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分类号Q257;Q735
许多细胞外刺激都是通过G蛋白偶联受体(GPCR)发生作用的,G蛋白将信号传递至细胞内各种效应分子,从而发挥对细胞生物功能的调节。与跨膜信息传递有关的G蛋白种类繁多,它们均属于膜蛋白,由α、β和γ三种亚单位所组成,每种亚单位都有许多不同的种类,到目前发现至少有21种α亚单位,6种β亚单位和12种γ亚单位,它们可以形成多种特异性组合[1]。G蛋白结构上的差别主要表现在α亚单位(Gα),根据Gα的DNA序列同源性不同,Gα分为Gi、Gq、Gs、G12四个家族。受体激动后,催化鸟苷酸转位,引起GTP与α亚单位结合,GTP结合导致Gα*GTP与G亚单位(Gβγ)分离。早期认为Gα是效应器的调节亚单位,Gβγ仅具有“关闭”激活的Gα的作用并增强Gα与膜的结合。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许多效应分子都受Gβγ的调节[2,3],Gα*GTP和游离Gβγ均可引起效应蛋白的激活,共同介导一系列的生物学效应。
一、Gβγ亚单位的结构
至今已发现6种Gβ和12种Gγ亚单位,体外实验证明绝大部分都能配对形成二聚体,但并不是所有二聚体都有活性。Gβγ由Gβ和Gγ两条多肽链组成,功能上作为一个整体存在,只有在变性的情况下,这两个亚单位才能分离。在结构上Gβ由相对独立的两个区域组成,氨基末端区域是大约20个氨基酸组成的α螺旋结构,另一区域是由7个重复的氨基酸序列构成。Gβ的中心部分由β-折叠排列成一个环,形成螺旋推进器结构,每个螺旋推进器的叶片由4个扭曲的β-折叠构成。Gβ与Gα结合的部分较小,而与Gγ结合的部分较大,Gγ与Gβ氨基末端形成相互缠绕并完全结合的结构。
二、Gβγ对Gα与受体的调节作用
Gβγ对Gα的结构和功能的作用有三:一是当Gβγ与Gα结合成异三聚体时,可引起Gα构型的改变;二是Gβγ与Gα结合后,可增加Gα对GDP的亲和性;三是Gβγ对Gα的GTP酶活性的调节。Gβγ对GTP酶的调节作用依赖于Mg2+的浓度:低Mg2+时,Gβγ通过减少GDP的解离而抑制GTP酶的活性,而在高Mg2+时,GDP和G-βγ解离增加,此时Gβγ增加GTP酶活性。正常情况下,细胞内Gβγ通过稳定无活性GDP结合状态,抑制Gα的GTP酶活性。
Gβγ对膜受体可产生直接或间接调节作用。Gβγ可增强Gα与相应的受体结合。Phillips等(1992)发现Gα本身即可与视紫红质相结合,但在Gβγ存在时可明显增强Gα与视紫红质的结合,这种作用可能与增强Gα与膜的结合无关。Gβγ也可直接与纯化的β-肾上腺素受体和视紫红质结合。Gβγ与受体结合的能力与Gβγ所含的Gγ有关,但目前还不清楚Gγ那一部分与受体结合。因为Gαβγ异聚体可与受体结合而不能与效应器结合,所以Gβγ与受体结合的位点和Gβγ与效应器结合位点不同。
在激动剂的持续作用下,GPCR可发生对激动剂的敏感性下降,即受体减敏,这一过程主要由G蛋白偶联受体激酶(GRKs)和arrestins两大蛋白家族介导:GRKs先结合并磷酸化被激动剂占领的受体,然后arrestins与磷酸化的受体结合,阻止受体与G蛋白发生作用,导致受体功能减退。Gβγ可增强(但Gα则不能)GRK家族中βARK1和βARK2(β-肾上腺素受体激酶,也称GRK2和GRK3)的活性,但不能激活GRK1。Gβγ激活GRK1和GRK2的机制并不清楚,可能与提高GRK依赖的磷酸化速率或加速GRK从胞质转位到胞膜有关。
三、Gβγ对效应器的调节作用
