调效应。

随着第三代β-受体阻滞剂[Labetalol(拉倍他洛),Bucindolol(布辛多洛)和Carvedilol(卡维地洛)]的问世,给DCM患者带来了福音。Bristow等[14]观察布辛多洛和卡维地洛在减低交感活性指标、改善左室功能方面明显优于第二代的美多洛尔,提示两者作用机制存在不同。Quaife等[15]观察卡维地洛用于心衰Ⅱ、Ⅲ级DCM患者,发现其能改善左室收缩功能,但不能改善左室舒张功能。Gilbert等[16]对照卡维地洛和美多洛尔,发现虽然两者对血液动力学影响无明显差异,但卡维地洛在改善左室射血分数(LVEF)、心搏量(SV)及SI明显优于美多洛尔。卡维地洛能选择性降低冠状窦去甲肾上腺素水平,降低心脏交感活性指数,而美多洛尔不能降低冠状窦去甲肾上腺素水平,实际上提高中心静脉去甲肾上腺素水平。美多洛尔能增加心脏β-受体密度,而卡维地洛并不改变心脏β-受体的表达。第三代β-受体阻滞剂具有阻滞β1、β2和α受体的作用,急性使用卡维地洛减低左室充盈压,与α受体阻滞致轻度血管扩张有关。卡维地洛甚至能改善心衰患者存活率[6]

临床应用中,β-受体阻滞剂抗心衰作用与ACEI是协同的。应从尽可能小的剂量开始,逐渐增加至最大耐受水平,持续应用超过1月才能看出疗效。如果在最初数周病情恶化,增大利尿剂用量可稳定病情,然后继续应用,以达到病情进一步改善[6]

1.3甲状腺素:

甲状腺素对心血管系统作用早就为人们所注意,早期人们发现甲状腺疾病时,诱发心房纤颤、心绞痛恶化、少数患者出现心力衰竭。晚近人们发现其对心血管有积极治疗的方面,包括正性肌力作用——增强心脏收缩和舒张功能、减低外周血管阻力、增加心脏排血量、降低血清胆固醇、减少心脏外科手术后房颤的发生率[17,18]

基础研究显示T3能改变Na+流,使心肌收缩力和收缩速率发生改变。其中Na+-Ca2+交换改变,使心肌收缩力增强;心肌细胞复极化改变使心率增快。甲状腺素还可增加β-受体密度,从而改善了DCM患者伴随的β-受体下调,增强心肌收缩力[18]。Fruhwald等[19]观察61例DCM患者大多伴有亚临床型甲状腺病变。

动物实验显示[20]小剂量T4(1.5mg/100kg)用于心衰鼠模型3天,能产生正性肌力效应,包括左室压力增高率(dp/dt)增大和LVEDP减低。Moruzzi等[21]观察10例DCM患者用甲状腺素(100μg/d),LVEF增大,左室心肌变力效应得以改善,同时降低静息外周阻力和增大心输出量。Moruzzi等[22]继续观察甲状腺素中期(3月)疗效,发现DCM患者无甲状腺功能亢进,仅血中甲状腺素增加、促甲状腺激素(TSH)减低,心脏功能得以改善,包括LVEDP减小,体循环血管阻力减低,心输出量和心率对多巴胺的反应增强,考虑上调了β-受体,同时未出现副作用。

Hamilton等[23]对23例伴重度心衰DCM患者,静脉用T3(累积剂量0.15~2.7μg/kg)以观察静脉用T3安全性和血液动力学效应。结果发现患者对T3耐受性好,未出现缺血症状和心律失常,无心率和基础代谢率改变,而心输出量增加伴外周血管阻力减低,考虑因T3扩张外周血管所致。

甲状腺素目前尚处于个别临床试用阶段,需进一步研究及临床试验。

1.4生长激素:

近年来,人们发现生长激素(GH)不仅参与人体生长的调节过程,诸如促进肌肉质量、肌肉强度、身体结构和能量代谢,而且还影响到心脏的发育和心肌增厚的调节过程[24,25]。GH水平过高或过低均可损害心脏的结构和功能,使代谢发生改变,如高脂血症,增加体内脂肪,使动脉粥样硬化提早发生,从而减少预期寿命[24-26]。GH水平过高如肢端肥大症患者心室向心性肥厚伴高血压、心肌间质纤维化致室性心律失常、高胰岛素血症、心脏舒张功能受损。GH缺乏可减少左室心肌重量、减低LVEF,慢性GH缺乏可引起DCM甚至出现心功能衰竭。

基础实验显示GH对心肌细胞作用主要通过类胰岛素生长因子-Ⅰ(IGF-Ⅰ)完成的。IGF-Ⅰ可使培养的心肌细胞肥厚伴心肌特异基因表达增强[26]。高血压、左室肥厚动物模型往往伴心室IGF-Ⅰ的mRNA和蛋白质表达增强。临床试验显示DCM患者左室心肌重量改变与血浆IGF-Ⅰ浓度改变相关[27]

基于GH用于GH缺乏患者能增加左室心肌重量,改善心功能,提示GH可用于DCM的治疗。Fazio等[28]将重组生长激素(rhGH)用于7例伴中~重度心衰DCM患者,皮下注射4U,隔日一次,用3月后发现患者心肌重量明显增加、左室腔内径减小、左室收缩末室壁应力下降,改善运动时心输出量。Capaldo等[29]对7例DCM患者皮下注射rhGH 4U,隔日一次,结果发现患者心肌交感活性下降,循环中醛固酮水平减少,他们认为rhGH使神经、体液交感失活作用适用于DCM患者的长期治疗。

但Osterziel等[27]对50例DCM患者进行双盲、对照试验,皮下注射rhGH每天2U,至少12周。结果发现rhGH组患者左室心肌重量增加(27%),但两组左室收缩末室壁应力、平均血压及收缩期血管阻力无明显差异,临床症状无明显改变。他们发现左室心肌重量的改变与IGF-Ⅰ浓度相关。Isgaard等[30]对22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