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麟
关键词:蚊类研究
蚊类不仅吸血骚扰,而且传播多种严重疾病,我国就存在疟疾、淋巴丝虫病、乙型脑炎(JE)和登革/登革出血热(DF/DHF),其媒介研究是它们流行病学和防治的首要工作之一。早在1877年,Patrick manson在我国厦门发现致倦库蚊(Culex fatigans)(=Cx.quinquefasciatus say,1821)是班氏丝虫(Wuchereria bancrofti)的中间宿主,揭开了蚊类与人类疾病关系的新篇章。本世纪初,我国学者就开始对疟疾以及班氏丝虫病和由马来丝虫(Brugia malayi)所致的马来丝虫病的媒介,进行了实验感染和自然感染调查。然而由于受当时条件和水平的限制,在这方面仅有了初步认识。新中国成立以后,我国医学媒介才得以广泛和深入研究,不仅纠正和补充了早期工作的不足,更搞清了上述4类蚊媒病的重要媒介及其生态习性,包括以前未涉及的JE和DF/DHF媒介,为病媒蚊虫防制打下了坚实基础。这是我国蚊类研究,也是预防医学的重大成就。
1疟疾媒介研究
疟疾是过去危害我国人民最重要的寄生虫病,因而其媒介较早受到寄生虫学和医学昆虫学工作者的重视。例如1937年,已故冯兰洲教授〔20〕把下列7种按蚊作为我国的重要媒介:
(1) 五斑按蚊〔Anopheles(Ano.)maculipennis Meign,1818〕;
(2) 萨氏按蚊〔An.(Ano.)sacharovi Favre,1903〕;
(3) 中华按蚊〔An.(Ano.)sinensis Wiedemamm,1928〕;
(4) 库态按蚊〔An.(Cellia)culicifacies Giles,1910〕;
(5) 杰普尔按蚊〔An.(Cel.)jeyporiensis James,1902〕;
(6) 微小按蚊〔An.(Cel.)minimus Theobald,1901〕;
(7) 帕氏按蚊〔An.(Cel.)pattoni Christophers,1926〕。
通过近半个世纪大量自然腺感染率和流行病学调查,结合按蚊生物系统学和嗜血性等重要生态习性的研究,我们已澄清了重要媒介的种类,并对它们的媒介关系有了深入的了解,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以前的认识。
在上述7种按蚊中,现知除中华按蚊、微小按蚊和杰普尔按蚊外,与我国疟疾的传播无关或关系不大。值得一提的是,五斑按蚊是米赛按蚊〔An.(Ano.) messeae Falleroni,1926〕鉴定之误,它可能是北疆疟疾的媒介。另外,有些外国文献〔24〕仍把帕氏按蚊称作华北的重要媒介。我国疟疾的重要媒介实为下列4种〔5,23〕:
(1)嗜人按蚊〔An.(Ano.) anthropophagus Xu et Feng,1975〕该蚊是我国独有蚊种,分布在北纬34°以南地区,是其分布区域疟疾和马来丝虫病的重要媒介。
它是中华按蚊的亲缘种,两者的幼虫、蛹和成蚊的形态非常近似,过去一直被认作是中华按蚊,直到50年代末才根据卵的形态把它们分开。此后通过杂交以及生化和分子生物学研究,确认其为与中华按蚊不同的一蚊种〔15〕。
嗜人按蚊与中华按蚊的生态习性和对恶性疟原虫的易感性明显不同。雌蚊偏吸人血和内栖,对间日疟原虫和恶性疟原虫高度或比较易感。因此,它是一个高效的疟疾传播者,有远比中华按蚊为高的腺感染率〔13〕。从近年总的情况来看,它已成为我国疟疾最重要的传播媒介。
嗜人按蚊的防制主要采取DDT室内滞留喷洒或拟除虫菊酯处理蚊帐〔3,19,22〕,可以明显降低室内外成蚊密度和疟疾发病率。
(2)中华按蚊该蚊广布除新疆和青海以外的全国各省区,由于雌蚊人畜血液兼吸,并以刺吸家畜血液的居多,对恶性疟原虫仅低度易感,其传播作用远逊于嗜人按蚊。它是广大平原,特别是水稻种植区疟疾和马来丝虫病的重要媒介。这种按蚊虽然不是高效的传播者,但由于种群数量大,足以维持一地疟疾的低度流行,甚而在适合条件下,引起暴发性流行。
中华按蚊和嗜人按蚊经常存在于同一区域,因而采取上述防制措施,实际往往兼及两种媒介。但是由于中华按蚊半内栖,这些措施的防制效果不如对嗜人按蚊明显。
从上文也可以看到,这两种按蚊的区分在我国疟疾流行病学和防制上具有重要意义,是疟疾媒介研究的一大进展。
(3)微小按蚊该蚊是过去确立的重要媒介之一,建国以来的研究着重在其生活习性和防制。它分布在北纬32°以南地区,是北纬25°以南,特别是丘陵、坝子等地区的重要媒介。幼虫主要滋生在缓流,如小溪、沟渠、渗出水等。近年来,由于城镇开发,他的分布区域已有所缩小。
