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炭疽科研方面也取得了许多实用性成果,如炭疽病原学监测研究;炭疽预防和治疗制剂研究;诊断制剂和诊断方法的研究;炭疽杆菌分子生物学研究;国内专业技术报道与国际学术交流等,这些都为我国的炭疽防治工作提供了有效手段和科学资料。
一、炭疽的防治成果
解放前和建国初期,我国炭疽遍及全国各省,畜间时有爆发和流行,并造成人间不断发病。据资料记载,1948年江西省临川县有耕牛2 500头死于炭疽;1949年山东省因炭疽死亡的牲畜达2万余头;1950年安徽省太和县发生畜间炭疽,牛发病4 889头,死亡1 741头,在这次流行中有3 180人因感染炭疽死亡;1954年贵州省罗甸县羊群发生炭疽流行,发病1 100只全部死亡;1956年河北省涿鹿县因挖泥积肥造成肺炭疽流行,发病46例,死亡34人,有6 000多人受到威胁(沈元津.1952、章同恩.1954、丘福喜.1955、恽肇权,等.1959)。
工业型炭疽在城市也时有发生(郁维,等.1952),据孟肇英等调查天津、上海、郑州、西安、兰州5个城市,1952~1962年住院炭疽病人602例,其中皮毛业工人占病例总人数的68.45%。60年代建立了严格的皮毛检疫制度,加强了消毒措施,改善了劳动条件,加强了工人的劳动保护和疫苗接种。1979年以后,京、津、沪等大城市已无炭疽病例报告。
80年代以来,我国炭疽以农业型为主,波及全国24个省(区)。1982年新疆报告病例占全国总病例数的54%,1985年占34%,仍居全国第一位,贵州其次占33%。1987年贵州占38%,居第一位,云南占16%,新疆占15%,依次是广西、湖南、四川、青海,分别占8.5%、4.9%、2.9%和1.9%。上述七省(区)发病人数合计占全国报告病例总数的90%以上。
我国炭疽的流行态势,据1955~1995年的疫情报告资料统计,1957、1963、1977年有3个高峰,年发病率分别为0.54/10万、0.65/10万、0.54/10万;1958~1962和1966~1970年间有2个低谷,每8~10年有一个流行周期,90年代初又处于低谷时期。总的来看,我国炭疽发病一直没有停息。1986年新疆疏附县一年内死于炭疽的牲畜达1 619头(只),占全县牲畜总数的4%;1989年西藏昌都地区发生炭疽流行,波及5个县34个村寨,共发生胃肠炭疽507例,死亡162人,病死率高达31.9%,首次报道多例咽型炭疽。90年代以来,据梁旭东统计分析,在我国30个省(区)市中,有10个高发省(区)(>0.3/10万),它们是云南、贵州、四川、广西、湖南、西藏、新疆、青海、甘肃和内蒙古。5个中发省(区)(0.1~0.3/10万),10个低发省(区)(<0.1/10万),另有5个省市近9~20年无人间炭疽病例报告。1991~1995年全国报告炭疽病例10 801例,年均发病率为0.175/10万,死亡416人,年均病死率为3.85%。其中10个高发省(区)报告病例9 920例,占全国总病例数的91.8%。90年代初比50年代末年发病率下降68%~74%。
取得炭疽防治成果的主要经验是,加强病原监测,及时处理疫情;严格兽医监督、焚烧动物尸体和彻底消除环境污染;坚持对家畜免疫预防和对高危易感人群的应急免疫接种;加强皮毛检疫和消毒处理,贯彻劳动保护和免疫预防等是防制和杜绝工业炭疽的有效措施。
二、炭疽监测研究
我国炭疽的流行病学调查工作一直受到重视,如新疆喀什地区3岁以下儿童炭疽发生率极高(1 850.6/10万),9岁以下儿童炭疽发病率仍高达865.4/10万。据王学元调查认为当地有给儿童涂脂护肤习惯,即在屠宰牛羊时将油脂向儿童身上涂擦,以致引起炭疽感染。西藏昌都地区1989年发生炭疽流行,据李爱芳调查认为当地有生吃风干牛肉习惯,炭疽牲畜病肉风干后可引起食者经口感染,发现多例咽型炭疽和肠型炭疽。
畜间监测认为南方以牛为主,屠宰病畜常污染水塘,极易感染南方水牛,其次是猪、狗、马和羊也有发病;北方主要是羊炭疽,其次为牛、马、驴、骡。畜间炭疽与畜群结构与饲养方式密切相关。
病原学监测:1991~1994年全国10个高发省(区)共采样1 455份,检出炭疽杆菌89株,检出阳性率为6.1%,其中环境土样检出率为18.2%;流行期(7~9月)浅层土阳性率(17.2%)高于深层土(3.8%);非流行期浅层土阳性率(3.2%)低于深层土(10.7%),流行期与非流行期土壤污染程度差别有显著性(P<0.01)。水样阳性率为2.14%;皮毛检出阳性率为22.3%;病人呕吐物和排泄物检出阳性率为14.3%;南方水塘污染严重,自鱼塘中饲养的胡子鲶和鸭子的脏器中均检出了炭疽杆菌。在14个爆发点经消毒处理后一年,于现场取样420份,仍分离到7株炭疽杆菌,检出阳性率为1.6%,证明消毒处理不够彻底(刘军,等.1994、邱燕,等.1994、刘远恒.1994、付华,等.1994)。
