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莫”字用作否定副词的特征及格式

用于陈述句和祈使句的“莫”字，表示对动作行为实行否定或告诫、劝阻、禁止等意思时，方可认为是否定副词，作状语，而不能看作是否定性无指代词。应译成“不”、“不能”、“不要”等意思。

3.1“莫”字用在陈述句中

“莫”字用在陈述句中，表示对动作、行为、能力等加以否定时，只能是否定副词，应译作“不”、“不能”，在句中作状语。例如：

(1)欲诣扶桑，无舟莫适。(《黄帝内经·素问注序》)

(2)养寿之道，但莫伤之而已。(《神仙传·彭祖》)

(3)然皆《经》义未驯，岂能澄清其混乱，阴阳莫辨，安能洞悉其渊微。(《伤寒溯渊集·序》)

3.2“莫”字用在祈使句中

“莫”字用在祈使句中，表示对动作、行为的告诫、劝阻或禁止等意时，只能是否定副词，可译为“不要”、“别”，在句中作状语。如：

(1)君有急病见于面，莫乡饮酒。(《三国志·魏书·方技传》)

(2)养性之道，但欲小劳，但莫大疲及强所不能堪耳。(《备急千金要方·道林养性》)

(3)若能保身养性者，常顺善言莫离口，良药莫离手。(《推篷寤语·原养生之教》)

(4)戒眼莫视他非，戒口莫谈他短，戒念莫入贪淫，戒身莫随恶伴，无益之言莫妄说，不干已事莫妄为。(《遵生八笺》

4由“莫”组成的几个固定词组的含义

4.1莫非

由于“莫”字词性及意义的不同，“莫非”的含义也不同。

(1)否定性无指代词“莫”与否定词“非”组合，如同“莫不”，也是用双重否定来表示统括性的肯定，用在谓语前作状语。它与“莫不”的区别是：“莫不”一般用于叙述句， “莫非”一般用于判断句。可译成“没有人(物)不是”、“没有哪里不是”。例如：

①过此以往，莫非妖妄者。(《稽中散集·养生论》)

②凡此诸人，各有所撰用方，观其指趣，莫非本草者。(《医须通本草论》)

③地之广也，结而为山，融而为川，生而为草……莫非地也，而后各形其形焉。(《诚意伯文集·医说》)

(2)副词“莫”与否定词“非”结合，构成副词结构“莫非”，表示揣测或反问，可译成“大概是”、“或许”或“难道”。这种句子末尾，常有语气词“耶”或“乎”等配合。例如：

①后延余视，述用去年方而病有加，余曰：““莫非以人参和药中耶”?(《洄溪医案·痰喘亡阳》)

②二公起而问曰：“莫非神仙乎?岂不能下降而饮斯一爵”?《唐人小说·陶尹二君》

4.2“莫如”、“莫若”

由“莫”字组成的固定词组“莫如”“莫若”，由于动词“如”“若”的具体含义不同，以及所在句子的具体环境不同，因此“莫”字的词性及含义也各不相一。

(1)当词组里的动词“如”(若)当“及”“比得上”讲时，从整体表述的内容方面分析，可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代词)“莫”加(动词)“如”。

动词性结构“莫如”(莫若)是通过比较未肯定某人某事，而排斥其他的，强调没有什么比下面所说的事情更重要了。此时，“莫”字就是否定性无指代词，相当于“没有(人物)比得上”。例如：

①圣学莫如仁。(《未仓出房文集·卷十九》)

②其中精且详，莫如李氏《纲目》。(《本草备要·序》)

③夫人之大事，莫若死生，能葆其事，合乎天矣。(《类经·序》)

④是故止怒莫若诗，去忧莫若乐，节乐莫若礼，守礼莫若敬，守敬莫若静。(《管子*内业*第四十九》)

第二种：(副词)“莫”加(动词)“如”(若)。

动词性结构“莫如”，如果只是一般性地前后两者作比较，表示前者不如后者，并没有肯定后者的同时排除其他，此时的“莫”字当为否定副词，“莫如”相当于“不如”。例如：

①如耻之，莫若师文王(《孟子·离娄上》)

②吾村十里皆平原，而与之竟火器，其何能胜?莫如以吾长，攻敌之所短。(《清稗类钞·冯婉贞》)

③乃不能知医之高下，药之当否，不敢以身尝试，则莫若择平易轻浅，有益无损之方。(《医学源流论·轻药愈病论》)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以上列出的两种形式是有区别的。

第二种一般是前后两者作比较，表示前者不如后者；而第一种则带有统括性，肯定后者而排斥其他。从结构上看，第一种是主谓关系，而第二种是偏正关系。

(2)当词组里的动词“如”(若)当“象”讲时，动词性结构“莫如”常用来表示禁止或劝阻。此时“莫”字为否定副词，“莫如”相当于“不要象”。如：

秦王车裂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史记·商君列传》)

不过这种用法出现得比较晚，且用例也不多。这种表示禁止的意义常用“无若”、“毋若”表示，如：

舜戒禹曰：“毋若丹朱敖”!周公劝成王曰：“毋若殷王纣”!“毋”者，禁之也。丹朱、殷纣至恶，故“毋”以禁之。(《论衡·谴告》)

综上所述，要真正弄清“莫”字的词性及含义，除了要掌握“莫”字的几种格式外，还须根据上下文的文义去仔细分辨，万不可想当然。只有这样，才能为阅读古书时正确理解文意扫除障碍。

(收稿日期：1998-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