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病例1】男性患者,30岁,因肾移植术后1个月,肾功能延迟恢复,于1999-02-23入院。缘于1990年2月无诱因出现双下肢浮肿,尿检蛋白3+,隐血+,未予正规治疗,1996年4月发现血压升高达20/12 kPa(150/90 mmHg),复查血清肌酐(SCr)176μmol/L。在我院行肾活检确诊为IgA肾炎(组织学类型符合局灶性节段性肾小球硬化),给予降压、纠正酸中毒、保肾等综合治疗。1998年9月疲劳后头昏、恶心加重伴呕吐,尿量减少,SCr升至800μmol/L以上,诊断为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行血液透析治疗。于1999年1月22日在连续硬膜外麻醉下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术后予环孢霉素A(CsA)8mg/kg,强的松80mg/d(1个月内减量至20mg/d)及双倍剂量雷公藤多甙三联免疫抑制治疗。患者病情稳定,无发热,血压波动在16~18.7/8~10.7kPa(120~140/60~80mmHg),尿量维持在2500~3000ml/24h,移植肾区无疼痛。但SCr始终波动在216 μmol/L左右,1999-02-25在B超引导下行抽吸式经皮移植肾活检术。
过去史,个人史,家庭史无特殊。
体格检查:体温36.6℃,脉搏78次/min,呼吸18次/min,血压17.3/10.7 kPa(130/80 mmHg)。重度贫血貌,无颜面浮肿,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及出血点,未触及浅表淋巴结,双手轻度颤抖。双肺呼吸音清晰,未闻及干湿性音,心率78次/min,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及,右下腹一长约12cm的弧形手术瘢痕,愈合良好。移植肾区无肿胀,无压痛,腹水征阴性,双下肢无浮肿,病理反射未引出。
1.1.1实验室检查
尿检:尿蛋白阴性,尿沉渣阴性,尿免疫化学检查阴性。
血清学检查:Hb 65g/L,WBC 7.4×109/L,N 0.55,L 0.43,A/G 36.6/18.5g/L,谷丙酶32 U/L,谷草酶16 U/L,碱性磷酸酶55 U/L,BUN 21.1mmol/L,SCr214μmol/L,Ua 665μmol/L,CH/TG5.4/1.3 mmol/L,电解质正常。外周血CD4+细胞1.409×109/L,CD8+细胞0.745×109/L,血CsA谷值浓度617.19μg/L(正常值<400 μg/L)
移植肾B超:105mm×49mm×48mm,彩色多谱勒超声:肾血流阻力指数增高。
1.1.2肾活检结果
光镜:镜下1条皮质,1条皮髓交界组织,26个肾小球。肾小球体积偏大,细胞数90±/球,为肾之固有细胞,偶见节段周边袢系膜区增宽,内有2~3个系膜细胞,袢开放欠好,皱缩状,囊壁节段轻度增厚。PASM-Masson染色未见异常。肾小管无“小管炎”,灶性近端小管等立方空泡(插页图1)及细小空泡变性,间质水肿,管周毛细血管较多红细胞(插页图2)。血管未见明确异常。
图1.急性环孢霉素中毒。近端肾小管上皮细胞等立方的空泡变性(Masson三色,×400)
图2.急性环孢霉素中毒。管周毛细血管较多红细胞(Masson三色,×200)
电镜:电镜下未见肾小球。肾小管变化不一致,一些近曲小管上皮细胞胞浆内见大量巨大线粒体,其邻近小管则未见此改变。线粒体呈椭圆形或雪茄形,膜完整,嵴模糊。小管腔中亦见崩落的线粒体及微绒毛,小管基膜完整。管周毛细血管内大量细胞成分(红细胞、淋巴细胞、浆细胞)。
免疫荧光检查:IgM+,局灶节段分布于系膜区与血管袢。
肾组织细胞学:间质CD4+细胞16个/mm2,CD8+细胞24个/mm2,RT值0.67,IL-2R 4个/mm2,HLA-DR表达正常。
根据组织学改变特点:①肾小球轻度缺血状;②肾小管等立方及细小空泡变性;③管周毛细血管聚集。电镜巨大线粒体等改变。结合临床提示CsA肾毒性可能。
肾活检后将CsA逐渐减量,术后2个月CsA减至5.4mg/kg,SCr降至137~147μmol/L,复查血CsA谷值浓度为488.95μg/L。
