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田酸(okadaic acid, OA)是从Halichondria okadai提取的聚醚类单羧酸化合物(C44H66O13, mr 802)[9]。实验表明, oA是蛋白磷酸酶(protein phosphatase, PP)1和2A的抑制剂[11], 能使神经元微管相关蛋白(MAP) tau磷酸化[12~15],产生自由基造成氧化损伤[13], 此外也可提高神经细胞突触体谷氨酸基础释放量[10]; 在整体还能造成Aβ聚积,记忆障碍, 产生类AD样病理特征[16,17], 从而使神经细胞退化。我们在脑缺血模型上观察到缺血致神经细胞损伤时谷氨酸转运体EAAT1高表达,其活性呈代偿性增加反应[3~5], 然而在OA致神经元类AD样tau高度磷酸化的情况下是否也有相应的反应目前尚不清楚。本课题拟用免疫组织化学和荧光双标记技术,在大鼠额叶皮质定位注射OA, 探讨其对大鼠神经细胞退化和谷氨酸转运体亚型EAAT1表达的影响。
1材料和方法
1.1 额叶皮质定位注射OA SD雄性大鼠, 200~250 g, 由中国科学院上海实验动物中心提供。大鼠在水合氯醛(360 mg/kg, i.p.)麻醉下固定于脑立体定位仪(Narishige, japan)。颅顶正中切开, 根据大鼠颅脑定位图谱, 对右侧额叶皮质立体定位(A 1.20 mm, L 1.90 mm, H 2.20 mm),用牙科钻钻开颅骨, 用1 µl微量注射器取溶于0.9%生理盐水的OA (Sigma, USA; pH 7.4) 0.5 µl (浓度40 ng/µl)于10 min内缓注在注射位点, 留针5 min。对照组施以等剂量生理盐水。
1.2 脑组织切片的制备 不同组别大鼠在OA注射后3、6、12 h及1、3、7 d (n=4)灌注取脑。在水合氯醛(360 mg/kg, i.p.)麻醉下, 经左心室快速灌流150 ml 0.9%生理盐水, 缓慢滴注300 ml 4%中性多聚甲醛(0.1 mol/L PB, pH 7.4); 后固定脑组织8 h, 梯度蔗糖液脱水至下沉。冠状冰冻切片, 厚度30 µm,入保护液-20℃保存。
1.3 AT8 和EAAT1免疫组织化学 脑片(Bregma1.20 mm)经常规固定, 漂洗后用10%羊血清孵育30 min, 再用鼠抗人AT8 (PHFs-tau)抗体(Innogenetics, Belgium;1:60) 37℃孵育2 h, 4℃为48 h。漂洗后用生物素化羊抗鼠IgG(Vector, USA; 1:200) 37℃孵育1 h,按常规ABC法(ABC kit, Vector, USA; 1:200)反应检测, 行DAB (Sigma, USA)显色反应, 常规封片。阴性对照则用抗体稀释液替代一抗。EAAT1(Novocastra, UK; 1:80)免疫组化染色方法同上。用光学显微镜观察免疫阳性反应细胞, 在放大40倍下进行EAAT1阳性细胞计数,记录每张切片上额叶皮质阳性细胞胞体数目的总和, 对所有计数的阳性神经细胞均不考虑其染色深浅度。
1.4 免疫荧光双色标记 脑组织切片按常规免疫组织化学固定、漂洗, 与抗体EAAT1孵育后, 将脑片与rhodamine结合的抗鼠IgG (Roche Molecular Biochemical, USA;1:20)在37℃孵育1 h; 漂洗后用兔抗牛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抗体(DAKO, Denmark; 1:100)在37℃孵育1 h, 4℃为24 h,漂洗后用异硫氰酸荧光黄(FITC)结合的抗兔IgG(DAKO, Denmark; 1:20)在37℃孵育1 h, 洗脱后用1:1甘油PBS封片, 然后用TCS-NT激光共聚焦扫描显微镜(Leica, germany)观察。EAAT1与神经元特异的烯醇化酶(NSE)免疫双标方法同上,兔抗NSE抗体(ICN, USA)浓度为1:40。
1.5 统计分析 所有数据均用mean±SE表示, 以方差分析、组间t检验作统计学处理, P<0.05为差别有显著性统计意义。
2 结果
2.1 OA所致神经元损伤的形态学变化
焦油紫染色结果显示于额叶皮质注射OA 20 ng后, 在注射中心区6 h时神经元出现胞体固缩; 12 h神经元固缩与肿胀并存; 1 d神经元肿胀, 核浓缩移位, 出现破碎细胞; 3 d时细胞严重受损, 出现坏死,而边周区细胞极不规则, 且有大量炎性细胞浸润。