(一) Gβγ与效应器结合的位点Sondek等(1996)发现一个重要现象:当Gβγ与Gα解离时并不改变构型,而Gα又能关闭Gβγ与效应器的结合,这提示Gβγ与Gα结合位点与效应器结合位点相重叠。这个推论进一步被Li等(1997)证实,他们发现腺苷酸环化酶(AC)Ⅱ与Gβγ结合的多肽能阻断Gβγ激活不同效应分子如K+通道亚单位(GIRK)和磷脂酶C-β(PLC-β)。
Yan等(1997)发现,Gβ前五个β折叠与GIRK1和PLC-β2激活有关,但突变该区域并不影响Gβγ与ACⅡ的结合,说明Gβ与不同效应器的结合位点也不相同,Li等也将Gβ与Gα结合部位突变,发现不同的突变体都可与Gγ形成二聚体,但是它们对Gα、PLC-β2、PLC-β3和AC-Ⅱ的亲和性都不相同,说明Gβ与Gα及效应器的结合位点有重叠,但又不完全相同[4]。除此之外,Gβγ与效应器结合的部位还可能包括N-末端和Gβ螺旋结构的第一和第七叶片部位。
(二) 离子通道受体、G蛋白和离子通道都是膜结合蛋白,所以调节离子通道最简单的方式是通过G蛋白与离子通道直接作用。已证实心脏、脑中GIRK的激活及N型和P/Q钙通道的抑制是采用这种作用方式,而Gβγ则是这些G蛋白敏感离子通道的直接激活剂。
在这些G蛋白调节的离子通道中,K+选择性离子通道(IKACh)研究的最为清楚。在心脏中IKACh是GIRK1和CIR组成的异源多聚体,通常由乙酰胆碱激活引起心率减慢。 IKACh也存在于脑中,由GIRK1和GIRK2组成。继几个实验室发现GTP可激活IKACh后,Logothetis等发现Gβγ能直接激活IKACh,首先证明Gβγ在激活效应器中的作用。作者发现Gβγ激活该通道的效应是ACh或在细胞膜外应用Gβγ效应的1000倍。虽然随后数年有不同的争议,但后来很多实验室都证明Gβγ是IKACh的直接激活物,Gβγ可与GIRKs细胞内区域N末端或C末端结合并直接激活它们。
至少有五种基因表达高电压激活的Ca2+离子通道(L、N、P/Q和R型),几种G蛋白可直接调节Ca2+通道,其中Go/i蛋白可抑制N和P/Q型钙Ca2+通道,Gs蛋白则可刺激L和P/Q型钙Ca2+通道[5]。现已证明,Gβγ在调节某些突触前钙通道起重要作用。体外重组实验研究表明,Gβγ对N和P/Q型Ca2+通道的α1亚单位α1A、α1B抑制作用较强(Delmas 等.1998),对α1E作用较小,对L型Ca2+通道的α1亚单位α1C、α1D、α1S则无作用。Gβγ抑制Ca2+通道α1亚单位是通过直接作用其细胞内Ⅰ~Ⅱ环和C末端2个区域(Furukawa等.1998)。
(三)PLC-β在哺乳类动物体内,PLC分PLC-β、PLC-γ、PLC-δ三类,约有20余种,但只有PLC-β受G蛋白调节。目前发现至少有30种GPCR通过G蛋白激活PLC-β,引起内质网释放Ca2+,引发细胞内数种信号转导途径的级联反应。PTX敏感(Gαi/o)和非敏感(Gαq/11)G蛋白都参与PLC-β的激活。PTX敏感的Gα不能激活PLC-β,而在体外重组系统中,纯化的脑Gβγ刺激PLC-β3>β2>β1,但不能显著增加PLC-β4的活性,因此PTX敏感的G蛋白是通过Gβγ激活PLCβ的。Gβγ激活PLC-β1、β2、β3的位点部分与Gα结合位点相重叠,这也是Gαβγ三聚体不能激活PLC-β的原因。
Gβγ对Gq/11引起的PLC激活也有调节作用,这种调节作用依赖于Mg2+浓度,在低Mg2+浓度下,Gβγ抑制Gαq/11引起PLC的激活,这可能与形成无活性Gq/11Gβγ异聚体有关。在较高Mg2+存在时,促进异聚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