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图分类号:R242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3250(1999)12-0064-04
《黄帝内经》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可见扶助培补正气、祛除邪气乃是治病的最重要原则。现代免疫学是研究机体的防御、自稳和免疫监视功能(总称免疫状态)正常与否及其对疾病的发生、治疗关系为内容的学科。免疫学认为,人类机体的免疫状态包括两种: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免疫功能的异常可引起各种疾病,疾病也可改变机体的免疫状态,表现为过敏性体质、免疫功能缺乏、免疫功能低下等,由此对免疫功能的评价也是诊治疾病的重要方面。然对于免疫功能低下来说,又可分为细胞免疫与体液免疫功能皆低下及仅有细胞免疫功能低下与体液免疫功能亢进(抗体增加)。肿瘤属于前者,变应性鼻炎属于后者。
1扶正祛邪对肿瘤免疫的影响
肿瘤免疫的概念是在一个世纪以前提出来的[1],但其中主要的观点是免疫抑制学说。认为致癌因素或肿瘤生长诱发了机体的免疫抑制状态,使得具有抗原性的肿瘤不能被宿主免疫系统排斥。荷瘤机体的免疫功能,包括检测机体的迟发性皮肤过敏反应、抗体形成能力、淋巴细胞转化功能、T淋巴细胞亚群分类、淋巴细胞细胞毒功能、NK细胞功能和抑制性淋巴细胞等。肿瘤免疫研究是通过以上内容实现的。可以认为,肿瘤细胞能分泌某种或几种免疫抑制因子和诱导免疫抑制细胞,对机体免疫系统产生抑制作用。
中医学认为,癌症(肿瘤)是人体内部脏腑、脉络、气血、津液等化生、转输中的瘀、毒、虚的集中反映[2、3]。“虚”是言其病的本质、正气,概括了机体脏腑、气血、津液的亏虚和其功能的减退;“瘀”是言其外在的、后天产生邪气而致的积痞块,或血脉迟涩不畅,其他如痰饮、湿浊等。王肯堂曰:“痰积既久,如泡渠壅遏淹久,则倒流逆上,瘀浊臭秽无所不有……”痰血又可胶结为病。“毒”是瘀结病理作用于机体的体现,包括致病因素和癌肿的传变和转移性;又有“癌毒”[4]之称。“癌毒”一旦留结,阻经碍气结痰留瘀成肿块,瘤体夺精自养,正气亏虚,更无力制约癌毒。癌毒愈强,愈益耗伤正气,如此癌毒与日俱增,机体日益虚弱。可知肿瘤的病理变化反映了机体的正气虚、邪气实两方面,扶正祛邪便是肿瘤治疗的主要原则。当然,由于气血阴阳的多寡,邪气的性质不同,治疗时扶正、祛邪的侧重点也各不相同。
临床自拟的升薏燮理汤,是以升麻、黄芪、青黛、薏苡仁、白花蛇舌草等为主组成的方剂,具有补益气阴、活血解毒、软坚散结的功效。协助肝癌、肺癌、乳腺癌、结肠癌、卵巢、子宫癌、直肠癌、食道癌、鼻咽癌、白血病、胫骨粘膜瘤等110例[2]放化疗的临床用药,以症状积分评定,显效者99例,占90%;有效者6例,占5.4%;无效者5例,占4.6%,总有效率95.4%。癌症放化疗后的主要症状如舌紫、低热、汗出、口干、恶心呕吐、头晕、便秘等,治疗后积分统计有非常显著的改善(P<0.01)。如肝癌患者的食欲不振、胁下及胃脘痞满积分值最高,乃气阴有伤、胃失和降的缘故,症状消转最明显(P<0.01);而舌紫暗、面晦滞、浮肿等瘀血征改善稍慢(P<0.05);肺癌以咳嗽痰多为主,其效果也佳。然手足心热、舌红绛等阴虚征象,难得速效,乃有形之精难以速生。放化疗后血细胞下降、谷丙转氨酶升高者,可恢复正常。临床用升薏燮理汤加减协助放化疗治疗肺癌(鳞、腺、小细胞型)165例[5],并设单纯放化疗组比较,其3年生存率前者82.8%,后者61.11%,两者差异显著(P<0.01);其病死率为26.67%(44/165),两种治法在死亡者生存时间上有总体差异,加用中药组为371.81±35.75d,放化疗组为252.62±67.79d(P<0.01),尤其肺鳞癌病人更显示延长生命的优势(P<0.001)。肺癌转移灶的观察,加用中药的癌肿转移它处占35.48%,未发现转移者47.38%;不用中药癌肿转移的45.83%,未转移者15.28%,两组统计学有差异(P<0.001)。临床实践证明,中药对鳞癌的抑转作用强(P<0.05),在总体的转移日数也有显著差异(加用中药组230.0±71.12,不用中药组82.26±70.26,P<0.001)。可见其益气养阴、活血化瘀、化毒散结的抑癌效应。中药与放化疗同步使用,可减缓放化疗对血细胞(WBC、HB、PC)减少的幅度,可提高血细胞的增殖量,显示了中药扶正祛邪的抗辐射及刺激造血机能的作用。放化疗可以引起肝细胞的破坏,血谷丙转氨酶升高,加用中药可促进肝功能的恢复,从而降低放化疗的毒副作用,增强治疗肿瘤的有效性和敏感性,减少药品的用药剂量,缩短用药时间。
