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排除体内多种因素的影响，在血管内皮细胞培养的基础上，直接观察血性脑脊液对内皮细胞分泌内皮素(ET)和一氧化氮(NO)的影响，并观察尼莫地平和川芎嗪对上述过程的作用，探讨ET和NO在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后脑血管痉挛(CVS)发生机制中的作用和尼莫通及川芎嗪对CVS的防治价值，为临床治疗SAH后CVS提供理论依据。

材料和方法：按Jaffe等的方法稍加改进，获取脐静脉内皮细胞。当原代培养细胞将铺满培养孔底时，吸出培养液，经PBS冲洗后，用加样器吸取含有不同浓度的药物和(或)血性脑脊液(BCSF)的培养液2 ml加入每孔中。继续培养24小时后，吸出培养液用放射免疫方法测定ET含量，用硝酸还原酶法测定NO代谢产物NOx^-含量。并将每孔中细胞消化后收集计数。将实验分成13组。其中1组为正常对照组；2～5组分别在培养液中加入川芎嗪100、20 mg／L和尼莫地平10、2 mg／L；6～9组分别在培养液中加入1、4、8、12天的BCSF；10～13组则在含第4天BCSF的培养液中加入川芎嗪100、20 mg／L 和尼莫地平10、2 mg／L。每12孔为一实验组。BCSF的制备，参照Foley等的方法，将制备备用的不同天数的BCSF与RPMI-1640培养液按1∶4的比例配制成含BCSF的培养液。尼莫地平为德国拜耳公司制造的尼莫通注射液(批号：00519885M-D)，盐酸川芎嗪注射液由北京第四制药厂生产(批号：960427)。使用前用细胞培养液稀释成所需实验浓度。一氧化氮试剂盒(硝酸还原酶法)，由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提供。内皮素放射免疫测定药盒，由北京东亚免疫技术研究所提供。

统计学处理：首先，根据各样本(孔)细胞计数，将所测得的ET和NOx^-浓度换算成1×10⁵细胞/升的含量，其中NOx^-再去除各组培养前培养液中的本底含量。然后，采用随机区组设计资料的方差分析方法进行统计学处理。

结果：正常内皮细胞24小时ET分泌量为(1 227±118)μg·1×10⁵细胞^-1.升^-1，用药各组内皮素分泌量均有不同程度减少，除川芎嗪小剂量组外，差异均有显著意义(P＜0.01)。尼莫地平作用较川芎嗪为强(P＜0.05～0.01)。两者均以大剂量组作用为强(P＜0.01)。正常内皮细胞24小时NOx^-产生量为(33±6)μmol／L。用药各组NOx^-含量无显著差异。

不同时间BCSF均使内皮细胞ET分泌量增加(P＜0.01)，NOx^-含量减少(P＜0.01)。其中4、8、12天的BCSF作用较1天的BCSF明显(P＜0.01)，但前三者比较，差异无显著意义(P＞0.05)。

川芎嗪和尼莫地平干预各组ET分泌量均较第4天BCSF组低(P＜0.01)，且均以大剂量组作用强(P＜0.01)。川芎嗪干预组NOx^-产量较BCSF组高(P＜0.01)，而尼莫地平干预组NOx^-分泌量无显著差异(P＞0.05)。两者不同剂量组NOx^-含量比较，差异无显著意义(P＞0.05)。

讨论：本实验结果发现，川芎嗪和尼莫地平能不同程度地抑制正常体外培养内皮细胞产生ET，从而改变ET和NO的比例。因而从细胞水平进一步证明，川芎嗪和尼莫地平在心脑血管疾病的防治中具有良好的应用前景。

SAH后，破裂动脉周围血凝块释放的氧合血红蛋白(OxyHb)在CVS中起着关键性作用。随着对ET和NO认识的深入，发现OxyHb除具有直接收缩血管的作用外，更重要的是通过对血管内皮细胞的作用，影响ET和NO的平衡，引起强力的缩血管作用。本实验结果提示，BCSF可引起内皮细胞ET分泌量增加，NO产生减少。这将导致血管舒缩功能失调，血管收缩反应增强，血小板聚集和内皮细胞增殖，引起脑血管痉挛、狭窄及缺血。从而推测SAH后ET和NO平衡的失调可能是造成CVS的始动因子。

实验还发现，孵育8～12天的BCSF对内皮细胞分泌ET和NO的作用比孵育1天的BCSF要强。这一结果与临床SAH后CVS发生的时相一致，产生这一结果的原因，考虑系随着孵化时间的延长，BCSF中血红蛋白的浓度增加，BCSF的毒性亦增强。

尼莫地平作为一种钙拮抗剂，其扩张脑血管，改善脑血供等作用已得到肯定，且能减轻动脉瘤性SAH后CVS，缓解临床症状。川芎嗪可扩张血管、增加局部脑血流量，在缺血性脑血管病的治疗中获得较好的疗效。本实验结果发现，尼莫地平能不同程度抑制BCSF引起的ET升高，其作用随着剂量增高而增强。但其对NO变化无明显影响。因而推测尼莫地平抑制SAH后CVS与其降低ET产生有关。而川芎嗪不但能减少BCSF引起的ET升高，而且能抑制BCSF引起的NO下降。因而推测其在SAH后CVS的治疗中具有更好的应用前景。

(收稿：1999-03-19修回：1999-0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