血清学监测:在疫区人群中采血1 688份,进行荚膜抗体检测,结果证明,炭疽爆发点人群的荚膜抗体阳性率为29.1%,非爆发点阳性率为7.52%,两者阳性率有显著差别(P<0.01)。采取接种疫苗的人群(1~1.5月)血清1 425份,经用ELISA检测PA抗体,证明血清抗体阳性率高肯定了疫苗的良好免疫效果(邓金华,卫德安,等.1994)。
三、诊断制剂与诊断方法的研究
炭疽杆菌营养要求不严,普通营养琼脂和肉汤培养基均可生长良好,镜检为革兰氏阳性方头大杆菌,呈链状排列,有形态特征。但与蜡样杆菌、巨大杆菌、蕈状杆菌、苏云金杆菌等近缘需氧芽胞杆菌不易鉴别,早年曾将难于确诊的疑难菌株归之为“类炭疽杆菌”。
60年代初国内一些炭疽实验室先后建立了炭疽诊断实验技术,1963年董树林和张守让分离到我国炭疽杆菌噬菌体AP631株,用于炭疽杆菌鉴别诊断其敏感性和特异性良好;1965年李良寿等将琼脂片法串珠试验改为液体培养法;随后董树林和张保安又将串珠试验的青霉素3个浓度(0.01u、0.05u和0.1u)改为纸条法(10u),利用琼脂中青霉素自然扩散原理,在炭疽菌生长与抑制的界线处即可找到串珠形态炭疽杆菌。过祥豹等研究了戊烷脒选择性培养基,并发现炭疽杆菌集落的拉丝现象,认为有鉴别意义。推荐用荚膜加抗血清呈现肿胀以检查荚膜。提出用间接荧光抗体染色检查病人荚膜抗体以确定诊断。1983年汪美先实验室制备的炭疽诊断试剂盒通过成果鉴定,其中包括各种试剂、噬菌体、青霉素纸片等,使用方便、快速准确。
自解放后国内已有兽用炭疽沉淀素血清,用于皮毛检疫做Ascoli氏试验。60年代以后又生产出用于琼脂扩散试验的炭疽诊断血清,荚膜涂片抗原,AP631噬菌体。过祥豹用间接荧光抗体法检测病人荚膜抗体;曹仁用间接血凝法检查病人愈后血清荚膜抗体,在临床诊断方面有实用意义。薛采芳用ELISA法检测病人血清抗毒素抗体;庄汉澜用ELISA法检测免疫人群抗PA抗体,以评价疫苗免疫效果。苏新会和董树林用乳胶凝集试验检测炭疽活疫苗的免疫效果,有参考价值。另有高树德等提出503蛋白胨培养炭疽菌集落产生色素有诊断意义;梁旭东试验抑制性(乙酸亚铊、多粘菌素B、EDTA、溶菌酶)和(水杨素、BTB)指示性培养基;尚芙蓉和王棣等研制了炭疽单克隆抗体,但尚未获实际应用。
四、预防与治疗制剂研究
我国在20世纪40年代即已采用Pasteur Ⅰ苗和Ⅱ苗预防畜间炭疽。1948年又自印度引进了Sterne菌株(称为印度系)用于生产无毒炭疽芽胞苗。由于这两种活疫苗对山羊和马有严重的副反应,80年代中期又研制成功Al(OH)3佐剂PA组分疫苗(王明俊,赵振亚.1984),证明安全有效。
人用炭疽活疫苗原苏联自1954年正式生产,我国50年代曾进口STI炭疽活疫苗,60年代初,董树林等应用我国杨叔雅等(1958)选育的A16R菌株生产我国的炭疽活疫苗。经人群接种效果观察保护率为80%~100%,但皮肤划痕免疫对肺炭疽保护效果不佳。与此同时,陈民钧、庄汉澜、何长民等先后进行了炭疽保护性抗原(PA)免疫研究。70年代庄汉澜等采用发酵罐培养,从培养物滤液中提取抗原,制成钾矾沉淀苗和Al(OH)3佐剂PA苗,经一系列动物安全和效力试验后进行了小量人体接种观察,结果证明反应轻微,ELISA检测血清抗体阳转率达到92.86%。70年代初辛钧、任青鸟、苏新会等进行了炭疽活疫苗的气雾免疫研究,通过一系列动物试验,探索了单价炭疽活疫苗和鼠疫、布病、炭疽、土拉热四联活疫苗气雾免疫人体接种反应和效果观察。为大集体人群的气雾免疫积累了科学资料。
我国在解放前和建国初已有生产兽用抗炭疽血清,60年代又开始研制人用精制抗炭疽血清,经用弱毒活菌给马进行超免疫后采取血清,再经胃酶消化和硫酸铵盐析提取有效免疫球蛋白。虽然抗生素对炭疽有较好疗效,但由于炭疽死亡原因为毒素所致,单用青霉素治疗有时已不能自病人检出病菌,但由于毒素作用仍未免于死亡。抗生素与抗血清联合使用对抢救危重病人有重要意义。精制抗炭疽血清对消退病人严重水肿、中和体内毒素、降低病人持续高热、恢复心血管功能、缩短病程等方面,均有抗生素所不及的治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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