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治疗过程,影响本例疗效的无疑是黄芪。用60g、90g而120g,由普通煎煮为久煎浓煎,每一变换,均获得跳跃式的进步。而加重化瘀通络之味,增效却并不明显,反映了本病例气虚与瘀浊的标本关系。那么辨为气虚血瘀的半身不遂,补气的黄芪是否越多越好?也不尽然。另一患者鲍某也是缺血性中风,轻度左侧半身不遂,脉迟舌淡暗,属气虚而瘀浊交阻,投补阳还五汤,生黄芪由30g、60g而90g,收效显著。为求进步,黄芪加至120g时,即感头目不爽,血压由正常而偏高,急将黄芪减至90g,直至病痊。
上述案例说明,补阳还五汤特别是其中的黄芪,一定要谨慎使用。本方补气益元复阳还五为主,兼能熄风祛瘀化浊通络。若中风半身不遂属阳亢阴虚之类当禁。即使属气虚血瘀浊滞,也不能孟浪从事。王清任在所制方后谓:“先……用一二两,以后渐加至四两,至微效时,日服两剂,岂不是八两”。“渐加”两字甚有深意。鲍案若不“渐加”而贸然投足120g,后果如何实难预料。所以一个“渐”字,注足了王清任用黄芪的经验和教训,充满了审慎之意。再是放胆使用。中风后半身不遂等症,毕竟属沉疴痼疾,诚王清任所谓“此法虽良善之方,然病久气太亏……皆不能愈之症”,非常病用非常药,在初投小效,而总体病机未变时,就须放胆加量,获效方休。李案在用至90g,病情停滞不前,若不“渐加”,恐难取得进一步好转,收到满意效果。王清任所云“渐加”之“渐”,以及后面的“日服两剂岂非八两”就包含着谨慎之中又须放胆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