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管良性疾病有反流性食管炎(RE)、急性化脓性食管炎、急性腐蚀性食管炎、病毒性食管炎、念珠菌性食管炎、放射性食管炎、食管Cronn病、柱状上皮覆盖食管、食管贲门失弛缓症、食管弥漫性痉挛、食管神经官能症、缺铁性吞咽困难、剥脱性浅表性食管炎、食管良性溃疡、食管憩室、食管裂孔疝、食管自发性破裂、食管壁内破裂和出血、食管贲门粘膜撕裂综合征、食管静脉曲张等。
食管良性疾病的病因[1]大致可分为先天性、动力障碍性、机械性、感染性及理化因素等。其中动力障碍性包括一组疾病,如贲门失驰缓症、弥漫性食管痉挛、胡桃夹形食管、结缔组织疾病对食管的影响以及最近提的非特异性食管性食管动力障碍等,这些疾病都可以引起“食管源性胸痛”,常与心绞痛相混淆。
中医学对食管良性疾病无专门记述,属“胸痛、结胸、吐酸、痞满、呃逆、嗳气、噎膈”范畴。近年来中医亦对此类病开展了研究。本文拟就常见的RE和食管裂孔疝的中医药研究治疗近况作一概述。
1反流性食管炎
RE统称胃食管反流病(GERD),是由于胃、十二指肠内容物反流至食管引起烧心反酸、恶心呕吐、胸骨后痛等反流症状或组织损害,常合并食管粘膜炎性改变,在西方人中十分常见,据报告约占人群的5%~8%,占内镜检查人数的23%,而消化性溃疡仅占15%。10余年来,国外对本病进行大量的研究,以1998年秋罗马国际会议及1990年秋悉尼世界消化病大会为例,GERD均为会议的重点课题[1]。国内对GERD的研究刚刚开始,西方学者认为本病在远东地区少见,但据日本报道本病并不少见。自从纤维胃镜开展以来,我国已检出大量食管炎的病例,但是对于这类病例的深入研究还很不够。一般认为食管炎可分为摄入性、非特异性及特异性三大类,在西方,食管炎几乎均为反流性。近年来已将RE、消化性溃疡、卓-艾综合征等归入胃酸相关性疾病。现将中医学对RE的研究介绍如下。
1.1病因病机
RE是由肝胆脾胃气机升降功能失调所致,主要病邪为湿、痰、气、瘀,与胃失和降、浊物上逆密切相关。李乾构等[2]认为RE为肝气郁结、横逆犯胃,脾胃虚损为本、胃火浊邪上逆为标。蒋红玉等[3]认为痰热互结,胃气上逆动膈所致。黄福斌等[4]认为气湿痰热中阻、胃失冲和。江作霖[5]认为与《伤寒论》中结胸的病机不外乎湿热结于胸膈相似。王诗雅等[6]认为脾胃虚寒、肝胃不和;或脾胃虚寒兼肝胃不和。贾培琳等[7]认为脾不健升、胃失和降、肝胆失疏泄、横逆犯胃。陈云芝[8]认为脾胃本虚、肝气横逆,升降失衡是导致胃肠运动障碍和发生RE的根本原因。秦周顺等[9]认为此症乃胃失和降,气挟湿邪逆冲于上,搏结胸中所致。林宗广[10]认为脾胃虚损、或湿热、或痰浊内阻中土导致胃失和降而发病。黄贤樟等[11]认为主要是由于外邪内袭、饮食停滞、情志不畅等病因导致肝失疏泄或肺失肃降或脾胃亏虚而胃气上逆,酸水上泛。郝娅宁等[12]认为RE初期多为肝气郁结、木郁乘土而致肝胃不和、胃失和降;日久病进,木郁化火则出现肝郁化热的证候,久病致虚而有脾胃虚寒的表现。
近年来,有些学者[11,13,14]通过临床观察,调查证实RE发生原因与七情内郁,情绪障碍,与烟酒过度、饮食失节,引起食管下端括约肌松弛,胃浊物反逆密切相关。
1.2辨证论治
郝娅宁等[12],分别以自拟匀气汤Ⅰ、Ⅱ、Ⅲ号进行4周治疗。匀气汤基础方(Ⅰ、Ⅱ、Ⅲ号进行4周治疗。匀气汤基础方(Ⅰ号方)为柴胡疏肝散合左金丸化载而成:白芍、枳壳各15g,柴胡、清半夏各12g,黄连、吴茱萸各6g,炙甘草9g,用于肝胃不和组,和Ⅱ号方即Ⅰ号方加苍术10g,豆蔻9g,黄连减半量用于脾胃虚寒组;Ⅲ号方即Ⅰ号方加龙胆草、焦栀子、延胡索各9g,大黄6g等,吴茱萸减半量,用于肝郁化热组。治疗42例症状缓解率3组平均为81.1%,其中脾胃虚寒组症状缓解率明显低于其他两组(P<0.01);食管粘膜治愈率61%,总有效率90.5%,治愈率3组间比较差异无显著性(P>0.05);食管压力3组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李方儒[15]分为:(1)肝郁脾虚(寒热夹杂)型,约占60%;(2)脾胃虚弱型,约占40%。分别用抗反流Ⅰ号方(吴茱萸5g,干姜、鸡内金、佛手、生蒲黄、五灵脂、甘草各10g,枳壳、茯苓各12g,黄连、栀子、乌药、白术、党参各10~15g,川芎15g,蒲公英、丹参、煅瓦楞各30g)和抗反流2号方(吴茱萸、制附片、生蒲黄、五灵脂、甘草各10g,茯苓、枳壳各12g,党参、乌药各10~15g,黄芪、白术、干姜、川芎各15g,肉桂10~30g,丹参、煅瓦楞各30g)配合西药综合治疗观察96例,结果,症状缓解快,完全缓解率高(1周内缓解率85%,对照组52%),1~3年随访观察复发率34%,明显低于单纯西药治疗组(78%)。