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PD患者认知功能的变化
早在1949年,Mjones就发现PD运动障碍的严重程度与智能减退呈“平行”关系。1995年Mardery等〔2〕对140例PD患者观察3.5年后报道:PD患者发展为痴呆的危险性几乎是对照者的2倍。国外近期报道,PD患者智能障碍的发生率约为20%~40%,而国内报道为50%以上〔3〕。
用经典的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检测发现,PD患者智能受损是广泛的,包括抽象概括力、理解力、词汇表达力、观察力等的减退,运动速度缓慢,结构综合和空间综合技能减退,视觉分析能力下降等〔3,4〕。另有人用CCCE(the cross-cultural cognitive examination)检测发现,智力衰减(痴呆)的PD患者,其整个心理活动的迟钝程度较严重,且痴呆的形式表现为自主性的完全丧失〔5〕。
Piccitrilli等〔5〕对PD患者的7年追踪观察发现,其认知功能受损不是静止的,而是一个逐渐加重的进程,并且有严重痴呆的PD患者在追踪期间死亡的可能性更大。表明PD患者的预后随是否出现智力衰减(痴呆)而发生变化。
有学者用“事件相关电位”(ERP)结合WAIS检测PD患者,发现两者能较一致地反映出PD患者的认知功能障碍〔3〕。
二、影响PD患者认知功能的因素
陈蓓等〔6〕用韦氏记忆量表(WMS)检测PD患者,发现有65.4%的患者记忆商(MQ)<79分,表现出长时记忆及短时记忆下降,逻辑记忆受损,瞬时记忆及铭记过程受损。进一步的研究发现,PD患者的记忆损害主要是外显性记忆受损,在进一步努力下其记忆水平可有所提高〔7〕。类似的研究还发现,PD患者以程序性知识的学习受损较大,但总的记忆力受损程度较锥体外系的遗传疾病(HD)要轻,认为这是因为HD患者脑部尾状核受损更为严重所致〔8〕。另有选用Benton视觉保持测验研究发现:PD患者的错误分较高,提示患者的视知觉、视觉记忆和视空间结构能力减退〔9〕。
合并智力减退的PD患者,多为年龄较大、发病年龄也较大者,但PD患者智力受损程度与年龄因素之间的关系较弱,而与受教育程度及其临床功能障碍程度的关系较为密切。有报道,PD病程越长、临床症状以运动迟缓为主、用左旋多巴运动改善率低的患者,其认知功能下降明显,并认为PD患者的智能减退与非多巴胺能神经元受损的关系较与多巴胺能神经元受损密切〔10〕。关于病程的影响情况,也有报道智力损害程度并非随病程的延长而加重,甚至有病程长达27年而其智力水平保持正常的PD患者,因此有人提出,不能以年龄大小、发病年龄和病程长短来判断PD患者的智力损害情况。
智力变化与PD临床症状的关系,大多数的研究结果显示:PD患者运动障碍越严重,其智力损害的程度越严重,两者呈正相关。但也有报道运动迟缓的PD患者,其记忆功能相对较好〔11〕。PD另两大主要症状即震颤、强直与智力受损的关系,一些报道结果截然不同。有报道有痴呆的PD患者,其震颤较无痴呆患者严重;另有报道PD痴呆患者中,震颤少见,或震颤越明显的PD患者,其空间定向记忆保持越好,概括能力、短时记忆力保留较好,智力损害相对较轻,并认为有明显震颤的PD患者属于一种智力损害较轻的PD亚型。有报道认为强直症状与智力损害之间无明显相关,也有报道认为强直越严重,记忆商越低,记忆损害越重。这些研究结果的差异,有待进一步研究。
三、情绪和人格的变化
有报道PD患者情绪抑郁的发生率较高,为40%~50%,抑郁情绪已成为PD患者常见症状之一,而其表现为明显的焦虑抑郁和轻度自责自罪观念〔12〕。PD患者中有抑郁症史、发病年龄小的患者,其抑郁的程度却与年龄、性别、病程、病期无关。抑郁常见于有明显运动迟缓和步态不稳的PD患者,少见于以震颤为主要症状者。对于其抑郁症状,单纯的心理治疗无效,而服用抗抑郁药物可改善其抑郁情绪。
PD患者发生抑郁的原因,传统看法认为,PD患者的抑郁是对其自身躯体不适的心理反应。90年代初有人发现,PD抑郁患者的脑脊液中神经递质5-羟吲哚乙酸或5-羟色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降低,并发现5-羟色胺在其中占重要的位置〔12,13〕。另外,尚有人用正电子发射扫描(PET)研究发现,PD抑郁患者的大脑皮质额叶前中部局部血流量减少,认为此部位存在一定的代谢功能障碍,此障碍是PD患者发生抑郁的因素之一。
