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例患者均为发作频繁(至少2天1次)、症状明显的阵发性房颤,多种抗心律失常药物(包括胺碘酮)治疗均不能预防房颤发作,24 h动态心电图检查显示阵发性房颤合并频发房性早搏(房早)。1例合并有高血压病,另2例未发现器质性心脏病。常规放置高位右房、冠状静脉窦及左、右上肺静脉标测导管电极后进行房早/房颤的诱发。成功的诱发方案为静脉滴注异丙肾上腺素(2例)及静脉滴注异丙肾上腺素的同时行心房快频率(300次/min)起搏(1例)。以房早或房颤开始发作时局部双极电图较体表心电图P′波起点最提前处作为消融靶点。消融时预设温度60℃,每次放电30~60 s。消融终点为自发性房早/房颤消失且重复消融前的诱发方案亦不能诱发。例1(男性,46岁)消融靶点位于右上肺静脉开口内1 cm处,该处尖峰电位(spike potential)较体表心电图P′波起点提前125 ms,于此处放电120 s后达消融终点。该例术后随访已有1个月,未见房颤复发。例2(男性,29岁)于右上肺静脉开口内1.5 cm处记录到较体表心电图P′波起点最提前(81 ms)的尖峰电位,但于此处放电140 s后出现严重的肺静脉痉挛,狭窄程度达75%,经静脉应用硝酸甘油和维拉帕米后狭窄程度有所减轻。考虑到继续消融有可能导致更严重的肺静脉狭窄,遂终止消融,该例术后随访证实房颤发作显著减少至每周1次,未出现肺动脉高压及肺淤血的征象。例3(男性,55岁)因术中房颤持续而经过1次电复律,其消融靶点位于右下肺静脉开口内1 cm处,靶点处尖峰电位较体表心电图P′波起点提前96 ms,于此处放电4次共239 s后达消融终点。该例术后3天房颤复发,经口服胺碘酮后可维持窦性心律。
在2天的会议中代表们进行了热烈讨论。湖北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黄从新认为,目前局灶性房颤射频消融治疗的远期效果尚待证实,操作过程对术者的技术水平要求很高,故目前的适应证选择应当严格。北京中日友好医院马长生报告了该院目前的病例选择标准,即症状明显、发作频繁、同时伴有频发房早、多种药物治疗难以奏效的阵发性房颤;持续时间小于半年、无器质性心脏病且复律后仍有频繁发作的持续性房颤亦可以考虑。房颤局灶性消融的复发率较高,约50%的患者需要接受第2次消融治疗。房早/房颤的诱发和消融终点的确定是目前局灶性房颤射频消融治疗的难点。北京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张奎俊提出可否在行电生理检查前,先用无创性方法进行房早/房颤诱发方法的筛选,以提高效率,减少操作时间。马长生认为,目前的无创性诱发方案不仅成功率低,且重复性亦差,床旁成功的诱发方案在术中的重复性不佳。北京朝阳医院郭成军认为,目前局灶性房颤的射频消融仅是消融房颤的触发点,而心房的电生理基质仍未改变,故点+线的消融可能效果更好。北京解放军总医院王玉堂认为,房颤时心房的电生理重构是一可逆的过程,在消融了房颤的起源点后心房的电生理重构现象会逐渐逆转,可能无须再做复杂费时的线性消融。大连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杨延宗指出,目前局灶性房颤射频消融治疗的复发率较高,其原因除消融器械有待改进之外,消融的终点亦有待进一步研究。在代表们的研讨中,并发症问题是讨论的热点。马长生总结了处理多例术中心包填塞的经验,认为X线透视与造影剂指示下行心包穿刺引流是有效和可靠的措施。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杜日映认为,对于心包积血量大、血流动力学极度恶化的患者,在开胸以前可先经左胸部肋间入路切开心包以加快引流。华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黄德嘉认为术中对心包填塞的及时判断具有重要意义,其最直观的征象是X线透视下心影增大及搏动消失,一旦确定心包填塞,应积极穿刺引流,不能保守拖延,或消极等待外科处理。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长海医院秦永文认为急性心包填塞的起病非常凶险,应首先穿刺引流稳定病情,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考虑是否外科开胸止血。
会议结束前黄从新作了总结性发言,认为本次会议开的很成功,与会代表均为全国各省市有射频消融治疗经验的心内科专家,通过本次会议,大家对房颤射频消融治疗的程序、技术要点、并发症的预防等有了具体了解,从而有利于结合本单位的情况更为稳妥地开展此项工作。他同时对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在这一领域所作出的成绩给予了肯定。黄从新强调指出,局灶性房颤的射频消融治疗目前尚处于临床试验和经验积累阶段,切不可一哄而起,仓促上马;同时宣布组织国内射频消融技术成熟的专家,组成协作组加强对这一工作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