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脾肾两虚；衰老

摘要中医学认为,衰老是由多种原因所致。肾虚、脾虚可致衰老,瘀血、痰浊亦可致衰老;而补肾法、健脾益气法、活血化瘀法、化痰法均可延缓衰老。其中补肾健脾益气是延缓衰老的基本途径,活血化痰是延缓衰老的重要方法。但虚实夹杂多因素致衰老更多见,其中“虚”多集中于脾肾两虚,“实”则集中在痰浊与瘀血两大类。脾肾两虚、夹瘀夹痰更能准确全面地反映衰老的本质,是衰老的主要病机,从临床和实验研究两方面论证了补肾健脾益气、活血化痰延缓衰老的途径

伴随人类寿命的延长,中医对机体衰老机理及抗衰老的研究也蓬勃兴起,其中尤以肾虚、脾虚、瘀血致衰老学说论述为多。我们通过查阅和分析古今文献,认为脾肾两虚、夹痰夹瘀是衰老的主要病机,其中脾肾两虚为衰老性病变的基本病理特征,瘀血痰阻是衰老性病变的必然趋势,而补肾健脾益气、活血化痰法为延缓衰老的理想途径。

1肾虚、脾虚与衰老

1.1肾虚与衰老

中医学认为,肾为先天之本,生命之根。人体的生长壮老已皆由肾气决定。《素问·上古天真论》指出:“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虚,发堕齿槁;……七八,……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汉代哲学家王充指出:“人之禀气,或充实而坚强,或虚劣而软弱,充实坚强者其年寿;虚劣软弱,失弃其身(早衰、早夭)”。可见肾气充盛,人的生长发育良好,身体壮实;肾气虚衰,人便老态龙钟。正如虞抟在《医学正传》中说“肾气盛则寿延,肾气衰则寿夭”。

现代医学观察表明,中老年脏腑辨证属肾虚者达到80.4％^［1］,自然人群中调查也发现,肾虚患病率排在虚证患者的首位^［2］,且与年龄增长呈非常显著正相关^［3］。这说明肾虚是导致衰老的重要原因。补肾培元作为延缓衰老的首要治法,多能较好地改善衰老积分值。

另一方面,补肾抗衰老的多层次、多角度、深入的实验研究亦见大量报道。补肾法对自由基代谢有一定的调节作用,改善外周血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脂质(LPO)浓度^［4］;提高下丘脑SOD活性^［5］。补肾方可延缓性器官衰老及调节免疫功能以延缓衰老^［6］,并能调节下丘脑单胺类神经递质平衡,以改善实验动物神经内分泌系统老化^［7］。最近,许多研究表明补肾中药对染色体基因活性的影响,如固真方能增高老年大鼠肝组织原癌基因和β-微管蛋白基因的表达^［8］;补肾生血药通过改变DNA甲基化水平、提高基因的稳定性,维持正常基因表达,从而延缓衰老基因表达^［9］。

1.2脾虚与衰老

脾胃为后天之本。 后天可以养先天, 脾胃虚弱经久不复, 必然导致肾虚, 从而引起早衰。正如丁其誉在《调摄》中所说:“胃强则肾充而精气旺,胃病则精伤而阳事衰”。

脾胃为气血水谷之海,脾胃健运,气血充盈,生气旺盛,必无早衰之理;脾胃虚弱,气血不足,生机低下,全身各脏器都会受到影响,就会出现早衰之象。正如《著生论》所说:“气化为血,血复为气。气血者通于内,血壮则体丰,血固则颜盛,颜盛则生合。若血衰则发变,血败则脑空,脑空则死”。《脾胃论》也说:“内伤脾胃……必暗伤人寿数”。

单纯健脾益气法延缓衰老的研究认为,健脾可调节能量代谢和改善物质代谢;改善内分泌功能及微量元素代谢;改善免疫功能和减轻自由基损伤,并能延长细胞寿命^［10］;改善衰老小鼠的肝和大脑皮质的超微结构等^［11］,可以看出健脾益气对衰老的延缓是多因素、多渠道、综合作用的结果。

1.3补肾健脾益气是延缓衰老的基本途径

越来越多的研究资料表明,人的寿命主要受遗传程序控制。自《内经》提出肾主生长、发育、衰老理论以来,历代均强调“肾主先天”、“先天强盛者多寿”。说明先天(肾)与遗传及寿命有关。但调控寿命的遗传程序可受体内外各种不利因素的干扰,从而缩短寿命。中医认为“脾为后天”、“后天养先天”。脾胃虚弱可使先天肾精失于供养,从而导致肾虚而衰老。因此脾肾两虚是衰老机体正气亏损的重要方面。

临床资料表明,老年患者脾肾两虚证型最高。一些单位的调查发现老年人肾虚及脾虚明显高于其他脏腑^［12］。侯平玺亦报道脾肾两虚证型占所有虚证病例的第一位^［13］。老年病患者脾肾两虚证型之高,反映了衰老以脾肾两虚为主这一普遍规律。王静怡调查结果表明,老年病中单纯、轻浅者脾虚比例最大,复杂、深重者肾虚表现突出,且伴有明显的脾虚,这提示老年人由健康向疾病转化中以脾胃首当其冲,日久必及肾。故培后天以滋先天,脾肾双补对老年人来讲至关重要^［14］。正如清代程国彭在《医学心悟》中所言:“脾肾两脏,皆为要本,不可偏废”。

