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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控制与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

2022-07-29
来源:求医网
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SAS)是一种常见病,在其发病机制中,上气道解剖上的狭窄是一个重要原因,但呼吸控制(breathing control)功能失调也起着重要作用。单纯由于上气道狭窄不能解释以下现象:(1)为何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与中枢性睡眠呼吸暂停(CSA)常常并存? (2)许多患者在解除上气道解剖上的狭窄以后, SAS依然存在。(3)某些患者在气管切开后,由0SA转为CSA。以上现象提示OSA与CSA有着共同的发病基础即呼吸控制功能失调,我们仅就呼吸控制功能与SAS的关系作一扼要论述。

一、呼吸控制的结构与功能

呼吸控制系统分为控制中枢、效应器与感受器三个部分,三者的关系如图1所示:

图1呼吸控制系统示意图

呼吸控制的主要功能在于为机体提供氧气、排出二氧化碳,保持酸碱平衡。人体主要通过以下环节来实现呼吸的调控。

呼吸中枢指广泛分布在延髓及脑桥网状结构两侧的神经元群。延髓是呼吸节律的起源部,吸气及呼气神经元分布其中,集中在延髓背面孤束核腹外侧部的称背外侧群,以吸气神经元为主;集中在延髓腹面疑核及后疑核的称腹外侧群,既有吸气神经元,又有呼气神经元。背外侧群的功能是:接受来自迷走、舌咽等神经传入的呼吸刺激信号;呼吸节律发生器;激活腹外侧群的吸气与呼气神经元。腹外侧群的功能是:由吸气与呼气神经元发出冲动激活下运动神经元,支配呼吸肌,完成呼吸运动。脑桥的长吸中枢及呼吸频率调整中枢也参与呼吸节律的调控。

大脑皮层的神经活动主要控制随意的呼吸运动,可保持说话、唱歌、吞咽时呼吸运动的协调,与睡眠-觉醒有关的呼吸刺激即“觉醒刺激”(wakefulness stimulus) 就属于这一环节。其神经传导通路尚不明确。进入非快动眼睡眠期(NREM),大脑皮层的活动减弱,随意调节功能消失;在快动眼睡眠期(REM),特别是做梦时,大脑皮层的活动较为活跃,随意调节系统仍发挥一定的呼吸调节作用。

来源于胸壁、肺脏的刺激可以通过神经反射活动对呼吸进行调控。在肺容量显著增加或肺损伤时,位于支气管、细支气管的牵张感受器受到刺激,通过肺牵张反射活动而抑制吸气,促使吸气向呼气转化;分布在肺内的快适应刺激末梢(rapidly adapting irritant endings)受到刺激时,可缩短呼气时间,防止肺泡的萎陷;吸入刺激性气体或异物可兴奋J感受器或C纤维等引起咳嗽、屏气等防御性保护反射活动;呼吸负荷增加可刺激肌梭,通过呼吸肌的本体感受器反射,使呼吸肌收缩增强,以维持正常通气。

呼吸的化学性调节主要依赖体液中二氧化碳、氧气及酸碱度的变化刺激中枢及外周化学感受器来完成。中枢化学感受器位于延髓的腹外侧部,是第IV、V颅神经核附近的一些神经元群,血液中的二氧化碳分压(PaCO2)升高可引起局部脑脊液pH的下降而刺激其活动,使呼吸增强,但低氧血症对其影响不大。外周化学感受器主要包括颈动脉体和主动脉体,前者的传入纤维在舌咽神经内,后者在迷走神经中,氧分压(PaO2)降低、PaCO2升高、[H]增加均能刺激外周化学感受器而兴奋呼吸,但主要是靠低氧的刺激,几种因素同时变化时,具有协同作用。

由图1可见,不论何种机制,凡能引起呼吸中枢驱动或反应性降低者,均将减弱呼吸运动,成为SAS发生的诱因。

二、OSA患者的呼吸驱动与呼吸中枢反应性

每分钟通气量(E)、呼吸肌做功率、膈肌活动电图、膈神经电图、口腔最大吸气压、平均吸气流速等均可反映呼吸中枢输出驱动的强弱,但由于影响因素复杂及测定不便,难以广泛应用。在受试者平静呼吸时短暂阻断吸气道,测定吸气开始后0.1秒时口腔内的阻断压(P0.1),不受受试者主观意识的影响、重复性好、简便易行,即使在呼吸阻力负荷增加的情况下与膈肌的肌电活动也密切相关。目前P0.1已被公认为反映呼吸中枢驱动的较好指标。实验研究还发现,在一定范围内,随着PaCO2的升高或动脉血氧饱和度(SaO2)的下降,P0.1E均呈线性增加,所以常应用重复呼吸法测定E及P0.1对低氧(ΔE/ΔSaO2、ΔP0.1/ΔSaO2)和(或)高二氧化碳(ΔE/ΔPaCO2、ΔP0.1/ΔPaCO2) 的反应能力来衡量呼吸中枢的敏感性。

