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GlyR在CNS中的分布二、GlyR的分子结构
(一)亚单位结构
(二)受体组装和表达
(三)配体结合
(四)通道孔区
(五)通道激活
(六)磷酸化三、GlyR分子病
(一)家族性惊厥病
(二)鼠惊厥综合病
(三)肌阵挛
(四)遗传性惊厥病的生理趋同现象四、结语
甘氨酸受体(GlyR)介导的抑制性神经传递在哺乳动物中枢神经系统(CNS)反射活动、随意运动调节和感觉信号的处理中具有重要作用[1]。GlyR五聚体由三个独立的多肽组成:两个糖蛋白(48 kD和58 kD),分别称为α和β亚单位,另一个为93 kD的细胞质蛋白,叫“gephyrin”。GlyR与尼古丁型乙酰胆碱受体(nAChR)、GABAA受体(GABAAR)、5-HT3受体(5-HT3R)等具有很大的同源性。它们一起形成一个配体门控离子通道(LGICs)超家族。LGICs的五个跨膜亚单位形成离子通道孔区。就GlyR而言,该离子通道选择性地通透Cl-。
一、GlyR在CNS中的分布
glyR在脊髓和延髓中以高水平表达,而在中脑、下丘脑和丘脑中较少,高级脑区则不表达。GlyR的这种分布模式与Gly在脊髓和脑干中作为主要的抑制性神经递质发挥作用是一致的。有趣的是,GlyR和GABAAR常常共存于脊髓神经元中[2],提示Gly和GABA可能作为共递质(cotransmitter),在脊髓内发挥共传递(cotransmission)作用[3,4]。
从成年大鼠脊髓中纯化的GlyR是由α1和β亚单位组成的异聚体,其比例约为α1∶β=3∶2。相反,有证据表明胚胎GlyR是由五个α2亚单位组成的同聚体。体外重组的α2同聚体与胚胎GlyR的功能特性也十分一致。另外,在大鼠脊髓中仅发现低水平的α3 mRNA,提示α3在GlyR中可能占比例较小。β亚单位单独不易形成同聚体GlyR,但能有效地与α1、α2或α3结合形成异聚体。另一方面,即使没有β亚单位,α1、α2和α3也可以形成重组GlyR。
α1亚单位mRNA的分布与成体脊髓和脑干中3H-士的宁结合位点相似。但令人惊奇的是β亚单位mRNA以很高的数量出现在成体整体CNS中。高级脑区存在β亚单位mRNA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因为β亚单位单独不能形成有功能的GlyR。GlyR细胞内gephyrin亚单位mRNA的分布更加广泛,在大鼠CNS所有区域都有表达。尽管GlyR在成体动物的高级脑区几乎缺如,但在急性分离的和原代培养的新生大鼠海马神经元上,均已观察到由Gly诱导的电流反应。最近,Flint等[5]报道,在大鼠新皮质发育早期,非突触释放的牛磺酸可使该区的GlyR激活。由于胚胎期牛磺酸剥夺能引起皮质发育不全。因此推测牛磺酸可能通过激活非突触部位GlyR影响新皮质的发育。
在亚细胞水平,GlyR以“簇”的方式分布在细胞的表面。据推测出现在胞体和树突上的“簇”位于突触连接点上。在细胞培养过程中,gephyrin对GlyR的簇集是必需的,gephyrin可以将受体锚定于细胞骨架上。此外,最近有研究表明,在胚胎发育早期,激活GlyR产生兴奋性而非抑制性效应[6,7],GlyR的“簇集”受到因激活甘氨酸受体而引起的电压依赖性Ca2+通道开放和由此产生的Ca2+内流的调节[7]。
二、GlyR的分子结构
(一)亚单位结构GlyRα和β亚单位各由420和470氨基酸残基组成(附图)。经疏水性分析,预测GlyR亚单位含一个长的N-末端细胞外区,四个跨膜结构域(称为M1-M4)和一个居M3-M4之间的大的细胞内环。这是所有LGICs结构的普遍模式。GlyR的N-末端含有至少一个潜在的N-糖基化位点(例如α1的第38位残基N),此区域很可能存在两个双硫链环。第一个环是由Cys-138和Cys-152(α1亚单位记数)通过二硫键形成的,该环在所有LGICs中是保守的;第二个环靠近M1区,是由Cys-198和Cys-209形成的。在α和β亚单位M3和M4之间大的细胞内环起始部,有一些带正电荷的残基并包含蛋白激酶磷酸化序列。
(二)受体组装和表达业已证明有几个氨基酸残基影响重组α亚单位的组装。首先,N38A替换可使原先Gly激活的电流消失,说明N38A glyR无法形成,即α亚单位只能以糖基化形式组装。其次,将Cys-138或/和Cys-152突变为Ser或/和Ala,使其二硫键解链,同样不能形成有功能的GlyR,推测是阻碍了受体组装。替换环内其它残基也可产生相似的结果。例如,用Ala或Asn代替Asp-148使GlyR表达受阻。尽管较保守地替换成D148E产生的GlyR与野生型GlyR有相似的功能特性,但突变受体对士的宁的敏感性降低。由此看来,第一个环对LGICs受体的组装是必需的。第二个环可能有同样的作用。因为将Cys-198替换为Ser(C198S)阻碍GlyR组装;用一个短链残基置换环内的Tyr-202时也产生同样后果。由于Tyr-202同时还是一个重要的配体结合残基(见下文),后一发现已引起重视。奇怪的是,当Cys替换为Ser(C209S)时,α1亚单位虽然可以在细胞表面组装,但不能结合士的宁或不产生Gly激活电流。第二个环的功能还将在下文中讨论。此外,在α1亚单位的M2结构域,以Asn、Gln或Glu替代细胞内边缘的Arg-252也防碍受体组装。