历代文献中,补肾健脾法都是作为延缓衰老的主导方法。有学者对自金元以来抗衰老方剂统计发现,约有90％左右的方剂均体现了补肾、补脾或脾肾双补为主的延缓衰老理论^［15］。瞿延飞等人也统计了70年代以来研究的中医药延缓衰老方87首,发现其中补肾、补脾及脾肾双补者为81.6％^［16］。

我们认为,衰老性病变是缓慢发生虚证的过程,病变必及脾肾,致脾肾两虚,故在治疗上,脾肾双补较之单纯补脾或补肾,则更全面、准确,即使衰老病变辨证属明显脾虚或肾虚,那么健脾和补肾只是各有偏重而已,然终究离不开脾肾双补这一基本原则。

2瘀血、痰浊与衰老

2.1瘀血与衰老

人之精津气血贵在流通,循环不已、川流不息则身健寿长;若人之精津气血郁滞,便可导致早衰,折人寿数。脾肾两虚是衰老机体正气亏虚的本质,然虚久必瘀。若阳气亏虚,阴寒内盛则可致血脉凝聚;阴血亏少,脉道枯涩,或阴虚火旺,煎熬血液,亦致血脉瘀滞。而肾为先天之本,元阴元阳之所藏,一旦虚损,必致血脉瘀滞。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若脾胃虚损,生化无源,气虚必不行血而致血瘀。可见随着机体生长壮老的发展,脾肾已虚,血气亦由盛致衰,也预示着机体衰老过程中潜在的血瘀证的存在。正如《灵枢·天年篇》中所说:“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正是由于血气由盛致衰,由通畅至懈惰乃至凝涩的过程见诸于人体生长壮老中,那么潜在的血瘀证也必定存在于机体衰老过程中。有学者调查发现血瘀证检出率随年龄的增长而增加^［17］。另有学者观察到大鼠随增龄逐渐出现浓粘凝聚之血液流变学改变^［18］。由此可见,在衰老过程之中,血瘀证是客观存在的,两者有着密切关系。

近年来,大量研究资料表明,活血化瘀中药能增强机体免疫功能;抑制机体氧自由基的活性;减少过氧化物生成及激活氧化酶的作用;改善血管内淤血状况和血管壁弹性而改善机体微循环作用;降低血脂等,对延缓衰老起着积极作用^［19］。临床常见的老年病如冠心病、慢性支气管炎、高血压、脑出血、肺气肿、眩晕综合征、泌尿系感染、慢性肾炎、前列腺肥大等,活血化瘀法都是常用治法之一^［20］。

2.2痰浊与衰老

痰浊内生,是衰老性病变过程又一重要的病理产物。衰老病变的过程中,除了伴随瘀血产物极易产生,痰浊的出现亦是衰老不容忽视的病理产物。侯平玺^［16］对257例老年病人调查发现痰浊出现频率居瘀血之后第二位,并远远高于其他病邪发生;而另一项调查则更显示痰浊水湿证远较气滞血瘀证为多^［17］,且痰证患病率随年龄增长而逐步上升^［21］。

中医学认为,导致脏腑功能失调、气血失和、水谷津液运化失常的诱因主要是外感六淫、内伤七情、饮食劳倦,而在中年以后痰浊的发生与脏腑自身功能低下有关^［22］。就老年期痰浊发生机理而言,与脾肾两虚甚为密切,化痰治法对老年病的防治自然也就显得相当重要。

2.3活血化痰是延缓衰老的重要途径

近年来,“痰瘀同源”“痰瘀相关”的观点不断出现。痰浊同瘀血常常是相兼为病的,不仅在于二者同源于津血不归正化^［23］,而且在于二者常可互衍,从而胶着互结,交互为患,缠绵难愈^［24］,故古人有云“痰夹瘀血,遂成窠囊”、“瘀血既久,化为痰水”。现代大量的临床观察中亦都有发现与衰老相关的多种疾病如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高脂血症等均有典型的痰浊、瘀血表现。衰老学说中提出的衰老时机体自身抗体的过多、免疫复合物的沉积、自由基及其损伤产物的增多、错误蛋白的积累、交联分子的堆积,应该说不仅与“瘀血”密切相关^［25］,也与“痰浊”形成极其相似^［26］,此三者都是体内代谢的病理产物,又都可作为新的致病因素,引起多种病变,且三者引起的损害作用同样都有广泛而复杂多变的特点。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衰老与痰浊同瘀血都有着直接联系,衰老性病变应该存在痰瘀互相胶着的病理变化,也就是说痰瘀胶结应该是衰老性病变的重要标志。

那么我们可以理解,活血化痰法较之单纯活血或单纯化痰会更好地起到延缓衰老的作用,活血化痰法应该是延缓衰老的必要途径。只是治疗痰瘀胶结的着眼点首先仍然是辨证,以证为思维的原点,辨是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