既往文献报道所测定的OSA患者的呼吸中枢驱动及其反应性多是在清醒状态下测得的,其结果显示,P0.1高于正常人,示其呼吸驱动增强。这可能是上气道狭窄、阻力增高的一种代偿机制。大部分OSA患者在清醒时,其呼吸中枢对低氧及高CO2刺激的反应性与正常人无差异。但清醒与睡眠是二个截然不同的生理状态,多数OSA患者在清醒状态下并无明显的呼吸异常,呼吸暂停只在睡眠时发生,其清醒时的中枢驱动及其反应性并不能代表睡眠状态下的情况,也不能说明OSA的发生机理。我们通过经鼻气管插管建立鼻咽通气道测定了16例重度OSA患者在不同睡眠时相的P0.1、ΔP0.1/ΔSaO2及ΔP0.1/ΔPaCO2,同时经鼻面罩测定了11例非打鼾的正常人在各睡眠时相的上述指标作为对照。结果发现,在NREM睡眠的 I期、II期,III期、IV期及 REM睡眠期,正常人的P0.1均与清醒时差异无显著性,呼吸驱动维持在清醒时的水平,很少出现呼吸暂停;OSA患者则不同,在NREM睡眠III期、IV期,P0.1较清醒时无明显降低,上气道的稳定性较其它睡眠时相好;进入REM及NREM睡眠 I期、II 期,P0.1明显降低,呼吸驱动减弱。这与OSA多在REM及NREM I期、II期发生,进入NREM III期、IV期,即明显减少的临床现象一致, NREM III期、IV期上气道稳定性的增加可能与呼吸驱动较强有关。

在NREM睡眠期,正常人的ΔP0.1/ΔSaO2及ΔP0.1/ΔPaCO2 均能维持在清醒时的水平,呼吸中枢的敏感性无降低。而OSA患者的ΔP0.1/ΔSaO2及ΔP0.1/ΔPaCO2均显著低于清醒时的对应值,示其呼吸中枢敏感性下降。进入REM睡眠期,尽管正常人及OSA患者的ΔP0.1/ΔSaO2及ΔP0.1/ΔPaCO2均较清醒时降低,但后者的降低幅度更大,中枢的敏感性受抑制更为明显,特别是一些伴有白天CO2潴留者,呼吸中枢对低氧及高CO2刺激的反应性几乎消失。

以上试验证明,OSA患者呼吸中枢的敏感性在各睡眠时相确有降低,其中枢呼吸驱动在NREM I期、II期 及REM睡眠期减弱。

关于OSA患者呼吸中枢的敏感性在睡眠时降低,其原因可能不尽相同,有的系原发,即与遗传因素有关,有的系继发于某些因素。最近Redline[1]对13个有2例以上SAS患者的家系中10例有睡眠呼吸障碍的成员与12例无睡眠呼吸障碍的成员做了低氧反应性(ΔE/ΔSaO2)的测定,并与9个无SAS患者的家系中9例年龄与性别均相似的成员的测定结果相对照,发现患者家系中,22例成员的白天ΔE/ΔSaO2均明显低于对照组(夜间未测)。我们曾对COPD II型呼吸衰竭(低氧与高CO2并存)的发生机制做过研究,发现凡父(母)为II型呼吸衰竭患者、其健康子女与患病亲代共享同一白细胞相溶抗原(HLA)单倍体者,均表现有白天ΔP0.1/ΔSaO2降低(未发表资料, 夜间未测),说明呼吸中枢的低氧反应性可受遗传因素的影响。呼吸中枢的反应性降低也可能继发于某些因素,例如反应钝化, 初入高原者对低氧的反应性加强,久而久之, 机体对低氧的环境逐渐适应,低氧反应的敏感性下降, 反应阈值适应性升高, 这种现象称为钝化。前述16例OSA患者在睡眠时测定的ΔP0.1/ΔSaO2及ΔP0.1/ΔPaCO2均较清醒时显著降低,其中4例伴有白天CO2升高者白天测定的ΔP0.1/ΔSaO2及ΔP0.1/ΔPaCO2也较正常人低,但经夜间CPAP治疗1个月后,上述指标均恢复正常,提示其中枢反应性降低是继发性的。其余12例OSA患者由于白天测定的中枢反应性正常而在睡眠时却明显降低,提示其反应性降低与睡眠有关,具体机制不明,但OSA患者睡眠时中枢反应性的降低不论其原因是原发性的或继发性的,均将对睡眠呼吸暂停产生影响,使其发作频繁并延长呼吸暂停的时间,加重缺氧。

三、SAS的发生机制

1.OSA∶OSA的发病机制主要由于上气道解剖上的狭窄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