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对象:入选标准为:①急性起病于1997年9月中旬至11月中旬;②病前1个月内有生食淡水螺肉或贝虾史;③有头痛和(或)游移性躯干四肢皮肤触摸痛;④脑膜刺激征缺如或轻微;⑤周围血液或CSF中嗜酸性细胞显著增多和(或)广州管圆线虫虫体抗体(ELISA法)阳性;⑥排除其他蠕虫蚴移行症。共35例,男19例,女16例。年龄23~27岁,平均26.2岁。
按早期疼痛程度分为3组:剧痛组(不可忍)22例;疼痛组(可忍但影响工作)11例;轻痛组(照常上班)2例。
研究方法:按统一设计的调查表,由专人采用电话和(或)面访,对全组逐一进行为期1.5年随访。
结果:①病后1.5年35例中除10例外,均留有轻度皮肤和(或)神经症状。皮肤症状(灼痕、毛孔变粗、颜色改变等):剧痛组6例,疼痛组1例,轻痛组1例。神经症状(节段性或局限性皮肤感觉障碍):3组分别为33、6、1例。以局限性根性感觉障碍居多,主观症状多于客观体征。遗留症状与早期疼痛程度有关,剧痛组后遗症状较多。②病后1.5年与0.5年对照(n=15),显示该阶段病情仍在改善。剧痛组:皮肤症状消失2例,节段性感觉障碍消失4例;局限性感觉异常(主观)消失1例;局限性皮肤轻痛(主观)消失3例。疼痛组:主观局限性感觉异常及局限性皮肤轻痛消失各1例。轻痛组:主观局限性感觉异常消失1例;③病后0.5年血中嗜酸细胞(n=15)均正常,病后1.5年血清广州管圆线虫虫体抗原抗体检测(ELISA法,n=18)均阳性。④全组无死亡、无复发、无残疾、无严重并发症。
讨论:广州管圆线虫病目前主要流行于东南亚和太平洋诸岛。该病以“嗜酸细胞性脑膜炎”为典型表现,严重者可表现为“脑膜脑炎”、“脑脊髓炎”,某些暴发或散发病例可表现为“神经根脑脊髓炎”或“神经根炎”。多数病例未用驱虫剂,仅行对症支持治疗,结果痊愈[2]。泰国Punyagupta等[3]报道484例,仅1例男孩死亡,余均存活。感觉异常改善缓慢,大多数最后一次随访时仍持续存在,而程度明显减轻。夏威夷Kuberiki等报道34例, 2例死于肺炎,其余完全恢复,感觉异常可持续数月。
本组病例均无死亡、复发、残疾及严重后遗症,71%遗留轻微症状或体征,以根性感觉异常或减退居多,主观症状多于客观体征。这些轻微感觉障碍往往随时间推延而缓慢恢复,与泰国病例相仿。早期根痛剧烈者遗留感觉障碍较多。可能与广州管圆线虫蚴对脊后根神经髓鞘的直接或间接损害、虫体死亡及局部肉芽肿形成有关。
本组病例以“嗜酸细胞性脑脊髓膜神经根炎”为特征,74%有突出的局限性皮肤触摸痛。在泰国、日本应首先考虑中枢神经系统棘腭口线虫病,而温州至今未曾发现棘腭口线虫,同时该组病例均在生食淡水螺肉或贝虾类后,经过较短潜伏期(<25 d)暴发起病。无复发性神经根痛,无蛛网膜下腔出血或脑脊髓实质出血,亦无匐行疹、皮下游走性肿块,且无死亡。结合棘腭口线虫进入中枢神经系统的偶然性,不可能暴发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可予以排除。
病后0.5年,血中嗜酸性细胞已正常,与Punyagupta等的观察一致。说明嗜酸性细胞增高是急性期机体的非特异性免疫反应,随着虫体的死亡而逐渐恢复。病后1.5年送检血清虫体抗体(ELISA法),结果全阳性,较Sato等报道的(琼脂扩散法)持续时间更久。提示机体对广州管圆线虫蚴有短期免疫力,但不完全,仍可再度感染。
随访表明该组病例预后良好,具有自愈倾向,局限性躯干四肢皮肤轻微感觉异常或减退为病情较重者唯一遗留较久的症状。
参考文献
1,陈秀芸,黄向东,曾世斌.广州管圆线虫致嗜酸细胞性脑脊膜神经根炎. 中华神经科杂志,1999,32:341-343.
2,梁浩昆. 关于广州管圆线虫病的概述. 广州医学院学报, 1986, 16: 95-101.
3,Punyagupta S, Juttijudata P, Bunnag T. Eosinophilic meningitis in Thailand. Am J Trop Med Hyg, 1975, 24: 921-931.
(收稿日期:1999-12-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