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p53与p21WAF1/CIP1
p21WAF1/CIP1基因编码产物是一种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抑制蛋白(cyclin-dependent kinase inhibitor,CDKI)。它通过调控细胞周期的进程,参与细胞的生长、分化、衰老及死亡。在p21编码区上游2.4 kb和大于8 kb处有2个p53结合区,在上游75 bp处有一个弱p53结合区[2],实验表明,在p53+/+的细胞中,DNA损伤时常有p53和p21的高表达,而在p53-/-细胞,则无p21表达,细胞也无G1期的停滞。p21作为p53的下游激活产物,执行p53的部分功能。当细胞DNA损伤后,p53蛋白积聚,使p21基因表达上调,细胞阻滞于G1期,以赢得时间,在细胞进入S期前修复损伤的DNA。p53和p21的相互调节对于使损伤的细胞阻滞于G1期是必需的。最近Vogelstein等[3]又报道了新的研究结果,认为细胞在DNA损伤后,p53和p21的调节作用对于细胞阻滞于G2期也是必需的。p53和p21参与细胞DNA损伤修复机制可参阅图1。
二、p53与mdm2及ARF
mdm2为一种进化保守基因,具有转录因子功能,野生型(wt)或突变型(mt)的p53均可与mdm2基因产物结合,使p53介导的反式激活、抑制细胞增殖和诱导凋亡的作用受抑制,解除细胞G1期的阻滞并重新进入细胞周期。mdm2蛋白为p53基因激活的靶点,目前认为野生型p53基因对控制细胞周期,维持细胞遗传稳定性具有重要作用,并认为可能是通过GADD45(growth arrest and DNA damage inducible gene)和 mdm2行使调节作用。p53蛋白与mdm2蛋白结合构成寡二聚体复合物,mdm2过度表达则抑制p53的转录活性。抑制作用是通过mdm2与p53蛋白酸性活化区直接结合实现的。无论细胞内mdm2是否扩增,野生型p53的表达都能强烈影响mdm2蛋白在相同细胞中的表达。二者不但在调节细胞分裂、增殖方面存在一种相互调节的机制,而且非常复杂。
Kamijo等[4]和Velculescu等[5]报道,肿瘤抑制基因INK4a-ARF的编码蛋白p19ARF与p53、mdm2均存在功能上的相互调节作用,ARF与p53之间存在直接的相互作用关系,通过提高p53功能稳定性或其他尚未知的机制调节细胞功能。
图1p53和p21参与细胞损伤修复的分子途径(参考文献[5])
三、p53与最近发现的几种基因产物的关系
Schmale等[6]于1997年从大鼠的表皮细胞中克隆了一种基因,命名为Ket,在C-末端的第498~606氨基酸残基部位与人p53高度同源。该基因具有p53所具备的生物学功能,属于一种分化、发育相关的基因,可能还具有组织特异性分化的功能。Ket基因的出现,为p53基因的研究又提出了新的课题。
Nishimori等[7]克隆了一种含1 584个氨基酸残基的基因,命名为BAI1,特异性在脑组织中表达,可以抑制胶质瘤组织中的血管生成。目前发现,BAI1是p53调节的靶基因。
Israeli等[8]克隆了一种长7.5 kb的基因PAG608。该基因编码一种核内的锌指蛋白,中等表达量即可使细胞核形态改变,过度表达时能诱导细胞凋亡。研究发现,PAG608在细胞DNA损伤时mRNA表达和蛋白质表达增加都依赖于p53的调控,为一种p53的靶基因。
Simons等[9]于1997年报道了命名为PACT的基因克隆和特征。该基因的克隆是以p53作探针从表达文库中得到,编码相对分子质量250 000的核内蛋白。应用免疫沉淀和免疫吸附试验,证明PACT蛋白能与野生型p53和Rb蛋白结合,与p53蛋白结合后,能影响p53基因的特异性DNA结合功能。有关PACT基因及其产物的生物学功能仍有待更多的研究探索。
Osada等[10]在1998年克隆到一个新基因命名为p51。其后又发现几个与p53高度同源的新基因如p73A、p73B、p51A、p51B、p63等。这些基因与p53除了结构上高度同源外,在功能上也存在非常复杂的联系,所以把这一类基因称作为p53基因家族,其生物学功能和意义以及在肿瘤发生中的作用正在研究之中。
四、p53与DNA肿瘤病毒蛋白的相互作用
