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探讨传导性失语患者复述和朗读障碍特点。方法分析13例传导性失语患者的词复述和朗读障碍特点。结果虽13例传导性失语患者词复述错误主要是音位性错语(68.4%),但其朗读错误则以词义性错语(2项作业分别为55.6%和57.8%)为主,即属深部失读。结论传导性失语患者复述和朗读是经两条不同的途径及机制激活语音的。
Repetition and reading aloud disturbance of the patients with conduction aphasia
YAN Pei*, GAO Surong.
* Department of Neurology, Beijing Gongan Hospital, Beijing 100006, China
【Abstract】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repetition and reading aloud disturbances of the patients with conduction aphasia. Methods Results of repetition and reading aloud in 13 patients with conduction aphasia were analyzed. ResultsThe repetition errors of 13 patients with conduction aphasia showed dominantly phonological paraphasia (68.4%), but the errors of their reading aloud were dominantly semantic paraphasia (55.6% and 57.8%) which belonged to the deep alexia. ConclusionThe speech sounds of repetition and reading aloud of the patients with conduction aphasia were activated by two different routes and different mechanisms.
【Key words】Aphasia, conduction; Dyslexia
已公认传导性失语(CA)患者的口语表达障碍以音位性错语为特点[1,2],对CA患者复述的音位性错语的研究较多[3-5],对其命名中的音位性错语亦有研究[6]。Lecours等[7]还提出,CA患者的自发谈话中音位性错语和词义性错语同样多,而朗读错误亦以音位性错语为主,但从数量上比复述错误者少。至今尚无专题研究CA患者朗读障碍特点的报道。据我们的临床经验,CA患者在朗读中不仅有音位性错语,也有很多词义性错语。为此,我们分析了13例CA患者的复述与朗读结果。
资料和方法
13例均为北京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及公安医院神经内科门诊和住院的患者,男11例,女2例,年龄40~74岁,平均为63岁。11例为右利,1例强左利(包括书写),1例混合利。均中学以上文化程度。13例均说较标准的普通话。经头颅CT证实脑梗死11例,脑出血1例,脑外伤1例,其病变部位均在左侧外侧裂后端,包括顶枕区、颞枕区和颞顶枕区的皮质和(或)皮质下。检查时间为发病后7~90 d,检查时均意识清楚、合作。除2例右侧轻偏瘫外,11例无神经系统体征。13例患者均用高素荣主编的汉语失语检查法[1](即ABC法)检查。检查结果均表现自发谈话为流利型,理解相对保留,而复述比听理解不成比例地差,符合传导性失语模式[1,2]。
结果
一、词复述检查结果
汉语失语检查法中词复述检查包括单字词、双字词和3字词各4个,如门、汽车、天安门。共24个字。由于CA患者对句复述均很差,因此我们只分析词复述。
13例患者共复述312个字,其中正确复述215个字,占68.9%,错误复述76个字,占24.4%,有21个字未发出声音,占6.7%,但部分患者可以看出口形上有发音的动作。错误复述中:
1.音位性错语或音位性错读(phonological paraphasia or phonological paralexia)52个字,占错误复述的68.4%,其中6个字可自行纠正。
声母错误28个字,如“门”(mén)复述成“rén”。韵母错误8个字,如“床”(chuáng)复述成“chuán”。声调错误4个字,如“窗”(chuāng)复述成“chuáng”。声母加声调错误7个字,如“汽”(qì)复述成“zhī”或者“chī”。韵母加声调错误3个字,如“新鲜”的“鲜”(xiān)复述成“xíng”。声母加韵母错误2个字,如“四十七”的“四”(sì)复述成“xìn”。
