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皮肤科 刘江波综述 张学军审校
摘要 皮肤是一个具有免疫功能并与全身免疫系统密切相关的外周淋巴器官。皮肤内的免疫反应主要发生于真皮。真皮免疫系统的细胞包括树突状细胞、T淋巴细胞、内皮细胞、肥大细胞、成纤维细胞等。这些细胞相互作用,并通过其衍生的细胞因子相互调节以发挥免疫功能。本文仅就真皮免疫系统的细胞组成、各细胞功能及其相互作用作一综述。
关键词:免疫系统 真皮
1990年,Bos等[1]提出皮肤免疫系统(SIS)的概念,1993年,Nickoloff等[2]进一步提出真皮免疫系统(DIS),对SIS作了重要的补充。近年对真皮免疫细胞功能和特点的研究又取得了许多新的成果,本文对其研究进展综述如下。
一、真皮免疫系统的细胞
真皮内参与免疫应答的细胞主要集中于真皮浅层微血管丛周围,有树突状细胞(包括郎格罕细胞和单核巨噬细胞)、血管内皮细胞、T淋巴细胞、肥大细胞等。近年研究发现,参与真皮免疫反应的成分除上述细胞外,还有成纤维细胞,多种结缔组织成分及细胞因子,它们对于免疫细胞的活化、游走、增殖分化、免疫应答的诱导及炎症损伤和创伤修复均具有重要作用。
(一)树突状细胞:真皮树突状细胞为组织树突状细胞。目前关于树突状细胞的来源尚未统一,因真皮树突状细胞既表达凝血因子ⅩⅢa,也表达白细胞分化抗原(CD)34,故有人提出它可能来源于真皮CD34+间叶干细胞[2]。但目前大部分证据支持树突状细胞起源于骨髓,经血液循环进入各组织器官。如巨噬细胞前体为血液中的幼单核细胞;人类外周血中CD34+CLA+树突状细胞[CD71(low)/CD11a+/CD11b+/CD49d+/CD45RA+]体外经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和肿瘤坏死因子(TNF)-α诱导可分化为郎格罕细胞,CD34+CLA-树突状细胞[CD71+/CD11a(low)/CD11b(low)/CD49d+/CD45RA(low)]则仅分化成树突状细胞[3]。树突状细胞的游走及吞噬功能可能与其表面CD44分子有关。接触抗原后,郎格罕细胞和树突状细胞上调CD44的表达,抗CD44表位的抗体抑制郎格罕细胞的迁移,阻止活化的郎格罕细胞和树突状细胞与淋巴结内T淋巴细胞区结合,抑制迟发型超敏反应[4]。树突状细胞受刺激后除分泌TNF-α、白介素1(IL-1)、干扰素(IFN)等多种细胞因子外,最近研究发现,其经脂多糖处理后,细胞内编码巨噬细胞炎性蛋白γ、巨噬细胞炎性蛋白α、C10、IL-1β的mRNA增多[5],这些因子为免疫应答的诱导及调节提供了有利的微环境。
(二)内皮细胞:虽然内皮细胞不直接参与免疫反应,但内皮细胞的活化是免疫反应答起动的重要前提。内皮细胞在IL-1、TNF-α等作用下活化,引起形态和功能的改变;①由上皮型转变为纺缍型并伴有波形蛋白丝(vimentin filaments)的重组;②内皮细胞表面标志逐渐减少直至消失;③被覆胶原后形成管状结构的能力增加[6];④表达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Ⅱ类抗原及E-选择蛋白,增加细胞间粘附分子(ICAM)-1的表达,粘附白细胞能力增加,这是炎症细胞在皮肤中聚集的关键。内皮细胞经IL-1β、TNF-α、IFN-γ等刺激,可合成单核细胞趋化蛋白(MCP)-1、IL-8、一种“调控正常T细胞活性、表达和分泌”的趋化因子(RANTES)、IL-10等多种白细胞趋化因子[7]。内皮细胞结构和功能异常亦会给机体带来危害。皮肤淋巴瘤晚期,内皮细胞通过细胞因子介导机制表达ICAM-3,该分子可能与淋巴瘤的全身性播散有关[8]。
(三)淋巴细胞:淋巴细胞中只有T淋巴细胞能进入皮肤器官,目前已发现多种分子与T淋巴细胞归巢至皮肤有关。正常皮肤中40%T淋巴细胞表达皮肤淋巴细胞相关抗原(CLA),而机体其它部位只有极少数T淋巴细胞表达该分子[9],CLA与E-选择蛋白结合对T淋巴细胞外渗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10]。因此多数学者认为CLA可能为皮肤特定的归巢受体[9-12]。最近研究发现,T淋巴细胞和内皮细胞结合及其在皮肤炎症区聚集与CD73分子有关。外周血淋巴细胞中,CD73+者占13%,CLA+者占9%,同时表达CD73和CLA者仅占1%,而浸润皮肤的淋巴细胞大部分同时表达这两种分子。若用CD73单克隆抗体4G4处理外周血淋巴细胞,其结合炎症区内皮细胞的能力70%被抑制[12]。此外,极迟活化抗原-4/血管细胞间粘附分子-1(VCAM-1)及淋巴细胞功能相关抗原-1(LFA-1)/ICAM-1的相互作用亦参与T淋巴细胞的归巢活动[10]。T淋巴细胞识别抗原多肽及自身MHC分子,并在协同刺激分子作用下活化、增殖、产生免疫应答。一方面杀伤靶细胞及肿瘤细胞,清除抗原,发挥保护作用;另一方面也可引起组织损伤。如皮肤慢性溃疡边缘有大量CD45RO+T淋巴细胞浸润聚集,其释放的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使创伤趋于慢性化,不易愈合[13]。
