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细胞因子表达和EOS凋亡
过度表达白细胞介素5(IL-5)的转基因鼠发生EOS增多。在人类某些疾病也证实上述观察结果。例如,在哮喘证实存在活化T细胞,这些活化T细胞通过释放可溶性产物而调节EOS功能,包括EOS存活因子IL-5、白细胞介素3(IL-3)、粒-巨噬细胞集落形成细胞(GM-CSF)等在支气管哮喘中均见表达增加,这些细胞因子通过抑制细胞凋亡而显著促进EOS生存,这至少在体外实验中获得大量证明[4,5]。Simon等[6]由此提出假设,认为细胞因子抑制EOS程序化死亡在EOS增多中起关键调节作用。
由高EOS供者对EOS进行的分析并不能证实EOS在体外存活的时间更长[7]。也有实验提示,只有在某些因子持续存在条件下,才能使EOS生存延长。因此,人们认为可能某些细胞因子过度表达确实在体内抑制EOS凋亡,通过直接标记EOS或分析抗凋亡基因的表达可获得直接证据,并提出某些因子可能直接启动EOS凋亡信号,如Simon等[6]提出EOS可能同时受凋亡信号与抗凋亡信号的调控。研究表明,细胞因子表达与EOS凋亡直接相关,在哮喘发生、发展及其结局中起重要作用。
二、EOS抗凋亡因子
促EOS生长因子,亦即EOS抗凋亡因子,为IL-5、GM-CSF、IL-3,其作用强度依次为可溶性白细胞介素5(hIL-5)、hGM-CSF和hIL-3,这可能与成熟EOS细胞表面表达的相应受体数目有关。Yamaguchi等建立了一种液体培养体系,即将分离的EOS按106/孔培养于24孔组织培养板,以RPMI1640(含20%小牛血清)为培养基,在不同集落刺激因子(CSFs)作用下,计数活细胞及死细胞数目。在该体系中,以适量hIL-5或hGM-CSF作用,人成熟EOS并不增生,仅仅维持存活状态,表明该体系非常适用于阐明成熟血细胞的生存及死亡过程。通过应用该系统分析了人成熟EOS的凋亡途径[5]。结果表明,IL-5最突出的特征为阻止成熟EOS dNA发生片段化,证明hIL-5促进EOS存活是通过抑制DNA断裂而实现。放线菌素D(ACTD)或放线菌酮(CHX)则消除IL-5此种促EOS生存作用,推测IL-5可能刺激成熟EOS产生某些蛋白抑制核酸内切酶活性。进一步研究表明,EOS与hIL-5、hGM-CSF或hIL-3共育,可观察到EOS产生明显RNA、蛋白质合成,但无DNA合成,说明成熟EOS并未发生增殖,hIL-5促进EOS生存延长与IL-5刺激新蛋白的合成相关。
目前尚未鉴定何种核酸内切酶参与凋亡EOS细胞的DNA裂解。由地塞米松诱导的T细胞系凋亡鉴定出一种组蛋白增加,而bcl-2转基因促IL-3依赖细胞株存活,有可能bcl-2或变异型组蛋白直接或间接参与IL-5诱导的EOS凋亡抑制活性。
由于人类细胞所有活性均由ATP供能,而主要的供能酶为线粒体内膜ATP合成酶,因此,人们提出hIL-5可能调控线粒体某些ATP合成酶的转录,但尚需进一步研究。
不同于其它细胞类型,目前关于粒细胞死亡的遗传调控机制的研究尚起步不久。而粒细胞凋亡似乎并不需要基因的从头表达[4],提示所有的“死亡”相关蛋白均存在于成熟细胞。另一方面,细胞因子抑制EOS凋亡,也可能诱导抗-死亡基因。这些发现有利于对这类基因进行鉴定。确实,以GM-CSF处理的EOS与新鲜分离的EOS相比,IL-8基因的表达高度上调。然而迄今尚无证据表明IL-8基因表达阻止EOS凋亡过程。因此,尽管某一特殊基因的表达与凋亡抑制相关,但这些现象并不总是具有直接的关系[6]。
抑制凋亡的另一候选者可能为原癌基因bcl-2产物,已知它可诱导多种细胞类型(PCD)。Lagasse等[8]研究了中性粒细胞bcl-2的过表达,转基因模型表明bcl-2阻止中性粒细胞凋亡,但对其吞噬作用无影响。
三、EOS凋亡因子
1.Fas抗原介导EOS凋亡:Fas为表达于细胞膜的一种跨膜蛋白,最初由抗-Fas、抗-Apo-1单抗鉴定,分别称之为Fas受体及Apo-1分子,序列分析表明Fas、Apo-1为分子量36 kd的同一种细胞膜分子,由胞外区、穿膜区及胞内区组成。序列同源性及胞外区所含半胱氨酸的特点,表明Fas为肿瘤坏死因子/神经生长因子(TNF/NGFR)家族成员,现命名为CD+95分子。
Fas基因定位于人10q24.1,定位于小鼠第19号染色体。在转录水平的不同拼接可产生不同形式Fas分子,亦有可溶性Fas分子存在,从而在细胞凋亡中起调节作用。Fas较广泛地分布于多种类型的细胞,在维持组织正常生长发育、控制免疫反应、调节生理平衡中起重要作用[9]。
