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PTA1的基因序列与1996年DNAX分子与细胞生物学研究院Shibuya等发表的DNAM-1分子(DNAX accessory molecular-1, DNAM-1)序列相同。DNAM-1分子的发现过程同PTA1十分相似,最初作者制备针对人CTL的单抗,发现其中DX11单抗能明显抑制CTL对多种肿瘤细胞系(如Colo205、PA-1、MCF7等)的杀伤作用。Shibuya等首先从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中通过DX11单抗亲和层析纯化了DX11识别的抗原,进行了部分蛋白序列测定,以多肽对应的PCR引物扩增出DNAM-1的部分片段,再以32 P标记的探针进行筛选,最终获得了DNAM-1的cDNA序列。Shibuya认为DNAM-1分子是一种新的粘附分子,并可能与信号转导有关〔6〕。
到目前为止,PTA1的配体(PTA1 ligand, PTA1L)尚未基因克隆成功。本实验室已成功构建、表达了PTA1胞膜外区/IgG1 Fc段融合蛋白,通过PTA1/Ig融合蛋白进行的免疫组化及粘附阻断实验证实PTA1配体表达于肿瘤细胞系Colo205细胞膜表面。PTA1配体的鉴定正在进行之中。
PTA1的基因及结构
1997年Sherrington等从以pCDM8为载体的活化Jurkat细胞cDNA文库中,通过Leo-A1单抗panning的方法筛选得到人PTA1阳性克隆〔5〕。人PTA1基因为单拷贝基因,定位于染色体18q22-q23。其cDNA全长1.4kb,5和3端分别有174bp和111bp非编码区。开放读框1011bp,编码336个氨基酸,包括18个疏水氨基酸的信号肽,成熟蛋白由318个氨基酸组成,属I型跨膜糖蛋白。胞膜外区由232个氨基酸组成,形成2个免疫球蛋白超家族V样结构域,这种结构在免疫球蛋白超家族成员中是唯一的一个。PTA1分子第19和90位的保守半胱氨酸形成链内二硫键,第134和204位的保守半胱氨酸形成第二个链内二硫键,这2个二硫键分别起到稳定胞膜外区2个结构域的作用。在90位和204位半胱氨酸处均存在免疫球蛋白超家族V样结构域的特征性基序Asp-X(Gly或Ala)-X-Try-X-Cys基序。PTA1胞膜外区含有8个潜在的N-糖基化位点和3个潜在的O-糖基化位点。当用内切糖苷酶(Endo F)消化N-连接的糖基后,PTA1的相对分子质量减小了30×103,表明PTA1分子胞膜外区是高度糖基化的,这可能与PTA1参与分子识别有关。PTA1的糖基中含有大量的唾液酸,神经氨酸酶(neuraminidase)消化唾液酸后,其pI由3.5~4.2转变为7.8~8.2。PTA1穿膜区由25个疏水氨基酸组成。胞浆区有61个氨基酸,含有3个酪氨酸、6个丝氨酸和6个苏氨酸,胞浆区尾部含有一段EDIYVNY基序,中央酪氨酸的氨基端有2个带负电荷的谷氨酸和天冬氨酸(ED),羧基端为缬氨酸、天冬酰胺和酪氨酸(VNY),此基序可作为非受体型蛋白酪氨酸激酶(protein tyrosine kinase, PTK)的底物。并可以和蛋白酪氨酸磷酸酶2(protein tyrosine phosphatase 2, PTP2)氨基端的SH2结构域结合。另外,在PTA1胞浆区还存在着酪蛋白激酶Ⅱ(casein kinase Ⅱ)和PKC作用的底物S/T结构。胞浆区的上述结构和基序提示PTA1分子可能参与T细胞和血小板活化的信号转导过程〔4,5〕。人、猿、猴PTA1分子cDNA及蛋白水平的同源性为93%~95%,表明PTA1在生物进化过程中高度保守并可能具有重要的功能。
Burns等通过Leo-A1单抗亲和层析的方法从血小板上纯化了PTA1分子,并进行了蛋白部分序列测定,证实PTA1分子为一全新的分子。通过纯化的PTA1分子再次免疫制备了抗PTA1的单克隆抗体NEWE1和NEWI1〔3〕。而后通过免疫沉淀证实从血小板、Jurkat细胞和T细胞上沉淀下来的分子是相同的。采用流式细胞仪检测发现Leo-A1和NEWE1能结合到PMA刺激的Jurkat细胞膜表面,并且平均荧光强度相同,但NEWI1不能在PMA刺激的Jurkat细胞膜表面着色,当增加Jurkat细胞膜通透性后,NEWI1能使Jurkat细胞着色,并且获得与Leo-A1和NEWE1相同的荧光强度,表明NEWI1识别的表位位于PTA1胞浆区。
