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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接轨论的意义

2022-07-29
来源:求医网
中图分类号:R222.2

“古今接轨论”为刘渡舟教授首先提出,是指古方(经方)与今方(时方)合用的一种理论。经方与时方合用虽古有先例,但临床应用并不广泛,古人及现代文献对经方与时方合用的意义也较少论述。要了解古今接轨论的意义,首先要明白经方与时方的含义。《中医大辞典》谓:“汉代以前的方剂称为经方。其说有三:①后汉·班固《汉书·艺文志》医家类记载经方十一家,这是指汉以前的临床著作。②指《素问》、《灵枢》、《伤寒论》、《金匮要略》的方剂。③专指《伤寒论》、《金匮要略》所记载的方剂。一般所说的经方,多指第三说。” 而“时方指张仲景以后的医家所制的方剂。”刘渡舟教授根据晋·皇甫谧《针灸甲乙经·序》:“伊尹以亚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数十卷,用之多验。近代太医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遗论甚精,皆可施用。是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得不谓祖述大圣人之意乎?”之论,认为“经方”来自于殷商时代圣相伊尹所著的《汤液经法》,其上又源于《神农本草经》及《桐君采药录》。即“经方”源于神农之药,发展而成“汤液”之方,又发展而成仲景之论。其中不难看出,药与方的结合,方与证的发展,是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为了使导师“古今接轨论”得以发扬光大,在此对其意义进行归纳总结,浅论于后,综而言之,有以下几点:

1扩大了《伤寒论》方的使用范围

《伤寒杂病论》成书已经1 800余年,仲景之方经过千余年的临床应用与研究,正所谓“千锤百炼”,临床疗效已经被历代医学家所证实,所以被奉为中医学的经典之方,即后世医家所说的“经方”。然仲景《伤寒杂病论》,本为即病之伤寒设,而兼治杂病。正如《伤寒论》自序所说:“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年以来,犹未十稔,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胎胪药录》并平脉辨证,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说明仲景当年著书的原因是伤寒流行,故其方历代多用于治疗外感病,这也是后世医家提出“外感宗仲景”的理由。解放以后,对《伤寒论》的研究日新月异,仲景方已经不再限于治疗外感病,对于杂病治疗的应用也日益增多。近年来,由于中医在疑难杂病方面具有较大优势,《伤寒论》方的应用重心已经转向了杂病。这一点从《伤寒论》教材的沿革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1979年湖北中医学院主编的全国高等医药院校试用教材《伤寒论选读》认为:“《伤寒论》是一部阐述多种外感热病辨证论治的专书”,1985年由李培生任主编,刘渡舟任副主编的高等医药院校教材则谓:“《伤寒论》是一部阐述多种外感热病及杂病辨证论治的专书”,把治疗杂病正式写入了中医院校的统编教材,从而改变了过去《伤寒论》仅仅用于外感病的认识。然而,仲景《伤寒论》的112方纵然千变万化,再加上《金匮要略》的262方,对于众多的疾病,也总有恨方太少之憾。况且后汉时代的疾病谱与现代的疾病谱有很大差别,仲景当时的疾病谱也远远没有今天这么广,想要仲景时代的经方完全适用于今天的疾病,则无异于痴人说梦,宋代张元素就已经发出了“运气不济,古今异轨,古方新病,不相能也”的感慨(见《金史·列传》张元素条)。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呢?对于经方的加减应用就成了一种主要方法。查阅一下现代医学文献,应用经方治疗某病者,几乎均为加减方,很难见到原方使用者。经方的加减应用,是对经方的发展,其运用灵活,随证加减药物,有一定的优势存在。其缺点是灵活度太大,基本上都是每位医家自己的一己之见,不易于推广应用,更不宜于传之后学。刘渡舟教授通过数十年对《伤寒论》方的应用与揣摩,积50余年的用药经验,至其老年,方悟出“古今接轨”之优势,大力提倡经方与时方结合应用,以经方为主,合用不同的时方治疗不同的疾病,使《伤寒论》方的应用范围扩大了无数倍。古今接轨论的提出,使经方以其完整的身躯运用于临床各科,使1 800余年前的方剂巧妙地适应了现代的疾病谱,为《伤寒论》的研究与应用又提供了一种新的方法。而“古今接轨方”与经方加减运用的区别就在于它有规律可寻,它所合用的时方也是我们非常熟悉的名方,便于理解,易于推广,而后之学子也容易掌握,对《伤寒论》的学习和推广应用具有较高的价值。

