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肿瘤；免疫学；红细胞；免疫学；中药学▲

1981年，Siegel^［1］等提出了红细胞(RBC)免疫系统的概念，引起广泛重视。1982年，郭峰^［2］在国内首先对红细胞免疫进行了研究，指出红细胞具有多种免疫功能。现已认识到红细胞免疫是人体免疫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红细胞上有CR1、CD58、CD59、HRF、DAF、SOD酶等多种与免疫有关的物质，因而具有识别、粘附、浓缩抗原，清除循环免疫复合物(CIC)等的能力，并在机体免疫调控中起重要作用。肿瘤的发生发展与机体免疫反应密切相关，红细胞作为一种免疫细胞，其在抗肿瘤免疫反应中的作用已引起广泛关注。现就有关资料综述如下。

1中医药理论与红细胞免疫

1.1气血与红细胞免疫：中医学认为，气血是人体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它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充实四肢百骸，作用于五官九窍。人身气血的盛衰按时辰周期在十二经脉中循环，从而反映了人体十二脏腑一天中的功能活动状态。骆永珍^［3］等根据中医学子午流注的气血理论，观察了家兔红细胞免疫粘附CIC活性的昼夜节律变化，发现均与肾的气血盛衰按时辰周期循环的节律相一致。进一步研究表明，红细胞C3b受体花环率(RBC-C3bRR)和红细胞免疫复合物花环率(RBC-ICR)的昼夜节律变化均在肾及其互为表里的膀胱经气血流注旺盛的时辰达高峰，而在肺、脾等经时处于低值(P＜0.01)^［4］，表明红细胞免疫功能和中医的气血流注及肾的功能有密切关系，也为中医“肾主骨、藏精、生髓化血”的理论提供了现代时间免疫学的依据。

1.2证候与红细胞免疫：证候是机体在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概括，它包括了病变的部位、原因、性质及邪正关系，反映出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变化本质，是中医在诊病治病方面的一大特色。

许多学者发现肾虚机体的红细胞免疫处于低下状态，如廖品东^［5］等观察到肾虚患者的红细胞C3b受体花环抑制率(RFIR)明显高于正常人(P＜0.05)，提示红细胞免疫粘附抑制因子明显增多，从而抑制效应增强。进一步研究表明，肾虚者RBC-C3bRR以卯时最高，且与其它时辰差别显著(P＜0.05)，而以子时最低，从卯至子呈顺序下降趋势；但RBC-ICR四个时辰比较差异无显著性，说明肾虚者红细胞免疫功能整体水平低下，并失去与天之阴阳的同步关系。而在健康老年人，RBC-C3bRR除酉时外均处于低水平，RBC-ICR的峰谷值位于卯、子时，表明了生理性衰老与病理性肾虚的区别与联系^［6］。有学者根据中医“恐伤肾”的理论，观察了由猫恐吓小鼠造成“肾虚”的亲代母鼠及其子代小鼠的红细胞免疫功能，发现亲代母鼠出现继发性红细胞免疫功能低下，RBC-C3bRR和3个肿瘤红细胞花环率(DTER、ETER、ATER)均显著降低(P＜0.01)，RBC-ICR明显升高(P＜0.01)；而子代小鼠发生原发性红细胞免疫功能低下，RBC-ICR和RBC-C3bRR均降低(P＜0.01)^［7，8］。

其他研究也表明，中医的许多证候与红细胞免疫有密切关系。如血虚证时，RBC-C3bRR出现明显降低，而RBC-ICR却显著升高，同时红细胞变形指数(DI)也呈下降趋势^［9］，进一步具体到湿疹的血虚风燥证，RBC-C3bRR和RBC-ICR也有同样的变化^［10］，说明血虚时，气血生化不足，循环无力，使红细胞对CIC的清除能力下降，从而导致继发性红细胞免疫功能的低下。出现继发性红细胞免疫功能低下的虚证，还有肝肾阴虚^［11］、阴虚^［12］、气阴两虚^［13］及虚实夹杂^［12］等，但对于阳虚证^［12］来说，其RBC-C3bRR和RBC-ICR均显著低于正常(P＜0.01)，提示可能存在原发性红细胞免疫功能低下。另外，对于实证，如湿热证，研究发现RBC-C3bRR多无明显变化，而RBC-ICR却显著升高^{［10，12］}，说明此时血中CIC大量增多，邪气充盛，但人体正气也未伤，故属于正气范畴的红细胞免疫功能未见下降，中西医理论在此显示了它们的统一性。

1.3舌象与红细胞免疫：沈霖^［14］等对40例骨恶性肿瘤患者的舌色变化与红细胞免疫功能进行了对比观察，发现骨瘤组之淡红舌、红绛舌者的红细胞免疫粘附活性与对照组相比无明显差异，而淡白舌、青紫舌者其活性明显低于对照组(P＜0.05)。钟柏松^［15］等则对易感儿进行了观察，发现易感儿阳多阴少舌组RBC-C3bRR显著低于正常舌组(P＜0.05)，而阴多阳少舌组RBC-ICR显著低于正常舌组(P＜0.05)，并推测这可能与小儿肺脾肾不足，精血相对偏低而致红细胞能量不足，影响红细胞的C3b受体(CR1)活性有关。

