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男性、51岁。于1990年出现阵发性心悸,症状突发、突止,持续0.5~24 h,多发生于白天,伴头晕、出汗。近三个月心悸频发,饮酒后多见。体检无异常。平时ECG窦性心律时QRS波群时间110 ms,大部分导联尤其是V1导联QRS波群终末部可见一低频棘波——Epsilon波,V1~V4导联T波倒置(图1)。心动过速时ECG见两种宽QRS波心动过速,均呈左束支阻滞图形(图2,A多见、B偶见)。二维超声心动图示右房45 mm×39 mm,右室流出道(RVOT)49 mm,右室前壁3 mm,左室长轴(右室前后位)42 mm,左室43 mm,右、左室之比为0.97,室间隔及右室后壁运动明显减弱,局部呈反向运动。核磁共振(MRI)提示右心系统扩大,右室侧壁及部分前侧壁内有较多的脂肪组织。诊断致心律失常性右室心肌病(ARVC)伴室性心动过速(VT)。曾服用普罗帕酮、维拉帕米,VT不能控制。入院后第5日行RFCA治疗。于右室心尖部S1S2S3(500/240/300 ms)刺激诱发VT,RR间期340 ms,QRS波群在Ⅱ、Ⅲ、aVF导联呈QS型,Ⅰ、aVL导联呈R型,与图2A所示VT图形一致。在进行心室标测过程中,室房关系由分离转化为1∶1逆传。右前斜位30° X线投照下,大头电极行激动标测,在三尖瓣环下心底部记录到起始碎裂的心室(V)波,较体表心电图之QRS波群提前34 ms(图3),最早心内电图到体表心电图QRS波群起始的时间(Eq-QRS间期)为34 ms。在同一部位以略短于心动过速周期(S1S1 300 ms)起搏,VT周期重整,12导联起搏图形与心动过速时图形完全相同,呈隐匿拖带,刺激信号至体表心电图QRS波群起始的时间(S-QRS间期)与Eq-QRS间期相同。起搏后间期(PPI)340 ms,与VT周期相同。在该部位以20 W功率放电,2 s后VT终止,巩固放电20 W×160 s,重复心室刺激不能诱发VT,终止手术。无并发症发生。随访半年无心动过速发作。
图1窦性心律时12导联体表心电图QRS波群时间110 ms,
其终末部可见Epsilon波(↑),Tv1~3到置
图2室速发作时记录的两种宽QRS波心动过速
A呈左束支阻滞,电轴左偏,考虑起源于右室流出道。
B呈左束支阻滞,电轴向下,起源于右室流入道
图3激动标测时心内电图及消融靶点图
体表心电图Ⅰ、Ⅲ、V1、V5与心内电图同步记录。
在三尖瓣下心底部大头电极记录到提前出现的起始碎裂的V波,
比体表QRS波群提前34 ms,即Eq-QRS间期=34 ms
2讨论
ARVC是一种以室性心律失常和右室特殊的病理改变为特征的少见疾病。病理上为获得性进展性心肌萎缩,死亡心肌细胞逐渐被脂肪组织替代。该病有心源性猝死的危险,大多数病人有VT和(或)晕厥史。心脏超声检查和MRI可为ARVC的诊断提供有力的佐证。Midiri等[1]提出MRI诊断标准:①心肌组织有高密度区的脂肪组织,②RVOT扩张,③室壁矛盾运动,④右室扩大,⑤右房增大。三项指标阳性诊断ARVC的可能性较大,两项阳性有一定的可能性,一项阳性可疑。ARVC患者体表ECG窦性心律时30%的病人在QRS波群终末部可见Epsilon波,大约有一半病人,右胸导联T波倒置,T波倒置的范围与右室增大的程度相关。
ARVC VT发生的机制一般认为是折返引起[2]。在心肌细胞、脂肪组织、疤痕之间,存在有缓慢传导区(SCZ)。由于心室广泛的心肌病变,形成多灶微折返环,而产生多种形态的VT。Aizawa等[3]对两例ARVC患者进行程控刺激,一个病人诱发出五种形态的VT,另一个有二种。通过心内膜标测而确定VT起源的部位,行不同周期的超速起搏时可见QRS波群有不同程度的持续性融合,认为该VT可被拖带,其机制很可能由折返引起。Stark等[4]用隐匿拖带的方法确定在三尖瓣环与室壁瘤之间存在缓慢传导峡部(Isthmus),三尖瓣环可作为峡部屏障之一,证实VT由折返引起,在该处放电消融成功。可见,VT时记录到提前出现的异常碎裂电位及起搏隐匿拖带,可帮助确定消融的靶点。
本例在进行RFCA的过程中,首先在RVOT刺激,未能诱发VT。随后在右室侧壁刺激,S1S2S3诱发VT,用大头电极进行多部位激动标测,最后在三尖瓣环下心底部记录到最早出现的低幅碎裂电位,在该部位以S1S1 300 ms行起搏标测,出现隐匿拖带,Eq-QRS间期与S-QRS间期相等,说明该部位存在有缓慢传导,消融成功点可能为SCZ出口。本病例仅消融一种类型的VT,另一种起源于RVOT的VT术中未能诱发。未作异丙肾上腺素激发试验为本例不足。术后未服用抗心律失常药物,且随访6个月无VT发作,其长期效果有待观察。
目前,ARVC的治疗首选为药物治疗。笔者认为部分由ARVC引起的VT可以进行RFCA,消融时以记录到最早的心室电活动及起搏隐匿拖带确定消融靶点。由于右室扩大、室壁心肌变薄,放电时应予较低的能量,以免出现心室穿孔。目前,埋藏式心脏复律除颤器在我国尚不能普遍应用,RFCA仍不失为一种姑息治疗手段。
参考文献
1Midiri M,Finazzo M,Brancato M,et al.Arrhythmogenic right ventricular dysplasia:MR features.Eur Radiol,1997,7(3):307
2Simon G,Klein G,Narale A.Ventricular tachycardia pathophysiology and radiofrequency catheter ablation.PACE,1997,20(pt,11):534
3Aizawa Y,Funazaki T,Takahashi M,et al.Entrainment of ventricular tachycardia in arrhythmogenic right ventricular tachycardia.PACE,1991,14(11ptI):1 606
4Stark SI,Arthur A,Lesh MD.Radiofrequency catheter ablation of ventricular tachycardia in right ventricular cardiomyopathy:use of concealed entrainment to identify the slow conduction isthmus bounded by a aneurysm and the tricuspid annulus.J Cardiovasc Electrophysiol,1996,7(10):969
(1998-01-16收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