2.2 OA对tau蛋白磷酸化的影响
aT8免疫组织化学染色结果显示, 在OA注射后6 h注射区的额叶皮质出现AT8免疫阳性染色的神经细胞突起, 呈丝线状排列, 可见着色较淡的胞体与其相连; 1 d时在OA作用脑区出现大量胞体深染的神经细胞,阳性颗粒物质成束聚集于整个胞浆, 细胞突起较为粗大, 呈现典型的tau蛋白磷酸化的细胞形态变化; 3 d时此类细胞突起缩短乃至消失, 胞浆着色变浅,而膜周仍深染。该结果提示神经细胞在OA作用早期即出现营养不良的细胞突起, 且该突起远端先出现tau磷酸化, 形成螺旋细丝PHFs (paired helical filaments), 并逐渐发展到胞体。
2.3 OA对神经细胞谷氨酸转运体亚型EAAT1表达的影响
eAAT1免疫组织化学染色结果显示,对照组大鼠额叶皮质EAAT1阳性细胞表达较少。注射OA后, 在注射区周边额叶皮质尤其是锥体细胞层表达EAAT1的神经细胞逐渐增多。从形态学观察到OA作用后6 h可见EAAT1免疫阳性的神经细胞突起呈细丝状, 胞膜有点状深染; 1 d时锥体细胞层表达EAAT1的神经细胞明显增多, 胞浆淡染或不着色,而胞膜周围着色加深。与AT8相比, 形态学有明显不同, EAAT1阳性免疫反应着色部位始终位于突起及细胞膜周围(图2)。EAAT1阳性胞体计数显示,在OA作用下3 h (47.8±6.7/slice)、12 h (95.8±7.9/slice)和1 d (296.0±20.6/slice)时, eAAT1的表达数量与对照相比有显著性差异(P<0.01), 3 d后表达阳性细胞数明显减少。免疫荧光双标记分析显示, 在OA作用下EAAT1分别与GFAP及NSE免疫反应于同一细胞。由此提示,在OA诱导下EAAT1不仅在星形胶质细胞表达, 也在神经元表达。
3 讨论
蛋白磷酸酶(PP)分为PP1和PP2A、2B、2C,它们在神经元内均有分布。OA主要抑制PP2A和PP1, 而不抑制PP2C[11]。 正常胞内蛋白磷酸酶和磷酸激酶处于动态平衡之中,OA通过抑制蛋白磷酸酶使激酶处于相对高活性状态, 从而使蛋白质磷酸化增加。神经元内微管相关蛋白tau正常时位于轴突内,成熟脑极少磷酸化。编码tau蛋白的基因位于人17号染色体, 在发育过程中其mRNA翻译后修饰不同,从而形成6种同功异构体。Tau蛋白磷酸化程度受激酶活性的影响, 其生物学活性的表达与多个位点的磷酸化作用有关。Tau异常高度磷酸化后在胞内聚积形成PHFs,是AD神经元退化的较早病理特征之一。已有实验表明, PHFs-tau形成后能抵御蛋白水解酶对其水解, 使正常tau与微管蛋白和胞浆膜相脱离, 阻断tau与微管蛋白结合,使其不能形成微管而丧失生物学功能。这在神经元退化过程中起重要作用[18,19]。
离体时OA使神经元tau磷酸化形成PHFs已被诸多实验所证实,但在整体条件下OA的作用尚有疑义[20]。本实验采用能识别tau serine202和threonine205位点异常磷酸化的特异性抗体AT8 (PHF-tau)对PHFs进行检测,结果表明额叶皮质注射OA能使神经元tau磷酸化形成PHFs, 同时观察到额叶神经细胞在OA作用下先在突起远端形成PHFs, 沿轴突向胞体发展,形成致密聚集的早期神经纤维缠结, 诱导神经细胞退化。在OA作用3 d后AT8 阳性表达减弱可能与OA浓度降低, 有效PP活性增加, 以及早期NFTs高度聚集使抗原暴露不足有关[21]。
实验表明OA可提高神经细胞突触体谷氨酸基础释放量[10], 使胶质细胞谷氨酸转运体磷酸化增加谷氨酸的转运效率[22], 同时在诱导神经元tau磷酸化时也能产生过氧亚硝基阴离子(ONOO-)造成氧化损伤[13],而谷氨酸转运体极易受其影响使转运机能降低[23,24],提示在OA诱导神经细胞退化过程中tau高度磷酸化和神经细胞氧化损伤均存在, 而谷氨酸转运体的功能活动在其中相当复杂。我们的结果表明额叶皮质注射20 ng oA后其药理作用范围和EAAT1阳性表达细胞仅局限于额叶皮质, 细胞计数则说明在OA作用下表达EAAT1的神经细胞数量随时间而变化, 12 h后显著增加, 1 d时达峰值, 3 d后减少。EAAT1随时间依赖性地上调表达与神经细胞tau磷酸化严重程度相关联, 且两者的分布区域也同位于注射区周边,由此间接提示OA使神经细胞ta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