p53基因产物为核内磷酸化蛋白,具有蛋白质-蛋白质和DNA-蛋白质结合的功能。p53蛋白不仅可与双链DNA结合,也具有与单链DNA结合的能力,除了能与细胞内某些基因产物蛋白结合,还可与一些肿瘤病毒转化蛋白结合并使p53功能失活。 研究认为除p53突变外,肿瘤病毒蛋白与p53结合是p53改变与肿瘤发生关系中最主要的原因。目前已报道的能与p53结合的细胞内蛋白有CBF、E6-AP、ERCC3、HSP70、mdm2、RPA、SP1、TAFⅡ40、TAFⅡ60、TBP和WT1等;能与p53结合的DNA肿瘤病毒蛋白有腺病毒E1B、EBNA5、HPV-E6、SV40T和HBxAg。p53基因与肿瘤病毒相互作用的生物学机制如图2所示。
注:方框内为最终结果
图2p53与肿瘤病毒蛋白相互作用与
肿瘤发生机制(参考文献[5])
p53蛋白与SV40 T、腺病毒E1B、EBNA5和HPV6的相互关系及在肿瘤发生中的作用,已有许多报道,现介绍乙肝病毒X蛋白与p53的关系及其在肝癌发生中的作用机制。
乙型肝炎病毒(HBV)为一种小型的DNA病毒,HBV慢性感染者发生肝癌的危险性比无感染者高200倍左右。虽经多年研究,HBV致肝癌的确切机制仍不明确。HBV X基因为4个开放阅读框架中最小的1个,其编码产物HBxAg具有反式激活作用,与肝癌的发生具有密切关系。肝癌中p53突变频率是肿瘤基因突变较高的一种。在一些与HBV感染相关的肝癌中,发现存在p53蛋白细胞内积聚,但p53基因突变率则较低,提示HBxAg可能具有与其他DNA肿瘤病毒编码产物类似的作用,即与p53之间存在蛋白-蛋白结合的关系。为证实这一假设,我们[11,12]应用免疫沉淀和细胞内掺入的方法,于1993年报道了HBxAg与p53存在蛋白-蛋白结合。继之其他实验室进一步研究证实,HBV是继SV40、腺病毒、EBV和HPV之后,第5个病毒编码产物能与p53蛋白结合的DNA病毒。这一现象不仅存在人HBV,也存在于WHV[13]。进一步对HBV基因组进行分析发现,在HBV增强子Ⅰ(enhancer Ⅰ)上游的1047~1059 bp区域,存在经典的p53基因DNA-蛋白质结合位点类似的基因序列,即2个TGCCT正向重复序列。经凝胶电泳迁移率等实验证实,这一序列可特异性地与p53蛋白结合[14]。以上研究初步表明,在HBV感染相关性肝癌中,HBV与p53之间不仅存在蛋白-蛋白(HBxAg-p53)的结合,还存在DNA-蛋白质(HBV-p53)的结合,导致p53蛋白在细胞内积聚,正常的负调节功能丧失。p53在HBV相关性肝癌发生中的可能作用机制如图3所示。
注:方框内指病毒以外的相关因素
3p53与HBV相关性肝癌发生的可能机制
综上所述,关于抑癌基因p53与肿瘤关系,近年来较注重于p53功能、基因间调节、与其他因子相互关系等方面的研究。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进一步加深对p53基因生物学功能和在肿瘤发生发展过程中作用的理解,将更有助于肿瘤的诊断、治疗和预后评估。
参考文献:
[1]Koshland DE Jr. Molecular of the year .Science,1993,262:1953.
[2]El-Deiry WS, Tokino T, Velculescu VE, et al. WAF1, a potential mediator of p53 tumor suppression. Cell ,1993,75:817-825.
[3]Bunz F, Dutriaux A, Lengauer C, et al. Requirement for p53 and p21 to sustain G2 arrest after DNA damage. Science,1998,282:1497-1501.
[4]Kamijo T, Weber JD ,Zambetti G, et al. Functioal and physical interactions of the ARF tumor suppressor with p53 and mdm2. Proc Natl Acad Sci USA,1998,95:8292-8297.
[5]Velculescu VE, EL-Deiry WS. Biological and clinical importance of the p53 tumor suppressor gene. Clin Chem, 1996,42:858-869.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