用Leo-A1单抗进行的血小板裂解物免疫沉淀证实PTA1相对分子质量为(65~70)×103,蛋白带并不均一。O'Farrell双维电泳(two dimensional gel analysis)表明从活化T细胞免疫沉淀得到的PTA1分子为一弥散产物,pI范围为4.0~6.5,而血小板来源的PTA1分子的pI为3.5~4.2,其差别可能是由于糖基化不同造成的,用神经氨酸酶切除唾液酸后,两种来源的PTA1分子pI均转变为8.0,相对分子质量减少为(60~65)×103〔4〕。Burns等还发现,在不同的细胞系及不同的刺激条件下,通过免疫沉淀有2~3种相关蛋白同PTA1分子共沉淀下来,相对分子质量为(65~90)×103不等,pI4.0~6.5。当用Leo-A1单抗及不同血小板活化剂刺激血小板时,PTA1被快速磷酸化,同时相关蛋白中的部分分子也发生了低水平的磷酸化〔4,7〕。但这些共沉淀分子的特性、作用及结构仍不清楚。这些附加蛋白在人类嗜T淋巴细胞Ⅰ型病毒感染的HUT102B2细胞系中总能被免疫沉淀下来,在PHA刺激的T细胞中有时能沉淀下来,而在Jurkat细胞系中未能沉淀下这种蛋白。这些蛋白的发现总与肌动蛋白(actin)同时存在,提示这些蛋白定位于细胞内。
用125I标记PMA刺激的Jurkat细胞及血小板胞膜,再用磷酸肌醇磷脂酶C(phosphatidyl inositol phospholipase C)处理细胞,然后在Jurkat细胞上清中可以检测到从细胞膜上释放的PTA1抗原,表明PTA1分子至少是部分通过糖基磷脂酰肌醇(glycosyl phosphatidyl inositol, GPI)方式锚定于细胞膜上的。其它参与细胞信号转导的膜表面分子中,有部分是通过GPI方式锚定于细胞膜表面的。而在血小板上清中未发现PTA1抗原的释放,可能血小板PTA1分子主要以跨膜方式连接于血小板胞膜上,另一种可能是血小板胞膜对外源性酶的作用不敏感。
PTA1的表达及表达调节
已获得的实验证据表明,PTA1主要表达于巨核/血小板谱系、活化T细胞、NK细胞、单核细胞、胸腺细胞、及多种转化的造血细胞系。PTA1较高水平地表达于血小板,平均1200个分子/每个血小板〔4〕。PTA1在巨核/血小板谱系有组成性表达,并且受到TPA(PKC激活剂)及PHA的上调。在部分白血病细胞系中,PTA1具有异质性表达(如红白血病细胞TF-1、巨核细胞Dami及HEL组成性表达PTA1,而红白血病细胞K562不表达PTA1〔9〕。上述结果提示,PTA1可能与髓样干细胞→CFU-GEMM→巨核细胞→血小板的发育过程及功能有关。另外,某些T细胞杂交瘤、T细胞白血病细胞高表达PTA1,HUT-102B2细胞系表达较高水平的PTA1,长臂猿细胞系MLA-144也高表达PTA1分子〔8〕。
PHA活化的正常T细胞及混合淋巴细胞反应中的活化T细胞表达PTA1分子,并受细胞因子及其它活化剂的调节,其中IL-1α、IL-1β、IL-2、IL-3、TNF-α及佛波酯PMA(phorbol ester)均对PTA1表达有上调作用。IL-1和IL-2最佳反应剂量为200U/ml,PMA的最佳浓度为20~50ng/ml。几乎所有的刺激实验均表明PTA1在刺激后半小时至1小时内引起Leo-A1 McAb结合的减少,随后在10~20小时内PTA1的表达达到高峰。TGF-β对PTA1的表达有下调作用〔3〕。
PMA和IL-2对PTA1表达的上调作用依赖于蛋白质的合成。100μg/ml放线菌酮(cycloheximide)即完全抑制了IL-2和PMA对PTA1表达的诱导。而IL-1的刺激实验有所不同,在实验早期PTA1的表达没有减少,表达的高峰在刺激后7~8小时,15~18小时后降回本底水平,放线菌酮对IL-1的诱导作用几乎无影响,表明IL-1诱导的PTA1快速表达过程不依赖于蛋白质的合成。这一现象,提示可能存在细胞内PTA1分子的储存和PTA1受细胞因子调节的再分布。而且,在血小板中确实存在着膜结合的空泡结构和tortou管道系统,可以作为血小板PTA1分子的胞浆储存池〔4〕。
PHA或CD3 McAb能刺激静止T细胞PTA1抗原的表达。但PHA对Jurkat细胞PTA1的表达无刺激作用,组成性高表达PTA1的HUT102B2细胞在受PHA刺激后,表达水平反而下降。
除MLA-144细胞受PMA刺激后PTA1表达下降外,几乎所有测试细胞受PMA刺激后PTA1的表达均升高。其中,Jurkat细胞对PMA的刺激反应最为敏感和强烈,静止Jurkat细胞不表达PTA1 mRNA,当Jurkat细胞受PMA刺激12小时后开始转录PTA1 mRNA,其转录子1.6~5.0kb不等。PHA预先刺激的外周血T细胞受PMA刺激后,首先PTA1的表达下降并低于未处理水平,6小时后开始渐渐升高,24~30小时后达到高峰(PTA1表达几乎增高5倍),但这种上调作用出乎意料地被A23187完全阻断。单独的PHA、CD3 McAb和A23187均无刺激PTA1表达的作用,当上述试剂分别同PMA同时作用时,均明显减弱或完全阻断了PMA对PTA1表达的诱导作用。
PTA1的功能
1.刺激血小板活化及聚集
PTA1 McAb属于血小板刺激型抗体,这类抗体与巨核细胞发育及免疫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