2中医药对肿瘤红细胞免疫功能的调节作用

2.1单味药制剂：近些年来，人们发现许多中药单味制剂可明显提高荷瘤机体的红细胞抗肿瘤免疫功能。天花粉在体外可直接作用于肿瘤患者的红细胞而增强其CR1活性，且具有量效关系，但对RBC-ICR无明显作用。天花粉与红细胞作用后，还可出现凝集现象，因此推测天花粉可能是一种类似植物血凝素的物质，可与红细胞膜糖蛋白结合而激发CR1活性。另外，在体外适当条件下，天花粉还可增强粒细胞性白血病细胞旁路激活与粘附补体的能力，从而增强红细胞对白血病细胞的粘附功能。体内实验中，天花粉治疗的艾氏腹水癌小鼠RBC-C3bRR、RBC-ICR、红细胞对粒细胞促吞噬率、SOD酶活性等皆显著高于未治疗组(P＜0.05或P＜0.01)，并接近恢复正常，而RFIR明显低于未治疗组(P＜0.01)^{［16～18］}，表明天花粉能全面提高荷瘤机体的红细胞免疫功能。

中药多糖类也是研究较多的一个领域，如黄芪多糖在体外可显著提高肿瘤患者的RBC-C3bRR、DTER和NTER(P＜0.01)，体内对荷瘤S₁₈₀小鼠的红细胞免疫粘附作用也有明显的增强作用^{［19，20］}。猪苓多糖也被证明有增强荷瘤S₁₈₀小鼠红细胞CR1活性的作用，且与IL-2联用此作用加强，故认为猪苓多糖增强红细胞免疫功能是其抑癌机理之一^［21］。另外，羊栖菜多糖在日剂量为40mg／kg、20mg／kg、10mg/kg时，对淋巴细胞白血病P₃₈₈小鼠红细胞免疫功能的降低也有显著对抗作用，可使小鼠RBC-C3bRR和红细胞C3b受体花环促进率(RFER)升高而RBC-ICR和RFIR下降(P＜0.05或P＜0.01)，且其作用与剂量有相关性^［22］。

其它单味药制剂的研究，如榄香烯，不仅可明显增强荷瘤小鼠RBC-C3bRR，降低其RBC-ICR(P均＜0.01)，且在临床上对肿瘤患者的红细胞免疫功能也有相同作用，与治疗前及对照组比较差异有极显著性(P均＜0.001)^{［23，24］}。半枝莲、仙鹤草均是临床上常用的抗癌中药，有资料表明，它们对荷瘤S₁₈₀小鼠的RBC-C3bRR、DTER和ETER等皆有升高作用，而明显降低其RBC-ICR(P＜0.05或P＜0.01)^{［25，26］}，说明二者的抗癌机理之一是增强红细胞免疫粘附肿瘤细胞的能力。另外，在试管内，冬虫夏草能明显增强肿瘤患者的红细胞CR1活性，进一步研究表明，3种类型的冬虫夏草都能增强红细胞对肿瘤细胞的免疫粘附作用，其中天然型效果最佳，人工型较差，而两者混合型居中，可能与微量元素含量有关^{［27，28］}。

2.2中药复方：中药复方体现了中医学的特色和优势，对中医药抗癌起着重要作用。根据中医学对肿瘤病因病机的认识，以扶正为主组方的，如程晓东^{［29，30］}等以生黄芪、生白术、北沙参、天门冬等中药组成扶正方用于Lewis肺癌小鼠，可明显增强荷瘤小鼠血清红细胞CR1活性和免疫粘附促进因子活性，降低红细胞免疫复合物含量和抑制因子活性。进一步临床观察表明，该方对晚期肺癌气阴两虚型患者的红细胞免疫功能也有上述作用，且与治疗前及化疗组比较差异有显著性(P均＜0.001)，从而提高了患者红细胞免疫粘附肿瘤细胞的功能，对于改善病情，提高生存质量有重要意义。又如王旭东^［31］等以四君子汤用于治疗荷瘤S₁₈₀小鼠，发现可明显提高荷瘤小鼠RBC-C3bRR和RFER，降低RBC-ICR和RFIR(P＜0.05或P＜0.01)，且随剂量增大，其作用也增强。

扶正祛邪兼顾组方的，如张健^［32］等观察了扶正解毒组(CM1)、活血化瘀解毒组(CM2)和扶正活血化瘀解毒组(CM3)3组中药对大鼠移植性肝癌红细胞免疫的影响，发现CM1、CM2两组的RBC-C3bRR高于空白组而RBC-ICR低于空白组(P＜0.05或P＜0.01)，且瘤体大小与红细胞免疫功能有相关性，瘤体越大，RBC-C3bRR越低，呈负相关，而RBC-ICR越高，呈正相关。李信民^［33］等发现，应用参蝥复方(红参、青黛、鸡血藤等)后，L₆₁₅白血病小鼠的RBC-C3bRR、RBC-ICR、DTER和NTER均较对照组显著升高(P＜0.05或P＜0.01)，其中对RBC-ICR的升高，推测可能与该药提高CR1活性及脾脏清除功能受损，以致CIC在体内堆积有关。黎广宇^［34］等观察了以抗癌汤(生龙骨、生龟甲、泽兰、香附等)、CMF联合化疗及抗癌汤和化疗合用3种方案治疗荷乳腺癌MA₇₃₇小鼠对其红细胞免疫功能的影响，发现3种方案皆可改善肿瘤对小鼠红细胞CR1活性的抑制，其中抗癌汤和化疗合用组的效果优于单用抗癌汤组，并以化疗组的RBC-C3bRR最低，提示红细胞免疫功能的测定可成为免疫抗癌药物筛选的指标之一。另外，叶醒民^［35］等发现，15%和10%浓度的软肝散(鼠妇、三七、玳瑁、白花蛇、黄芪等)对荷瘤S₁₈₀小鼠的红细胞免疫粘附功能均有显著增强作用。

2.3针灸：研究发现，针灸的治疗作用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调节机体免疫功能实现的，对红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