(四)肥大细胞:真皮内肥大细胞属结缔组织肥大细胞,内含中性蛋白酶、类胰蛋白酶及食糜酶。肥大细胞起源于骨髓内CD34+多能干细胞,进入循环系统后表面标志为CD34+、FcεRⅠ—、Kit+,形态上与其它单核细胞无法区别。肥大细胞表面CD11a/CD18、CD11b/CD18、CD11c/CD18等β2整合素家族粘附分子可能在其迁移过程中起主要作用[14]。迁移至组织内的肥大细胞在干细胞因子及其它局部细胞因子作用下发育成熟,干细胞因子缺乏时,肥大细胞将发生凋亡[15]。肥大细胞表面存在多种膜受体,其中FcεRⅠ通过IgE桥联变应原是Ⅰ型变态反应的主要机理。真皮内的肥大细胞受到免疫或非免疫性刺激后较肺及粘膜内的肥大细胞更容易活化,导致脱颗粒反应。产生并释放多种生物活性物质:“一类预合成并贮存在颗粒内,包括组胺、肝素、中性粒细胞及嗜酸粒细胞趋化因子、各种蛋白酶类;另一类为新合成的物质,如前列腺素和白三烯。这些物质释放后导致局部水肿(风团)或血管舒张及白细胞浸润。肥大细胞亦是产生TNF-α的主要细胞,该因子即可贮存在颗粒内,又可在受刺激后合成。TNF-α能诱导合成IL-1、IL-6、IL-1β、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等。另外,肥大细胞自身还可合成IL-1、IL-3、IL-4、IL-5、IL-6、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其释放的介质以及由这些介质诱导产生的细胞因子构成一复杂的调节网络,以维持、恢复局部的平衡状态[2]。
(五)成纤维细胞:实验发现,真皮成纤维细胞可合成人及鼠各类T淋巴细胞亚群最适活化所必需的多种基质蛋白。成纤维细胞可通过粘附分子CD44、LFA-3、ICAM-1与T淋巴细胞结合,其产生的因子可延长正常及病理状态下皮肤内T淋巴细胞的存活时间。成纤维细胞还可产生许多细胞因子如IL-1α、IL-6、IL-8、IFN-β、单核细胞趋化/活化蛋白、B因子、C3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转化生长因子-α、转化生长因子-β等,这些因子对皮肤内的免疫反应及炎症反应具有重要的调节作用[2]。最近研究表明,损伤的皮肤组织内外周血来源的一种纤维细胞表达MHC-Ⅱ类抗原,可能在局部作为抗原呈递细胞具有激活T淋巴细胞的功能[16]。关于成纤维细胞在免疫反应中的作用尚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二、真皮免疫系统细胞间相互作用
正常皮肤中,上述各类细胞集中分布于以表浅真皮微血管丛为中心的区域,围绕血管形成“套袖”样结构,据此,Sontheimer提出了真皮微血管单位(DMU)的概念[17],它包括真皮微血管内皮细胞(DMVEC)、真皮血管周围T淋巴细胞、真皮血管周围树突状细胞(DPDC)、真皮血管周围肥大细胞(DPMC)。DMU形成的原因可能为:
1.骨髓来源的细胞(DPTC来源于胸腺)进入皮肤组织,血管周围区域是其必经之路。
2.通过如下几种方式锚定于血管周围:①与血管外膜结缔组织中粘附分子结合;②局部趋化因子的趋化作用;③细胞间通过树状突起相互连接。这些以血管为中心分布的细胞群在功能上可能作为一免疫学单位,完成皮肤内的保护性和(或)病理性免疫反应[2]。
(一)DPDC-DPTC:DPDC作为抗原呈递细胞,与记忆型CD4+DPTC作用引发局部T淋巴细胞介导的迟发型超敏反应如接触性皮炎等。DPDC产生的细胞因子如TNF-α、IL-1在DPTC的激活过程中起作用。DPTC产生的IFN-γ可诱导巨噬细胞表达凝血因子ⅩⅢa。活化T淋巴细胞产生的IL-2可增强树突状细胞的游走性并促进其在肺部及皮肤中聚集[18]。
(二)DPDC-DMVEC:炎症反应中DPDC产生的TNF-α和IL-1可使DMVEC增加MHC-Ⅱ类抗原及ICAM-1的表达并可产生新的粘附分子E-选择蛋白、VCAM-1,辅助LFA+及CLA+T淋巴细胞的渗出。
(三)DPDC-DPMC:肥大细胞前体与单核细胞形态非常相似,活化DPMC可产生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促进巨噬细胞分化,TNF- α则有诱导DPDC产生IL-1的能力;DPDC产生的IL-1等细胞因子可增强组织胺诱导的内皮细胞释放前列环素的使用。
(四)DPTC-DPMC:DPMC产生的TNF-α作用于DMVEC辅助T淋巴细胞的粘附渗出。体外实验显示,DPTC产生的组胺释放因子可使肥大细胞、嗜碱粒细胞脱颗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