该蚊的嗜血性和栖息习性因不同地区的种群而有所差别。海南岛的主吸人血和内栖,因而全岛实施大规模的DDT或六六六滞留喷洒,不仅阻断了疟疾传播,更使这种按蚊几乎绝迹。近年该岛出现的外栖种群,显然是杀虫剂选择的结果。
大陆地区的种群不同程度地兼吸家畜血液和外栖,DDT或六六六室内滞留喷洒的防制效果不及海南岛种群。
(4)大劣按蚊〔An.(Cel.) dirus Peyton et Harrison,1979〕该蚊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确定的另一媒介。它过去曾称作白踝按蚊(An.leucosphyrus doenitz,1901)和巴拉巴按蚊(An.balabacensis Baisas,1936)。在我国,除海南岛外,仅分布于云南西部和广西南部的少数地区;在海南岛,这种按蚊也仅见于热带雨林或次生杂木林区和丘陵地,特别是丛林茂密、山溪四流的山麓地带。近年来由于山林开发,如种植橡胶树,它的分布已大为缩小。雌蚊偏吸人血,典型外栖。在其为媒介的疟疾流行区,通常有较高的自然感染率,是海南岛疟疾媒介防制的主要对象。
该蚊是一个复合体,已知包含A、B、C、D、E和F6个型〔12〕,海南岛的是A型,云南的据称是D型。对云南和广西大劣按蚊的传疟作用不详。
由于成蚊外栖,常规的DDT室内滞留喷洒的防制效果较差,现已改用拟除虫菊酯浸泡蚊帐方法。根据其滋生习性,在不破坏生态环境的前提下的山林开发,特别是清除山溪两旁的树丛灌木,才是治本的办法。
此外,杰普尔按蚊在海南岛有些地区可起着次要的传播作用。最近记述的昆明按蚊(An.kunmingensis dong et Wang,1985)据称是滇西高原的媒介〔4〕,但这种按蚊的分类地位尚待进一步研究〔10,16〕。
2淋巴丝虫病媒介研究
淋巴丝虫病,包括班氏丝虫病和马来丝虫病,也是过去危害严重的寄生虫病〔25〕。两者不仅病原、症状以及分布等有所不同,而且媒介蚊种也有别。过去我国对它们的传播媒介已有所了解。新中国成立后,结合全国丝虫病防治,对媒介蚊种的生物系统学、实验感染和自然感染以及重要生态习性等作了深入调查研究,使我们这方面的认识有了很大进展。
虽然能感染而且幼虫在体内发育成熟的蚊类有多种,但现知淡色库蚊(Cx.pipiens pallens Coquillett,1898)和致倦库蚊才是班氏丝虫病,嗜人按蚊和中华按蚊才是马来丝虫病的主要媒介。
(1)淡色库蚊和致倦库蚊两者同属尖音库蚊复合组(Cx.pipiens group)。在我国,该复合组还包括尖音库蚊(Cx.pipiens pipiens linnaeus,1758)和新发现的另一成员骚扰库蚊(Cx.pipiens molestus forskal,1775)〔15〕。最近赵彤言等〔14〕对该复合组进行了杂交、成幼形态、生物特征等比较系统的研究和分析,澄清了它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和分类地位,并有力地证明致倦库蚊和淡色库蚊一样,也是尖音库蚊的一个亚种。
致倦库蚊和淡色库蚊的形态、生态习性和传播淋巴丝虫病的关系很近似,但在我国的地理分布不同,一南一北,以北纬32~34°分界;在分界区可有它们的中间型。两者都被称作“家蚊”,是室内最普通的刺叮吸血蚊虫,骚扰性很大,是城市灭蚊的主要对象之一。幼虫主要滋生在小型,特别是污染的坑洼、水沟、断头滨以及容器积水。城市灭蚊多采取治本清源的对策,即清除滋生场所,辅之以采取化学或生物防制方法杀灭幼虫〔9〕;拟除虫菊酯浸泡蚊帐也可大大减少帐上栖留蚊虫,从而减少它们的隔帐吸血。
(2)中华按蚊在50年代被视作马来丝虫病的主要媒介(冯兰洲、马素芳,1957),但和上述疟疾情况一样,当时所称作的“中华按蚊”实际包含了嗜人按蚊。虽然这两种按蚊对马来丝虫高度易感,但中华按蚊由于较多吸家畜血液,其传播作用不及嗜人按蚊。
自然感染班氏丝虫感染期幼虫的“中华按蚊”,在上海、江苏、苏州等地都有发现,但实验感染结果表明,它并非这种丝虫很合适的中间宿主。
3JE媒介研究
JE是我国流行的蚊媒病之一,建国以后才开始对它的媒介进行调查研究。早期的研究偏重于淡色库蚊和致倦库蚊以及仁川伊蚊(Ae.chemulpoensis yamada,1921)等伊蚊,后者曾被认为是北京JE的媒介。此后通过广泛的病毒分离、实验传播、宿主调查以及流行病学调查的结果,虽然分离到病毒和实验感染阳性的蚊虫有多种,但根据JE地理分布、对病毒的分离率、对病毒的易感性,特别是感染阈值以及嗜血性、季节分布等资料,现已确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