2更能适应病因繁多的杂病治疗

《伤寒论》所论之伤寒,有广义与狭义之分。《素问·热论》之“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是指广义伤寒而言。关于伤寒之广义与狭义之分,《难经·五十八难》说:“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前者为广义之伤寒,后者为狭义之伤寒。《伤寒论》即以伤寒名书,又论述了温病、风温、中风等多种外感疾病,它属于广义伤寒之著似无可疑,但从论中具体内容分析,则可发现所论之重点仍属于狭义之伤寒。元·王安道被清代著名温病学家吴鞠通称为“始能脱却伤寒,辨治温病”。他在《医经溯洄集·张仲景伤寒立法考》一文中说道:“夫伤于寒,有即病者焉,有不即病者焉。即病者,发于所感之时,不即病者,过时而发于春夏也。即病谓之伤寒,不即病谓之温与暑。……仲景专为即病之伤寒设,不兼为不即病之温暑设也。”明确提出了伤寒与温病的区别,并对仲景的立法原意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但他最后又说:“夫仲景之法,天下后世之权衡也,故可借焉以为他病用。虽然,岂特可借以治温暑而已,凡杂病之治,莫不可借也。”又提出了仲景之法可以借用于治疗杂病。刘老认为,伤寒之中每多杂病,杂病之中也多兼伤寒,伤寒与杂病本有内在不可分割的联系,不能凭人们的主观想象加以分开。究其原因,大致有三:①伤寒单纯发病者少,而与杂病相兼者多,故伤寒与杂病合而论述,方为全面之著。②人分男女,体有强弱,感邪虽一,发病则异,而且内因是变化的根据,故不明杂病,则不能明辨伤寒为病之所因。所以,只论伤寒,不论杂病,则不能曲尽辨证之长。③有的病人先患他病,后感伤寒,内伤外感,病情杂沓,难求一致,无法用伤寒一种发病形式而统摄诸病。对此,柯韵伯深有体会地说:“伤寒之中最多杂病,虚实互呈,故将伤寒杂病合而渗之,此扼要法也”。因此,《伤寒论》的方剂,现也多用于杂病的治疗。至于“杂病”,因汉时对于疾病的分科,只将外感急性发热之病,统称之为伤寒,对伤寒以外的疾病则统称之为杂病。所以,杂病之因最杂,杂病之种类也最杂。正如上节所论,《伤寒论》的112方,要适应众多的杂病,谈何容易。而与浩如烟海的时方接轨以后,就轻而易举地适应了各种杂病的治疗。刘渡舟教授应用“古今接轨方”治疗杂病得心应手,临床对于“古今接轨方”的应用实例不胜枚举,限于篇幅,不再举例。于此我们更清楚地看到,经方与时方合用之后,不但发挥了经方药少而精,疗效惊人的优势,也使其自然而然地适应了杂病的治疗。

3调和了经方派与时方派的论争

由于把仲景之方称之为经方,把汉以后的医家所制之方称之为时方,现代临床也就很自然地产生了擅用经方的“经方派”和擅用时方的“时方派”。对于《伤寒论》的研究,自王叔和整理以后,至唐孙思邈有“江南诸师秘仲景之方不传”之叹,因此他采用了“方证同条,比类相附”的研究方法,并提出了“三纲鼎立”之说;至宋,则有林亿等人对仲景之书的官方校正,为《伤寒论》的广泛流传创造了条件。宋末金初,又有成无己首开对《伤寒论》的全文注释。到了明代,方有执首倡错简重订,攻击王叔和,驳斥成无己。喻昌、程应旄、黄元御等人相继和之,遂成一派。与之相对,则有张遂辰倡之于前,张志聪、张锡驹、陈修园继之于后,尊王赞成,形成维护旧论一派。而有些学者,则不管叔和之是非,只注重临证之应用,如柯琴、徐大椿主张以方类证,徐氏著有《伤寒类方》一卷。钱潢、尤怡则主张以法类证,陈修园、包诚则倡导分经审证,把疾病按三阳三阴经腑分证。以上诸家虽然观点不一,但都对仲景奉之为圣,为《伤寒论》的研究推广作出了巨大贡献,为后世研究仲景之学留下了宝贵资料。到了近代,擅用经方者,当首推清末·曹颖甫先生,曹先生以治大承气证初试获效,便笃嗜仲景方,一往直前,绝无旁顾,40余年,悉用仲景方治病,可以说是近代一个纯粹的经方家。凡是从他学习的,多能以经方大剂起沉疴,愈废疾。其弟子姜学景,把他用经方的经验著成一书,名《经方实验录》,至今仍为应用经方的代表著作。但是,仲景之后,也出现了不少医家与时方名著,而影响一时,最盛者莫过于宋·陈师文等人奉敕所编《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当时医家皆以之为治病之准绳,正如元·戴良《九灵山房集·丹溪翁传》所说:“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二百九十七方,翁穷昼夜是习。”其后之金元四大家也各名噪一时,创造了数以万计的时方,对中医学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到了清代,尊古之风大起,医学界法则《内》、《难》诸经,方则唯尊仲景,而另一派则从张元素“古方今病不相能”之说,赫然形成对立之势,直至今日。刘老古今接轨论的提出,使经方与时方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既不执古而轻今,更不倡新而非古,而是积极主动的创造古今两方接轨的新产品。倡导经方、时方兼收并蓄,不分轩轾,同等爱护,使其古今相互补充,互相借鉴,因证制宜,把古今之方,变成一个既有纯朴的古意,又有灵活的新态,切中病情,一针见血地达成“古今接轨”的创举。用古方以补时方之纤弱,用时方以补古方之不全,既对经方有深刻的认识,又对时方有扎实的功夫,把古方、今方、古今接轨方铸成当今的三足鼎立。

4体现了经方的原则性与灵活性

所谓经方的原则性,是指经方制方非常严格,对经方不能随意改动药