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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坚至诚碧海春深——记流行病学家吴系科教授

2022-07-29
来源:求医网
我国著名的流行病学家吴系科教授,是我们敬重的一位老师。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卓越的专业成就;还因为他的坚定而执着敬业的奉献精神、实事求是和严谨的治学态度、宽以待人严于律己的纯洁品德。他在国内享有盛誉,现仍兼任中华流行病学会名誉委员、卫生部自然疫源性疾病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华预防医学会理事、中华医学会安徽省分会副会长、安徽省预防医学会副会长、安徽省预防医学会流行病学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中华流行病学杂志》副总编、《中华预防医学杂志》常务编委、《安徽预防医学杂志》编辑委员会副主任、国际流行病学会会员等多种社会职务,这是对他为我国预防医学事业发展作出真诚奉献和突出成就的肯定。谈及吴教授能获得如此多的盛誉和成就,自然要回顾他的昨天及其近半个世纪的从教生涯。

心系党和国家需要立志预防医学事业

1927年,吴系科教授出生在河北省临城县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七·七事变”后,日本军国主义大举侵华,战火纷飞,幼年不得不随父颠沛流离,先在陕南读完初中后只身去重庆,考取中央大学附中高中,1946年考取国立江苏医学院(现更名南京医科大学)。在那里他积极投身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爱国民主学生运动,受到革命思想熏陶。他立志要把党和国家的需要视为自已的最高志向。

1952年大学毕业,以优异成绩留校做外科医生。后经学校推荐,中央卫生部选拔进入北京医学院(现更名北京医科大学)卫生系公共卫生学高级师资班进修学习,从此他便与预防医学结下了不解之缘,在那里他了解了我国卫生防病工作的状况,我国的卫生防疫人力远不能满足预防为主卫生工作方针的需要,急需大量的公共卫生人才,激发了他对预防医学的酷爱和执着追求。吴系科教授在北京医学院学习结束后,被卫生部分配至安徽医学院(现更名安徽医科大学)任教,开始了他从事预防医学的工作生涯。报到当天公共卫生学科主任热情地接待了他,并说:“你刚到,先住下,休息几天再上班。”几天后他按时来到办公室,用手一摸自己的办公桌——油漆刚干,他恍然大悟科主任要他休息几天的原因。仅此一点,可见当时安徽医学院的条件是何等简陋!他从事预防医学的教学生涯就是从此起步的。当时曾有一位在临床工作的校友,关切地劝他:“公卫学科是安徽医学院最差的,你还是去临床当医生吧!”他没有动心,心想条件差,才更需要人去改变它,“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他决心在预防医学岗位上做一番事业。1955年组织又选派他赴上海第一医学院(现更名上海医科大学)流行病学高级师资班进修。在苏联专家与中国教授的教导下,经过一年半的学习,使他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更增强了对预防医学、对流行病学事业的信心。

1957年结业返回安徽医学院后,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强烈的责任感和事业心,使他竭力主张成立流行病学教研室,并得到教授及院领导的支持,因而成立了独立的流行病学教研室。但1958年教育革命时,安徽医学院贯彻“课程门数要减少”的指示,刮起“并课风”,因他反对传染病学与流行病学合并,于1959年“反右倾运动”中受到严厉批判。

60年代中期,“文革”开始,尽管他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教师,他继其他许多老知识分子之后,身处逆境,受到很大的政治冲击。

1972年“文革”后期,他复任室主任,目睹实验室设备遭受破坏,尘埃满台和麻雀作窝的狼藉局面,他和全室同志一道,经过一段时间共同努力,把冲垮了的实验室恢复起来。他怀着喜悦的心情,在当年年终总结中写下一首诗:“忆往昔,双门紧闭,无人至,室内冷清,冰箱不冷,温箱不热,尘满台,麻雀作窝。看今朝,明窗静几,人来往,熙熙攘攘,仪器动转,红灯闪烁,好一派,兴旺景象”。想不到1976年初“反击左倾翻案风运动”中,就因为这首诗的前半段,他被打成“反对文化大革命”分子。他再次蒙受政治打击。此事居然还写进“四人帮”时代的省委文件中。然而这一次又一次的政治冲击,却丝毫没有减弱他的创业精神。此时此刻,他与他的同事们还在为筹建卫生系而忘我忙碌着。

改革开放以后,迎来了科学的春天。他一面加速教研室的建设与发展,开拓硕士学位授予点,建立健全研究生指导工作制度……;从1980年开始,他作为第一导师在同事的协助下,培养了18名研究生,同时积极投身于新建的卫生系的创建工作,并于1977年正式招生,他被任命为首届系主任。至今这个系已毕业五年制本科生1 000余人,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他所在的教研室被评为省级重点学科。他为学科发展、为卫生系的创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曾两次荣获省级先进教师称号,并被评为省级优秀党员,当之无愧。