尽管在发育早期或在体外运用重组技术产生的α同聚体具有与成体α/β异聚体相近的药理学特性,但是α和β亚单位的共表达可以大大地提高受体组装的效率。β亚单位可能是通过某种与α亚单位的相互作用的机制来影响受体的组装的。
(三)配体结合
1.激动剂和士的宁:在N端胞外结构域至少有两个分开的区域为GlyR激动剂和士的宁提供结合位点。第一个区域是通过对照人和大鼠α2亚单位的药理学特性来确定的。大鼠α2变异体α2*表现低Gly亲和力(减小97.5%)和低士的宁敏感性(减小99.8%)大鼠α2*和人α2的区别仅在于第167位残基。α2*或α2分别出现Glu-167或Gly-167是由α2基因的多态性决定的。因此,重组α2* glyR中E167G的替换使其Gly亲和性和士的宁敏感性恢复到与α1或α2 glyR一样的水准就不奇怪了。类似地,α1亚单位相应残基Gly-160的替换形成G160E,使GlyR对士的宁的敏感性下降。
附图GlyRα1亚单位模型图中圆圈代表各种氨基酸残基,灰色条带代表细胞膜
第二个被鉴定的配体结合位点包含在第二个环内。在α1亚单位,此环是通过Cys-198和Cys-209间的二硫键形成的。当两个Cys残基中任何一个发生突变后,二硫键解链,因而改变此结构域的空间结构。C198S的置换通过破坏受体组装而使配体不能结合,而C209S产生出不能结合激动剂和士的宁的GlyR(见上文)。随后的研究进一步阐明了在此环内,标偶数的残基Lys-200、Tyr-202和Thr-204定位于Cys-198和Gly-205处假定的β转角之间,它们影响受体对激动剂和/或士的宁的敏感性。在这三个残基中,Lys-200是士的宁结合的决定因子,Thr-204决定激动剂结合。有趣的是,位于中间的Tyr-202作为激动剂和士的宁结合的“共同”残基同时还影响受体的组装(见上文)。在α1 glyR中,通过用Phe置换(Y202F)的方法从残基芳香环中移去部分OH-,会引起Gly亲和力下降98.8%,而其对牛磺酸的亲和力和对士的宁的敏感性只有较轻的降低。用不带电荷的长链残基如Leu代替芳香环(Y202L)则对Gly亲和力没有明显影响,说明Gly可能主要是通过氢键与OH-作用与受体结合。然而,Y202L型GlyR对牛磺酸和士的宁均不敏感,说明失去芳香环的受体丧失了牛磺酸和士的宁结合能力。此外,用短链氨基酸Ala、Ser或Thr替代Tyr-202,可以阻止受体组装。由此不难看出,Gly主要与OH-,而士的宁和牛磺酸则主要与芳香环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并且受体的成功组装有赖于侧链的大小。在GlyR上,士的宁结合位点有别于激动剂结合位点,士的宁结合在Lys-200和Tyr-202上,而激动剂结合在Tyr-202和Thr-204上。
2.印防己毒素(PTX):在重组α/β GlyR中,PTX的敏感性与α1 glyR比要低94.1%~
99.5%。Pribilla等(1992)发现以α1残基片段代替α/β GlyR中β亚单位的M2通道衬里区域可使其对PTX的敏感性恢复到α1的水平。胞外结构域中PTX结合区尚未被鉴定,但它的结合位点可能有别于士的宁。有意思的是,α1亚单位M2区域的胞外边缘的Arg-271的突变使PTX的作用方式从竞争性变为非竞争性。另外,这种突变可使GlyR介导的电流被低浓度PTX加强。
3.Zn2+: Laube等[8]运用α1体证明,α1亚单位N端胞外结构域中位于95~105之间(一种决定受体表达和组装的“组装盒”)或/和148~151之间的残基,对于Zn2+介导的增强Gly激动电流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但是,这些区域似乎与高浓度Zn2+引起的电流抑制无关,推测Zn2+对Gly电流的双向调节作用可能是由高亲和力和低亲和力Zn2+结合位点分别介导的。我们在大鼠骶髓后连合核(SDCN)神经元上观察到,高浓度Zn2+(10μmol/L~1 mmol/L)明显抑制Gly和牛磺酸激活的电流。然而,低浓度Zn2+(<10μmo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