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病例介绍
患者王某某,女,60岁,患真性红细胞增多症2年。辗转各医院,以清热凉血、活血破瘀、疏肝理气中药及配服大黄虫丸1年余,症稍有减,但化验指标居高不下,于1997年1月16日求治于谢老。
观其体态丰腴,面色暗滞,面颊部有硬币状暗紫斑。诉头晕昏蒙,倦怠乏力,动则气短,肢体沉重、困倦,两目干涩,视物模糊,目不欲睁,面部微痒,嗳气不畅,晨起呕恶,腰膝酸软,口干舌燥,五心烦热,急躁易怒,脊旁有红疹,小便频数,舌暗嫩,脉沉缓。实验室检查:血红细胞9.35×1012/L,血红蛋白225g/L,血小板444 ×109/L,白细胞19.6×109/L,中性0.48,淋巴0.50。
谢老认为,患者为老年女性,体丰痰盛之质,失于后天调养,导致脏腑气血阴阳失于和调,致津液不归正化,而为痰病。痰之为病,久而化热,久而积毒;初病在气,久则在血。
观其舌脉症,病在脾、肺、肝、肾。脾居中州,职司资生运化而生气血,又为气机升降之枢。脾气虚弱,运化水液失职,聚而为痰,痰随气行,阻遏气机,壅滞血液,故症见倦怠乏力,动则气短,肢体沉重,困倦,晨起呕恶。肺主一身之气,主治节,通调水道。气虚水湿之病,责之于肺。肝主疏泄,体阴而用阳,对气血津液的代谢输布有疏通作用。气血同源,疏泄失司,肝脏失养,故症见两目干涩,视物模糊,急躁易怒。肾者水脏,主津液,藏精。肝肾不足,故症见头晕昏蒙,腰膝酸软,口干舌燥,五心烦热,小便频数。气血虚弱、痰毒内阻,故症见面色暗滞,紫斑,红疹,舌暗嫩,脉沉缓。
《景岳全书》有痰非怪病之因而是脏腑功能失调之果,因而治痰为治标,调节脏腑功能方是治本之说。本缓急原则,立化痰解毒溶血法以治其标,益气养血、补肾升阳之法以固其本。处方:紫菀12g,猪牙皂6g,黄芪24g,葛根9g,白芥子12g,远志9g,鸡血藤24g,山药12g,升麻3g,柴胡6g,女贞子15g,百合12g,玉竹15g,蚤休9g,白花蛇舌草15g,马齿苋15g,三七粉3g(冲服)。
上方据症进退,服至5月9日时头晕眼花、困倦、视物模糊等症状均见好转,而透润色,舌暗,脉沉细。查血红细胞5.56×1012/L,血红蛋白186g/L,血小板390×109/L,血白细胞11.5×109/L,中性0.88。其后据病机转化,以上方为基本方,立法选药如下:化痰有石菖蒲、枇杷叶、胆南星;解毒有重楼、败酱草、白花蛇舌草;滋阴有女贞子、生地黄、百合;益气有炙甘草、党参、仙鹤草;活血有川芎、三七、茜草;升阳有葛根、荷叶、茺蔚子;通络有丝瓜络、路路通;养血有枸杞子、白芍、当归;祛瘀有鸡血藤、丹皮;降浊有白矾、旋覆花等17种方法,91种药物,但化痰解毒溶血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始终。
1997年12月25日诊见面色红活,紫斑显减,时有气短、酸重困倦,余症悉除。舌正苔白,脉细弱。证属痰毒已解,气血未复。予气血双补之法以善其后。查血红细胞4.44×1012/L,血红蛋白137g/L,血小板248×109/L,血白细胞4.6×109/L,中性0.52。
2体会
该患者为真性红细胞增多症,经谢老以化痰解毒溶血法为主治疗,疗效确切而显著。谢老辨证不受西医血液病概念之囿。以中医理法条分缕析,使疑难复杂之病情昭然若揭。谢老在施治上共运用17种治法、91种药物,选药广泛而精当,但突出使用化痰止咳药物,因其多含有皂甙,有一定的溶血作用。由此可见,以化痰解毒溶血法,不失为治疗本病的一种有价值的方法,值得重视。
收稿日期:1999-0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