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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用炒炭皆止血,辨证应用治血尿

2022-07-29
来源:求医网
肾性血尿(以下简称血尿)复杂难治,与其病理分型密切相关,而中医药对其疗效独到,然用于止血的药物其生用与炭用却颇有讲究,须辨证应用方能收效。

关于止血药的生用与制用不可一概而论。血尿证情复杂,辨证分型有多种,除病因与兼夹的寒热虚实不同外,在治疗时每每需配伍止血之品,由于经典方剂“十灰散”和“炭药止血”传统观念的影响,医者在治疗血尿时往往多以止血中药炒炭入方中,常出现疗效差异很大的情况,何故?辨证应用之不同故尔。可以炒炭用以止血的中药很多,如大小蓟、地榆、白茅根、茜草、槐花、藕节、蒲黄、艾叶等,是否炒炭入方应辨证择用,并非唯有“炭药止血”效果好,原因主要有以下4个方面。

“烧灰存性”,意在收敛救急:《十药神书》云:“甲字十灰散,治呕血、吐血、咯血、嗽血,先用此药止之。”《成方便读卷之二》云:“治一切吐血、咯血不止,先用此遏之。”可见“十灰散”中药物“烧灰存性”意在立止其血,为“急先治标”所立,多用于适遇卒然暴起之时,存性为收敛止血缓标急,而非唯炒炭方止血疗效好之意。

“生药止血”,古方有之:主张“生药止血”,最有代表性的当属“四生丸”,方中四药皆取生鲜,与“十灰散”不同,其重在治本。《医宗金鉴删补名医方论卷一》云:“凡草木之性,生者凉,而熟之则温;熟者补,而生者泻。四味皆清寒之品,尽取其生者而捣烂为丸所以全其水气,不经火煮,更远于火令矣。”《医方考卷三》云:“……统而论之,生之则寒,则四生皆能去火;……火去则血归经而吐衄愈矣。”“四生丸”方中止血药物较少,取生荷叶、生侧柏叶、生艾叶、生地黄之“青嫩生鲜而解热”,各药不曾炒炭,“生捣用,意在全其药物液汁水气”着眼于治本,却以凉血止血称道。

现代药理分析,各有舍取:(1)看止血药炒炭炮制工艺:除棕榈炭(唯一煅透之炭)和血余炭之外,多数“炒炭”是以炒至外呈焦黄、焦褐、褐黑及内里焦黄色、棕褐色为度,并立行喷淋水后取出晾干,此法炮制不仅与“烧灰存性”之“炭”的文字含义有本质区别,也使止血药物中各种止血有效成分得以保留,且更易于煎出,因此要求严格掌握炮制工艺。(2)个药分析所见:临床与理论上均已证实中药止血之品中,某些药物生用鲜品疗效很好,炒炭入方后止血作用反而减弱,如小蓟和侧柏叶;而地榆炒炭后“缩含鞣质”几乎完全破坏,故其止血作用可能有其他因素参与;再如茅根炒炭后寒凉之性大减,藕节炒炭后由性平转为性温、收敛止血作用增强。还有些药物生用或炒炭尚存争议,例如茜草,有人说炒炭后止血功效显著,亦有人说其其中所含促凝物质可能不耐热。

临床经验与观察,血尿生用疗效好:临床治疗血尿多年,我赞同上海胡建华先生的观点,即除某些以温涩为主的止血药,如炮姜、艾叶等不妨炭用外,而一般的止血药生用比炭用止血效果要好,像蒲黄、地榆生用就有显著的止血作用,一旦炒炭后止血作用反而明显下降,故胡先生遂立说有“烧炭未必存性,止血还须生药”,并以医案佐证。

综上所述,治疗血尿时止血药的生用与炭用问题,须辨证审因,对证择取,依病情的标本缓急、邪正所偏和兼证的不同合理用药。通常情况下,除个别严重的血尿(肉眼血尿或红细胞满视野)“急先治标”用炭剂外,绝大多数长期、反复镜下血尿者还是审因对证、合理使用生药,集凉血解毒、活血化瘀、利湿清热、温中补虚等与止血为一体,标本兼顾、以治本为主,这样才能达到使止血治疗彻底、效果平稳、病情不易反复,而且疗效更好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