具有益气养阴、活血化瘀、化毒散结的升薏燮理合剂对荷瘤小鼠的瘤体重量、免疫功能药理实验研究表明[6]:扶正祛邪有抑制肿瘤增殖的作用,实验设荷瘤对照组、化疗组、合剂小剂量组、合剂大剂量组、化疗加合剂组、放疗组、放疗加合剂小剂量组、放疗加合剂大剂量组,结果无论化疗或放疗,还是单用中药及放、化疗加用中药诸组,其瘤体重量均呈低值增长,与荷瘤对照组比较有显著差异(P<0.05~0.001),加用中药组优于单纯放、化疗组。表明升薏燮理合剂有扶正祛邪、抑制肿瘤细胞的生物效应,同时,又可消除放化疗对机体的毒副作用,扶正祛邪可提高淋巴细胞转化反应。从实验对荷瘤小鼠的淋巴细胞转化反应刺激指数(SI)看,中药合剂组(SI分别为3.28±2.07,2.15±0.50)、化疗加合剂组(2.35±1.78)、放疗加合剂组(3.19±1.46,2.16±1.30)的淋转反应显著高于荷瘤对照组(1.88±0.63,P<0.05或P<0.01)。可见,升薏燮理合剂具有扶正祛邪的作用,能加强荷瘤小鼠的淋巴细胞转化的应答效应(而化疗药物却抑制淋巴细胞转化的反应)。NK细胞是具有杀伤作用、机体抗御肿瘤的“重要成员”,人体免疫监视系统的第一道屏障。有研究者发现[7]:恶性肿瘤患者外周血NK细胞数量少,杀伤活性降低;根治术后血中NK细胞数量明显升高,复发、转移患者外周血NK细胞显著低于无复发、转移患者及正常组。由此,NK细胞杀伤活力的大小是判断癌肿转移与预后的重要指标。实验表明[8],中药组(59.01±10.0,78.33±10.09)、化疗加中药组(67.07±13.89)、放疗加中药组(62.54±9.61,67.68±6.82)使荷瘤小鼠的NK细胞杀伤活性百分率显著高于化疗(43.04±14.11)、放疗(48.55±9.89)和荷瘤对照组(52.7±6.01)(P<0.05、0.001)。表明升薏燮理合剂显著提高NK细胞杀伤活性,又可消除放化疗对NK细胞杀伤活性的抑制。IL—2是一种糖蛋白,是活化的T细胞产生的活性物质,能诱导T细胞的增殖反应,参与机体的免疫调节活动。有人研究发现[9],肿瘤患者淋巴细胞对IL—2反应性降低,而淋巴细胞表面的IL—2受体表达却与对照组无明显减少,认为肿瘤患者淋巴细胞表面高亲和力与IL—2受体缺陷所致。荷瘤小鼠实验表明[7],中药组(3.74±1.88,3.41±1.40)、放疗加中药组(2.58±1.0,2.62±1.16)、化疗(2.17±0.57)、放疗(2.18±1.35)均可提高荷瘤小鼠淋巴细胞对IL—2反应指数,与荷瘤对照组(1.52±0.62)比较有明显差异(P<0.05)。可知升薏燮理合剂不但可以活化T细胞产生IL—2增殖反应能力的提高,而且可增加淋巴细胞对IL—2亲和性、反应性。总之,升薏燮理合剂扶正祛邪的自身效应和协同放化疗对生物体的免疫加强作用,突出表现在加强NK细胞杀伤活性、活化T细胞产生IL—2及提高淋巴细胞对IL—2反应性、淋巴细胞转化的反应性,与化学药物、放射治疗同用以倍加机体的抗癌反应,增强外周血淋巴细胞与肿瘤内浸润的淋巴细胞的特异杀伤能力,抑制肿瘤的生长,正是益气养阴、活血化瘀、化毒散结治疗的生物调节剂样作用。
2扶正祛邪对变应性鼻炎免疫功能的影响
变态反应性鼻炎通常包括季节和常年性两种,其发生机制为机体在特异性变应原的诱导下,发生Ⅰ型变态反应,而ⅠgE是其主要的诱导介质。抗原抗体反应,肥大细胞释放介质,而引起过敏器官的血管扩张、腺体分泌亢进、嗜酸细胞浸润及组织水肿等一系列临床症状。然有人认为,常年性变应性鼻炎在Ⅰ型变态反应先期诱导下,Ⅲ型变态反应在鼻腔内发生[10]。还有研究发现[11],常年性变态性鼻炎鼻粘膜血管基底膜有免疫复合物沉积,超微结构以渗出为主,粘膜下嗜酸细胞浸润,其胞浆内颗粒增多,可见浆细胞、淋巴细胞及多核细胞、粘膜血管内皮有豁开现象。中医认为属“鼻鼽”范畴,病本于肺肾虚馁,肺肾两虚可导致免疫功能低下,风寒外扰是主要诱发因素。本研究以克鼻敏为主要治疗变应性鼻炎的药物,方中附子、细辛温养脾肾培根护本,配辛夷疏散风寒,乌梅敛津,共奏温补肺肾、祛风散寒、止痒通窍,扶正祛邪之功。
变态反应性鼻炎典型症状鼻痒、喷嚏、鼻塞、流清涕往往呈突发性阵作,特异体征鼻粘膜肿胀、腺体分泌亢进是Ⅰ型变态反应在鼻部的集中体现。然常年性变应性鼻炎患者血清ⅠgE有增高现象,其值多偏低,以300IU左右及以下为多,表明常年性变应性鼻炎非单纯Ⅰ型变态反应而有Ⅲ型变态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