探索追求成就卓著

几十年来,吴教授始终把社会发展的需要、学科发展的需要作为自己的科研方向。他几十年如一日,笃学不倦,探索追求,克服困难,成果累累。

在五六十年代,安徽自然灾害频繁,疾病暴发与流行时有发生。吴系科教授曾多次参加各种疾病的调查与防治工作。他先后参加过大规模的丝虫病、血吸虫病防治、多次腹泻病的病因调查、肝炎调查、洪水型钩体病病因调查及防治、“三年困难”时期“浮肿病”及“青紫病”(亚硝酸盐中毒)调查与控制等,在安徽的防病史上,留下鲜明的印记。

60年代初,沿淮两岸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大规模流行时,他亲眼目睹当时疾病夺走了许多青壮年生命的悲情,他由此决意把HFRS作为自己的研究方向。从那时起,30年不懈,每年冬天,出血热流行季节,他都要率领他的研究小组奔赴淮河流域出血热高发县,“滚”上几个月。北风呼啸,大雪纷飞,疫区的生活条件与工作条件异常艰苦。他骑车或步行,走村串乡,查访病人,采标本,挖鼠洞,捉老鼠。一次骑自行车摔进被雪淹没的水沟里,自行车坏了,只好车骑人。经过多年现场调查,他弄清了HFRS疫源地分布、人间及鼠间的感染状况、宿主动物构成及其带毒率。早在出血热病毒分离成功之前,他与同事一道便开始沿淮湖洼地区出血热疫情预测的研究,确定了较可靠的指标,创造性提出数学模型。80年代转向本病传播途径的研究,以现场与实验室方法相结合,揭示了鼠间的垂直传播的存在,食物污染及破损皮肤传播问题,深入调查阐明饲养大白鼠鼠户的HFRS感染率,这些研究成果大大地丰富了对出血热流行病学规律的认识,为本病的防治工作起到举足轻重的重要作用。

80年代初,他和同事们一道分析了国际流行病学学术发展动向,以及非传染性疾病对人类健康的影响。把握时机拓宽教研室研究领域,他和张衍文教授等,并指导多名研究生进行了“高血压流行病学”研究,其中包括“青春期高血压”、“更年期高血压”、“运动与血压”、“老年高血压”、“高血压病遗传流行病学”等系列研究,并在国内较早把logistic回归模型应用于流行病学研究中。

近年来全世界伤害发生率逐年上升,伤害引起的早死使潜在寿命减少,给国家和个人带来巨大损失与负担,因而越来越受到重视。吴系科教授80年代初再次拓宽自已的研究范畴,先后指导两名研究生,开展了“伤害流行病学”研究,揭开了我国流行病学研究新天地,他是我国伤害流行病学的先驱。

近20年来他在中外杂志上公开发表学术论文100余篇,为丰富、发展我国流行病学学术做出了积极贡献。

博学多才潜心著述

吴系科教授从教几十年如一日,他认为教师的天职是教书育人,教师不仅要紧跟专业发展形势,把最新、最好、最有用的知识教给学生,而且更应注重育人。他自幼酷爱文学,正是由于有良好的文学修养,使他的文笔流畅,学术著作风格严谨,为人们称道。他的谈话或会议发言,总是言之有物,富有哲理,激励人们奋发进取。他早在青年教师时,曾多次为我校毕业班同学作过文学作品欣赏的读书报告,激励学生响应党的号召,立志到最困难的地方去。

50年代初在北京医学院进修时,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和书店。那时令他感触最深的是预防医学出版物的贫乏,书店书架上几乎没有一本此类书籍,图书馆内没有中文书籍,而仅有为数不多的外文书籍。从那时起,他就暗下决心,今后能在教学之余做一点写作工作。“四人帮”垮台,他青年时的夙愿和他渊博的学术造诣,有了施展机会,他一面忙于行政公务和教学、研究工作,同时抓紧时间,长期在夜间著述写作。他与国内流行病学同道真诚合作,参加编审或主编了十余部(卷)专著。接受卫生部聘请,参加医学专业(第1~4版)及预防医学专业(第3版)两本《流行病学》全国规划教材的编写工作;参加耿贯一主编《流行病学》(巨型参考书)第1版和第2版的编委或副主编工作,担任由钱宇平创办的《流行病学进展》(第1~9卷)及《流行病学研究实例》(第1~3卷)的编委或主编(第6卷)任务,应邀为《现代实用临床药理学》巨著撰写“药物流行病学”等。为上述出版物,他不仅做了大量编审工作,而且还亲自撰写了数十万字论著,他文才出众,妙笔生花,寓意深刻,许多读者看了他的文章后,交口称誉。

他特别喜爱阅读“传记文学”,早在60年代他就阅读了伍连德的600多页英文自传《鼠疫斗士——一个中国现代医生的自传》,他深深赞赏伍氏在事业上的进取和为祖国防疫事业的执着精神。先后在《中华流行病学杂志》(1986)、《中华预防医学杂志》(1995)及英文版《中华医学杂志》(1987)等期刊上发表关于伍连德业绩介绍的专文4篇,发表后受到国内外医学界的普遍好评。

坚持原则坦诚待人

在安徽医科大学,一件发生于20年前有关吴系科教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