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医学科学院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免疫室,北京100850刘永全
摘 要 整合素(integrin)是一类重要的细胞表面分子,除介导细胞与胞外基质(ECM)及细胞间的粘附外,还对细胞的识别、生长和分化具有重要作用。由于它的胞外区和胞内区分别与ECM和细胞骨架相连,因此对胞外和胞内间的信号传递具有重要作用。它可调节胞内Ca2+浓度、激活磷脂酶、蛋白激酶、脂类激酶,介导粘着斑(FAP,Focal adhesion plaques)形成,转导糖基磷脂酰肌醇(GPI)锚固蛋白介导的信号,引发一系列的信号传递通路。
关键词:整合素信号转导细胞骨架粘着斑
整合素是一类重要的细胞表面受体,它主要介导细胞与ECM的粘附,有的还可介导细胞间的粘附。它参与细胞的多种生理功能,如细胞的生长、发育、分化、凋亡等[1],并在多种病理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淋巴细胞向炎症部位的聚集及肿瘤细胞的浸润等[2]。其机能缺陷可导致严重的疾病,如淋巴细胞粘附缺陷、血小板机能不全等症。在过去的十多年中,人们已对整合素及其配体的结构和功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整合素是由α和β两个亚单位组成的异二聚体。α和β均有长的胞外区、跨膜区和短的胞内区组成(只有β4亚基有长的胞内区)[3]。目前已发现9种β亚基、16种α亚基及它们通过非共价连接形成的24组成员的整合素家族。其大部分配体是ECM成分,如纤粘连蛋白(FN)、胶原蛋白(Col)等,个别的还能与可溶性的配体如纤维蛋白原和一些细胞表面分子(如ICAM-1、MAdCAM-1)结合,它们与配体的结合对介导胞内反应非常重要。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整合素对细胞有多种调节作用,然而对调节途径却知之甚少。本文将对它介导的各种信号通路、FAP的形成、对GPI-1锚固蛋白介导信号的传递,整合素之间以及它与生长因子(GF)之间的相互作用等加以综述。
1 整合素与细胞骨架的作用-FAP的形成
FAP最早发现于1971年,它是存在于细胞的腹侧,距离ECM最近(10~15nm)的一些斑点,对细胞起固着作用。研究发现在FAP处有多种细胞骨架蛋白,如肌动蛋白(actin)、α辅肌动蛋白(α-actinin)、祼蛋白(talin)等[1]。
整合素的胞外区与ECM相连,胞内区则与细胞骨架相连,象是一座桥梁介导细胞内外信息的传递。它与ECM中配体的连接可促使FAP的形成,如包被有ECM的微珠能引起整合素交联,并引发多种FAP蛋白的聚集。又发现β亚基的胞内区为FAP形成所必需,在体外,它可直接与α辅肌动蛋白、祼蛋白等相连,去除它就足以封闭FAP的形成。研究认为主要是β亚基的胞内区进行信号传递,α亚基只起调节作用,正常情况下它封闭β亚基胞内区活性,例如在αⅡbβ3中,当α的胞内区被去除时,它与配体的亲和力会大大增加[4]。但实验证明,并非所有的β亚基胞内区都能介导FAP的形成,有此功能的β亚基在不同物种之间和不同亚基之间,在结构上存在一些共同的结构基元,如“NPXY”等。而那些序列相对开放的亚基如β4、β5、β1c、β1b等无此功能,其中β4有很长的胞内区,可直接与胞内的一种酪氨酸蛋白激酶(TPK)连接,或通过一系列的连接蛋白与小GTP结合蛋白ras介导的信号通路相连[5]。β5等也对信号转录有重要作用[6]。
除细胞骨架蛋白外,在FAP内还存在多种重要的信号转导分子,如TPK、蛋白激酶C(PKC)、磷脂酶A2(PLA2)、磷脂酶C(PLC),小GTP结合蛋白Rho等。可以说FAP的存在为这些信号分子间的反应提供了一个支架,便利了整合素介导的信号传递,从这一角度讲它也是一个信号转导复合体,同时这些分子也为FAP形成所必需的,抑制Rho或TPK会阻止它的形成[7]。
2 整合素介导的信号通路
整合素可激活多种信号分子,下面分类加以阐述:
2.1 对胞内离子浓度的调节