人格的变化,有人认为,一些原发性PD患者在发病前即已存在病前人格特性(premorbid personality traits),如易焦虑、易受惊,防御机制受压抑,表现为细心、谨慎、勤劳、整洁和刻板等。但Glosser等〔14〕却发现,PD患者无论在发病前或后,其人格特点无明显变化,仅在发病后一段时间,出现运动症状后,才表现为外向、探索性和好奇心较差,组织纪律性、目标指向性欠缺等。这种消极的人格变化是由疾病本身而不是年龄引起的,是疾病促进了这种在正常人晚年才会出现的人格变化。
四、神经心理学研究对PD诊断、疗效评估的帮助
通常认为,PD是一种皮质下结构受损的锥体外系疾病,PD表现的认知功能减退也是由于引起运动症状的同一皮质下结构病变所引起。神经心理学研究也证实,皮质下结构与神经心理活动的关系极为密切。有人发现,纹状体变性患者的认知功能特别是操作智能的受损情况,与PD患者很相似。陈蓓等〔6〕研究提出,PD患者的痴呆符合皮质下痴呆的特点,其依据是:(1)痴呆特征是智能轻、中度的减退;(2)明显的运动障碍、少动、震颤和肌强直;(3)应用左旋多巴治疗能改善智能障碍;(4)病理及生化改变提示病变主要位于皮质下结构。
尽管如此,持不同观点的报道也不少。Kitagawa等〔15〕研究发现,PD患者眼睛反向快速扫视的潜伏期错误率增高,认为这与前额叶功能障碍有关。另有报道,PD患者出现的注意转换(set-shifting)障碍,提示其存在前额叶功能损害或黑质纹状体-前额皮质复合环的功能障碍。Farina等〔16〕选用已证实能灵敏反映前额叶损害的检测方法——熟悉物品图片的分类回忆检测PD患者,发现其亚临床前额叶功能障碍可出现在PD的早期阶段。胡昌恒等〔17〕的神经心理学研究也推断PD患者的智能障碍起源于大脑皮质,特别是双侧额叶。
PD的治疗,仍然是本病临床研究的重点。有人发现服用抗胆碱能药物能加重患者前额叶的功能障碍;阿扑吗啡尽管能改善PD患者的运动症状,但它会损害患者的视空知觉,故在给予这些药物时,应考虑到这方面的副作用。目前,左旋多巴毫无疑问地仍然是治疗PD的最好方法。但另有报道,微弱电磁场治疗,可较大程度地改善经常规多巴胺类药物治疗无效的PD患者的视空间能力、视觉记忆能力〔18〕,从而提高患者的日常生活能力,改善生活质量,且该方法便于开展,患者易于接受。国内阎希威等〔19〕观察了7例脑移植术治疗的PD患者的神经心理功能,发现其术后仅部分心理功能有改善,有的功能改善不明显或无改善,故认为脑移植术治疗PD虽有一定疗效,但与预期的效果尚有较大差距。Sass等〔20〕研究发现,胎儿组织移植到PD患者的一侧或双侧尾状核,不能持久地阻止PD患者的认知功能障碍,并认为通过脑移植术以恢复PD患者正常的认知功能是不可能的,因为PD患者认知功能的损害并非仅仅是由于多巴胺的缺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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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Mardery K ,Tang MX ,Cote L ,et al. The frequency and associated risk factors for dementia in patients with Parkinson's disease. Arch Neurol,1995,52:695-701.
3 马建军,孙翠萍,李德霞,等.帕金森病患者的智能及事件相关电位研究.中华老年医学杂志,1996,15:97-100.
4 Tsai CH, Lu CS , Hua MS ,et al. Cognitive dysfunction in early onset parkisonism. Acta Neurol Scand,1994,89:9-14.
5 Piccitrilli M, DAlessandro P, Finali G, et al. Neuropsychological follow-up of parkinsonian patients with and without cognitive impairment.Dementia,1994,5: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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