1.2【病例2】男性患者,50岁,肾移植术后10个月,于1999年12月入院行常规肾活检。缘于1996年4月体检时发现血压升高达21.3/12.7kPa(160/95mmHg),尿检异常,蛋白2+,隐血+,未予治疗。1998年11月因恶心,纳差,口中有尿味,双肾B超示双肾萎缩(具体大小不详),结构不清,SCr升高达1000μmol/L,诊断为慢性肾衰尿毒症期,予血液透析治疗。1999-02-09在连续硬膜外麻醉下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术中顺利。术后予CsA8mg/kg,强的松80 mg/d(1月内减至20mg/d),霉酚酸酯(MMF)2.0 g/d及单倍剂量雷公藤多甙联合治疗。术后11天SCr降至正常,无发热,血压持续波动在14~16/10~10.7kPa(105~120/75~80 mmHg),尿量维持在2400~3700ml/24h,移植肾区无疼痛。肾移植术后10个月在B超引导下常规行抽吸式经皮移植肾活检术。
体格检查:体温36.8℃,脉搏80次/min,呼吸18次/min,血压16.6/10.7 kPa(125/80 mmHg)。轻度贫血貌,无颜面浮肿,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及出血点,未触及浅表淋巴结。双肺呼吸音清晰,未闻及干湿性音,心率80次/min,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及,右下腹一14cm弧形手术瘢痕,Ⅰ期愈合。移植肾区无肿胀,无压痛,腹水征阴性。双下肢无浮肿,病理反射未引出。
过去史、个人史、家庭史无特殊。
1.2.1实验室检查
尿检:尿蛋白阴性,尿沉渣阴性,尿免疫化学检查阴性。
血清学检查:Hb 104 g/L,WBC 11.3×109/L,N 0.74,L 0.14,A/G 39.3/19.4 g/L,谷丙酶13U/L,谷草酶17U/L,碱性磷酸酶62 U/L,BUN 9.9mmol/L,SCr 121μmol/L,Ua288μmol/L,CH/TG 4.6/1.69mmol/L,电解质正常。外周血CD4+细胞1.169×109/L,CD8+细胞0.244×109/L。血CsA谷值浓度713.46 μg/L。(正常<400μg/L)。
移植肾B超:103mm×58mm×54mm,彩色多谱勒超声:血流正常。
1.2.2肾活检结果
光镜:镜下一小条皮质组织,11个肾小球,5条间质血管,无皮髓交界组织。肾小球细胞数100±/球,为肾之固有细胞,周边袢节段系膜区增宽,可见2~3个系膜细胞,袢开放尚好,包囊壁轻度增厚。PASM-Masson染色阴性。小管-间质病变轻度,无“小管炎”,小管上皮细胞亦未见空泡变性,间质血管入球小动脉透明变性(插页图3)。温习本例供肾切片,血管无透明变性(供肾者年龄22岁,男性)。
图3.急性环孢霉素中毒。人球小动脉壁上见透明沉积物(HE,×400)
免疫荧光检查:阴性。
肾组织细胞学:间质CD4+细胞204个/mm2,CD8+细胞144个/mm2,RT值1.42,IL-2R 28个/mm2,HLA-DR 皮质肾小管32%表达,其中阳性18%,弱阳性14%。
肾活检后将CsA逐渐减量,术后3个月CsA减至5.5mg/kg,复查血CsA谷值浓度362.6μg/L,SCr一直维持在正常范围。
2讨论
环孢霉素是由一种不完全真菌属-TolypocladiuminflatumGams在生长过程中产生的多肽混合物。将这种多肽混合物进一步纯化,即可分离出免疫抑制作用最强的一种肽—环孢霉素A(cyclosporinA,CsA),CsA的分子结构为环形十一肽,分子量1202。1978年CsA开始用于肾移植及骨髓移植临床,使移植患者的预后有了极大改观,移植肾一年成活率增加了10%~20%,尤其是高龄及高危患者受益尤其明显。
然而CsA也存在许多副作用,诸如毛发增生、震颤、高尿酸、高钾血症等,其肾毒性作用已成为CsA治疗中最重要的并发症。
2.1CsA肾毒性的分类目前常用的CsA肾毒性分类,为Thiel和Mihatsch根据发病机制所制定的一种新的分类方法(附图)。一般认为CsA的肾毒性与剂量相关,但部分患者的个体敏感性极高,或存在一些危险因素,因此即使剂量很低时,同样可出现CsA的肾毒性作用。
有作者将CsA的肾毒性分为三类,它们分别是急性CsA肾毒性,慢性CsA肾毒性和CsA相关的微血管病(表1)。我们觉得将CsA引起的肾脏病变分为肾小球病变、小管-间质性病变及微血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