其中37例在治疗6~12周复查胃镜,71%患者镜下表现明显改善或消失。李玺等[16]单纯口服沙棘油口服液,1天3次,每次10ml,28天为1疗程,对肝胃郁热型57例、脾胃阴虚型43例两个证型均有较好疗效,总有效率分别为94.74%和88.37%。林宗广[10]分3个证型:(1)胃腑湿热型,治宜清胃泄热、化湿和胃,方用黄连温胆肠加苍术、蒲公英、炒黄芩等;(2)痰浊阻胃型,治宜涤痰化浊和胃,方用平胃散合导痰汤加白芥子;(3)脾胃虚寒,寒滞不化型,治宜温中健脾,和胃降逆,方用丁香透膈散加减。陈云芝[8]分为:(1)脾胃虚寒型,治宜健脾益气,温胃降逆,方用四君子汤配吴茱萸汤加减治之;(2)脾胃湿热型,治宜清热化湿,和胃降逆,方用甘露消毒丹或薏苡仁汤加减治之;(3)肝胃不和型,治宜疏肝理气、和胃降逆,方用柴平散或柴胡疏肝散加减治之;(4)胃阴不足型,治宜滋阴清热,和胃降逆,方用甘露饮或益胃汤加减治之。
1.3基础方加减
清气化痰法:黄福斌等[4]用自拟消炎护膜方(黄连、滑石、生甘草、枳壳、陈皮按1∶6∶1∶2∶2的比例研末),每次3g,大枣10枚煎汤送下,每日3次,4周为1疗程。治疗30例,1个疗程后,治愈8例,好转19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0%。江作霖[5]用小陷胸汤为主方,药物组成:瓜蒌、黄连、法半夏、苏梗、降香、乳香、蒲公英、乌贼骨。治疗32例,治愈7例,好转22例,无效3例,总有效率90%。马立德[17]用加味小陷胸汤治疗本病34例,总有效率85.29%。
疏肝和胃法:段磊等[18]用三白汤基本方:白及、延胡索各10g,白芍、半夏、茯苓各12g,白术、旋覆花、柴胡各15g,黄连8g,甘草4g,每日1剂,4周为1疗程。治疗39例,治愈9例,显效21例,无效9例,总有效率76.9%。
芳化和胃法:秦周顺[9]用五香汤(丁香、沉香、藿香、砂仁、人参、白术、竹茹、半夏各10g,陈皮、木香、香附各15g,生姜6片),每日1剂,连用10~14天。治疗32例,治愈24例,好转6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3.7%。
益气解毒法:鲁丽等[19]用黄芪针60ml、茵栀黄针30ml分别加入5%葡萄糖或生理盐水500ml中静脉滴注,每日1次,4周为1疗程。治疗31例,显效17例,有效10例,无效4例,总有效率87.1%。
1.4中西医结合治疗
耿朝义等[20]用西咪替丁0.2g,每日3次,每晚睡前再加服0.4g;胃复安10mg,每日3次,饭前15~30分钟服用,连服6周。加用木香顺气丸8g,每日2次,连服2~3周;香砂养胃丸12g,每日2次,连服3~4周。治疗55例,治愈20例,总有效率91%。西药剂量与用法同上,治疗32例,治愈2例(6%),总有效率53%。两组对比差异有显著性(P<0.01)。贾树才等[21]用法莫替丁20mg,每天2次;普瑞博思5mg,每天3次;盖胃平4片,每天4次。中药采用自拟抗反流汤(吴茱萸6g,黄连、干姜、生蒲黄、五灵脂、党参、白术、甘草各10g,枳壳、厚朴、茯苓各12g,川芎15g,蒲公英、丹参、煅瓦楞各30g),每天1剂,水煎服。兼湿热者(脾胃湿热型)酌加清半夏、白蔻仁各10g,瓜蒌15g,薏苡仁30g等;热象明显者加黄芩10g,栀子15g等;但见脾胃虚寒(脾胃虚寒型)而无热象者去黄连、蒲公英酌加高良姜15g,桂枝或肉桂、制附片各10g等;呃逆频繁者酌加生石斛30g,沉香10g等;大便干者加大黄10g;大便溏者重用吴茱萸10~12g。中西药并用8周为1个疗程。治疗46例,显效20例,有效18例,无效8例,总有效率82.6%。贾培琳等[7]对本病250例,随机分治疗组150例,对照组100例,均常规量口服吗叮啉、泰胃美;治疗组除服上药外加服平胃冲剂(旋覆花、丹参各15g,牡蛎、柴胡各12g,黄连、赭石、白及、煅瓦楞、白芍、枳壳、茯苓、白术各9g,半夏、延胡索、人参、赤芍各6g,甘草3g)溶解后加鸡蛋清调匀服。每日1剂,分2次服。灼痛剧时加普鲁卡因40mg(用前皮试)口服。两组均以2周为1个疗程。观察结果:24h食管内pH测定,胃液排空功能测定,食管内压力测定。两组病例对以上3种测定指标治疗前后差异均有显著性(P<0.01),治疗后两组间差异亦有显著性(P<0.01),但治疗组较对照组更为明显,显示中西药结合效果更佳。
1.5改善情绪障碍和生活嗜好
目前,认为RE为心身性疾病,精神因素及生活习惯对发病、复发和疗效影响较大。唐艳萍等[13]选38例与健康对照组45例进行临床心理测量,结果证实RE患者存在着以焦虑、强迫、恐怖、躯体化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