近年来,在人及鼠EOS也发现Fas R蛋白表达[10,11]。Hebestreit等[12]的研究发现,新鲜分离的人外周血EOS组成性表达Fas r mRNA,以IL-5、GM-CSF刺激后其Fas表达并未受影响。此外,由正常个体及EOS增多患者来源的EOS其Fas表达也未见不同。抗-Fas单抗诱导新鲜分离的正常人EOS发生凋亡。与正常个体EOS相比,由EOS增多患者分离的EOS其中大约30%不表达功能性FasR。在这些患者中,EOS对抗Fas单抗诱导凋亡的敏感性下降,这并不是因为EOS表面无FasR表达;而这些EOS仍对GM-CSF刺激起反应,可抑制EOS的细胞凋亡反应,提示这些EOS对调节凋亡的信号并非完全无能。为了进一步探讨在慢性EOS炎症条件下Fas介导的细胞凋亡,他们采用鼻息肉组织进行实验。鼻息肉具有明显的EOS浸润,类似于哮喘患者肺组织EOS浸润。培养的鼻息肉组织EOS在3天内未见发生凋亡;而所有外周血EOS发生凋亡,提示在该组织培养体外系统EOS接受生存信号。抗-Fas单抗诱导部分鼻息肉组织EOS凋亡,但仍见有大量EOS浸润,为非凋亡的EOS。这些对抗-Fas单抗呈凋亡抗性的EOS未见EOS表面Fas蛋白表达下降。
Druilhe等[13]动态检测了处于细胞不同培养时期EOS表面Fas的表达。通常由培养液中撤除细胞因子的EOS显示非活力状态,并以时间依赖方式发生凋亡,在2~4天内死于细胞凋亡。动态学研究表明,EOS培养早期,EOS同时发生凋亡与非凋亡性死亡。在细胞培养初期,仅检测EOS含微量Fas mRNA,培养时间延长(48~72小时)EOS表面Fas表达更易于检测到。推测EOS培养早期发生凋亡可能是由于:(1)产生的Fas配体与组成性表达于EOS的Fas结合而启动凋亡;(2)bcl-2含量下降,因而阻止凋亡的能力下降。抗-Fas单抗处理的EOS以流式细胞检测发现明显的、剂量依赖性细胞凋亡征。EOS表面Fas表达量与其凋亡敏感性的比较发现,在培养48小时后,Fas表达增加,但培养6~12小时EOS对抗-Fas诱导的凋亡更为敏感,可能EOS培养早期细胞表面Fas为功能性抗原受体,因而更易于对抗-Fas抗体产生凋亡反应。这些EOS凋亡小体由M吞噬,因而经抗-Fas单抗刺激后可见M数目增加,从而避免了死亡EOS炎性介质释放造成的损伤效应[5]。
这些结果提示:(1)正常人EOS组成表达Fas R,抗-Fas单抗诱导Fas+ eOS凋亡,表明正常人EOS表达功能性Fas抗原。(2)在细胞培养不同阶段,EOS表达Fas抗原量不同,且Fas抗原表达量与其凋亡敏感性无明显正比关系,提示存在凋亡与抗凋亡间平衡,可能为调控体内EOS活化状态及数目的机制。(3)部分哮喘患者由于EOS表达非功能性Fas抗原,EOS细胞凋亡机制失衡,导致大量EOS炎性浸润而发病。(4)是否存在Fas配体表达异常,不能介导表达功能性FasR的EOS产生凋亡而导致哮喘发病,是另一个令人感兴趣的问题。
2.糖皮质激素促EOS凋亡作用:Woolley等[3]证实激素治疗后EOS凋亡增加,这也是首次探讨激素在人类疾病中对EOS凋亡的体内作用的研究。体外实验证实,地塞米松在>0.01μmol浓度时于12小时内促进EOS凋亡。糖皮质激素在支气管哮喘的治疗中占有重要地位。氢化可的松可使支气管局部EOS数目下调,并阻止IL-3、IL-5、GM-CSF介导的EOS存活延长,从而缓解病情。机制在于糖皮质激素抑制淋巴细胞、炎症细胞和其它免疫细胞、细胞因子的转录。通过下调IL-3、IL-5、GM-CSF的表达,从而拮抗EOS活化因子IL-3、IL-5、GM-CSF的功能作用。它的另一个主要作用机制为干扰一系列凋亡信号,包括Fas抗原的活化。研究表明,地塞米松尽管对Fas抗原表达无影响,但加强由抗-Fas单抗诱导的EOS凋亡,因此它参与了EOS凋亡信号途径,并与EOS表面Fas活化相关[13]。由于Fas抗原参与EOS凋亡,这对哮喘治疗提供了新的治疗前景。
3.环孢菌素A(CyA)促EOS凋亡作用:已证实啮齿动物受变应原刺激后,以CyA处理可抑制EOS[14]。对于依赖激素治疗的严重哮喘患者,CyA有利于缓解病情[15]。由于CyA具有免疫抑制作用,通常认为CyA对EOS的抑制效应在于减少细胞因子的产生,如通过抑制IL-5的生成而抑制哮喘EOS功能活性。但与CyA对IL-2的作用相比,它抑制IL-5的生成极弱[16]。Kitagnki等[17]以大鼠哮喘为模型证实,CyA在0.1μmol即明显促进EOS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