整合素交联或与配体结合后可引起胞内自由Ca2+浓度([Ca2+]i的升高),有两条途径可引起这一变化:一是整合素激活的PLC,PLC分解磷脂酰肌醇二磷酸(PIP2)产生三磷酸肌醇(IP3),IP3刺激内Ca2+库释放。参与这一途径的PLC,一般而言应为G蛋白激活,但用白喉毒素和霍乱毒素封闭G蛋白后并不影响PLC活性,说明这一过程不需要它的参与。二是由离子通道介导Ca2+流入胞内,其激活机制尚不清楚。但它引起的[Ca2+]i的升高比IP3途径更为重要,提前清除胞内Ca2+库,只能轻微减弱细胞粘附,而封闭Ca2+通道后,却可使粘附力降低80%左右。推测粘附不仅需要Ca2+激活一系列信号物质,还需要[Ca2+]i,梯度传送的信号。激活的离子通道造成的通道口与细胞中间的学度差可达20~100倍[8]。Ca2+可调节多种酶类的活性,如磷脂酶和蛋白激酶等。[Ca2+]i的升高能增强整合素介导的粘附,阻断Ca2+通路就能阻断β1整合素介导的粘附,但对β2整合素不起作用。
多种整合素如α4β1、αLβ2、αVβ3等与配体结合后可引起胞内[Ca2+]i的变化,也有一些无此功能。如α2β1等。几乎所有的整合素均能通过Na+/H+泵调节胞内H+离子浓度,有些还可调节K+流入神经细胞[7]。
2.2 整合素对磷脂酶和脂类激酶的激活
细胞与ECM的粘附可刺激胞内PIP2的合成及浓度的迅速提高,解除粘连,则PIP2水平迅速下降。这种调节主要通过两种脂类激酶进行:一是PIP-5激酶,它可催化PIP磷酸化为PIP2。PIP-5激酶可被小GTP结合蛋白Rho激活。二是PI-3激酶,它可将PI、4-PIP、4,5-PIP2分别磷酸化为3-PIP、3,4-PIP3、3,4,5-PIP3等。整合素可激活PI-3激酶,同时后者又对它有调节作用,若PI-3激酶被抑制,则凝血酶、CD2等对整合素的激活作用被封闭。由于G蛋白的α和β亚基都能激活PI-3激酶,而G蛋白又与多种信号通路有广泛的联系,因此可认为大部分细胞因子和对整合素有调节作用的可溶性因子,都可通过它而对整合素起到调节作用[9]。
此外,整合素还能激活磷脂酶PLA2、PLCγ等,将大鼠上皮细胞与胶原蛋白(Col)粘连可激活PLCγ,引起DG的产生。这一过程需要β1整合素。在T细胞中β2整合素的交联也可激活PLCγ,并引发[Ca2+]i的升高[7]。
2.3 整合素对蛋白激酶的激活
2.3.1 对粘着斑蛋白激酶(FAK)的激活:1990年,首先发现鸡的FAK,随后相继获得人和其他脊椎动物FAK的cDNA。FAK是一种Tyr蛋白激酶,因其首先在FAP处被发现,故名FAK。绝大多数组织和细胞均表达FAK,它在结构上高度保守,由一个催化区、两个脯氨酸(Pro)富集区和一个引导它进入FAP的序列组成。它有6个磷酸化位点,激活时发生磷酸化,磷酸化可促进它与其它信号分子的连接,提高其催化能力等。FAK在细胞的迁移中起重要作用,敲除该基因的细胞,迁移能力下降,同时有超出常量的FAP分布于细胞的腹侧。而过度表达它的CHO细胞,在纤维连蛋白(FN)上的迁移能力却有所提高。它还对细胞的生长存活起一定作用,若在一些肿瘤细胞上的表达被抑制,可引起细胞凋亡[10]。
整合素可活化FAK,当一些细胞系与ECM,如FN等粘连时,会诱导FAK磷酸化。实验证明β1和β3整合素的交联可活化FAK,其中血纤维蛋白原和αⅡbβ3结合所诱导的FAK磷酸化,为血小板凝集所必需。当缺乏αⅡbβ3时,FAK不能被磷酸化,从而导致一种血小板机能不全的疾病。通过嵌合体的研究发现,磷酸化依赖于整合素的胞内区段[1]。
2.3.2 对有丝分裂原激活的蛋白激酶(MAP)的激活:MAP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当它被激活时将由胞浆转入细胞核内,许多转录因子都是它的底物,如Fos、Jun、NF-IL-6等,因此它是调节基因表达的重要信号分子。目前已从成纤维细胞中分离出两种MAP,即P42和P44,它们都能在有丝分裂原的刺激下高度磷酸化。整合素可激活MAP,如β1整合素的交联可诱导MAP的活化。尽管它和GF都有此功能,但它的激活作用更加慢而持久[7]。
2.3.3 对整合素连接蛋白激酶(ILK)的激活:ILK是最近发现的一种Ser/Thr蛋白激酶,广泛分布于人类的各种组织和细胞,如单核细胞和外周血淋巴细胞等。利用免疫沉淀的方法证明它可与β1和β3的胞内区相连,因此推测它能被整合素调节并参与信号转导。同时ILK也可能具有调节整合素的能力[12]。体外实验显示,ILK可特异地磷酸化人工合成的β1胞内区的Ser/Thr位点。而整合素的磷酸化在细胞的生长和分化过程中有重要作用,异常磷酸化可导致肿瘤的发生,β1整合素在介导淋巴细胞趋化、聚集过程中均被磷酸化。虽然上述实验结果尚不能完全肯定整合素的胞内区就是ILK的作用底物,但它提供了一条调节整合素的可能途径。另外ILK也可能是一种潜在的原癌基因,它在大鼠肠上皮细胞上的过度表达会引起细胞对ECM粘附的降低和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