2.词义性错语或词义性错读(semantic paraphasia or semantic paralexia)10个字,占错误复述的13.2%,如“四十七”复述成“四十三”。
3.新语(neologism)14个字,占错误复述的18.4%,如“汽车”(qì chē)复述成“xíng cī”。
二、朗读及词配画检查结果
朗读10个合体字,如妹。词朗读-配画是对15个双字词和5个单字词先朗读后配画,如铅笔、黑。同样CA患者句朗读均有较大困难,因此,我们只分析合体字朗读及词朗读并配画的结果。
(一)合体字朗读结果
13例患者共朗读130个字,其中错误朗读54个字,占41.5%,错误朗读中:
1.音位性错语13个字,占错误朗读的24.1%,其中韵母错误11个字,声母错误1个字,声母加声调错误1个字。如“肚”(dù)读成“dòu”。
2.词义性错语30个字,占错误朗读的55.6%,其中同范畴词代替15个字,如“妹”读成“姐”,“鸭”读成“鹅”。反义词代替1个字,“动”读成“静”。与靶词相关联词代替1个字,“砂”读成“丘”。无关词代替13个字,如“明”读成“人民”。
3.词部分朗读 4个字,占错误朗读的7.4%,如:“妹”读成“女”,“睛”读成“青”。
4.新语4个字,占错误朗读的7.4%,如“睛”读成“suí”。
5.不会3个字。
(二)双字词和单字词朗读与配画结果
13例患者共朗读260个双字词或单字词,其中正确朗读181个词,占69.6%,朗读正确词中173个词配画正确。错误朗读64个词,占24.6%,其中58个词配画正确,未读出声音15个词,占5.8%,其中12个词配画正确。在错误朗读中:
1.音位性错语17个词,占错误朗读的26.6%,如“铅”(qiān)读成“jiān”。其中3个词可纠正。
2.词义性错语37个词,占错误朗读的57.8%,如“菊花”读成“桂花”。“红”读成“黄”。同范畴词代替占多数。其中12个词可纠正。6个词只读双字词中的1个字,如“铅笔”只读“笔”。
3.新语7个字,占错误朗读的10.9%,如“绿”读成“zhuì”。
4.不会2个字。
5.近形错读1个字。
讨论
1.在本组CA患者词复述中,错误复述76个字,其中音位性错语52个字。词义性错语10个字。14个新语也属于音位性错语。因此 ,CA患者词复述中音位性错语占绝大多数,这个结果与西方学者报道基本一致[5-7]。
2.在朗读合体字作业中,错误朗读54个字,其中词义性错语30个字。音位性错语13个字。新语4个字。在词朗读-配画作业中,错误朗读64个词,其中词义性错语37个词。音位性错语17个词。新语7个词。总计2项作业中,词义性错语均占多数(55.6%和57.8%),音位性错语(包括新语)则分别占31.5%和37.5%,还有读不出 。如果分析每例患者的情况,13例患者在朗读合体字中,1例(郝××)患者5个字错读都是音位性错语。1例(李××)表现3个字为音位性错语,2个字为词义性错语。其他11例则都是词义性错语明显多于音位性错语。13例患者词朗读中有1例(郝××)发生3个词错读均为音位性错语,1例(李××)音位性错语和词义性错语各有4个词。其他11例词义性错语占多数。因此,13例CA患者合体字和词朗读中,确有1例患者的错读全是音位性错语,1例音位性错语和词义性错语相差不多的情况。但绝大多数患者是以词义性错语为主。可见传导性失语患者朗读障碍以词义性错语为主,属于深部失读(即患者以另一词代替靶词读出或称词义错读)。
3.本组CA患者词复述和词朗读结果表现错语不同,表明二者各有不同机制。
复述是经听语音转换系统完成的。即接收听信息后译码,再编码到口语表达。至今,对CA患者复述障碍的特点还没有一种理论能够全面加以解释。从语音转换系统的过程来看,复述障碍可能发生在再编码上,也可能在再编码到口语表达之间。
朗读是经视语音转换系统完成的。即接受字的视觉信息后译码,再编码到口语表达。已知阅读有2条途径,即从字到音和从字到意,且这2条途径可以分离。有些患者能正确朗读,但不能理解其义,即词义或形义失读,有些患者理解词义,但不能正确朗读,即形音失读[1]。词义错读或深部失读表明患者接受字的视觉信息后,首先激活了词义系统,但不能从激活的相同或不同范畴中选择出正确的词,并激活语音再朗读出来。从视语音转换系统来看,词义错读可能发生在译码或译码到再编码之间(从激活词义中正确选择)。有些患者朗读错误后即说“不,不对。”并立即纠正。表明患者有靶词的概念。从朗读-配画作业的64个错读中,58个配画正确,未读出音的15个词中,12个配画正确,也表明患者理解靶词的意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